
大渡河杂志2026年第2期
刊登池朝兴6篇作品

1、诗歌 脊梁的温度
——致敬张桂梅 郑强 王树国 (数字29行)
2、诗歌 七夕,写给湾区追梦人(数字24行)
3、礼赞中华 (数字1236)
4、秦腔,吼出的家国情怀 (数字953)
5、番禺山月照歌魂——致郭兰英先生 (数字1220)
6、西江夜奔 (数字1836)
脊梁的温度
——致敬张桂梅 郑强 王树国
文/池朝兴
有人称你们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而我更愿将你们视作——
这片土地上最深沉、最挺拔的脊梁。
致张桂梅——大山深处的提灯人
在滇西连绵的群山褶皱里,
你化作一株倔强的梅,傲雪凌霜。
为了大山里折翼的翅膀,
你走遍了十万公里的崎岖与荒凉。
当两千多个女孩带着梦想飞出山谷,
你却甘愿化作那块沉默的基石,
燃尽自己微弱的光,
只为照亮她们远航的方向。
致郑强——直抵人心的燃灯者
你站在高高的讲台上,
目光如炬,言语似火滚烫。
不惧世俗的喧嚣,不畏流言的阻挡,
你用知识分子的风骨与坦荡,
唤醒了多少沉睡的理想,
只为在年轻的心中,种下家国天下的渴望。
致王树国——风雨兼程的守望者
在那庄严的毕业礼上,
风雨交加,你却毅然脱下衣裳。
那一跪,跪出了师者最深沉的柔肠,
那一拜,拜出了对莘莘学子最辽阔的期望。
你用身躯丈量时代的重量,
告诉每一颗年轻的心脏:
前行,便是家国的方向。
尾声
不同的战场,同样的滚烫,
不同的面孔,同样的担当。
七夕,写给湾区追梦人
文/池朝兴
今夜的银河落进了珠江
鹊桥被港珠澳的灯火接住
你站在摩天楼的窗前
看星光碎成满城车流
把思念藏进加班的表格
等一个深情的回眸
牛郎织女一年一渡
你却日日穿越城市的洪流
晨光里过桥,暮色中登楼
每一滴汗水都在浇筑
属于自己的星座
在湾区这片热土昂首
谁说奋斗的人不懂温柔
你把爱藏在加完班的夜宵
藏在视频通话的问候
当广州塔在头顶璀璨
小蛮腰就是你的织女
在每个不眠夜默默守候
今夜大湾区没有银河阻隔
桥连着桥,梦连着梦
愿所有拼搏的身影
都能在对岸找到归舟
爱情与理想一同生长
在这片蔚蓝的洲头
(2026 年 8 月 19日)

礼赞中华
文/池朝兴
若将这万里河山比作一卷无字的帛书,那么中华文化便是那最浓墨重彩、力透纸背的笔意。它不喧哗,却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五千载而不息;它不张扬,却如春雨润物,渗透进每一个中国人的骨血与呼吸。让我们以一颗赤子之心,去礼赞这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文化精魂。
我们礼赞汉字。从殷商的甲骨到今日的纸张,它是世界上唯一传承不灭的表意文字,已历经约三千五百年的风雨。每一个字都是历史的切片,“家”字屋顶下有猪,折射出先民定居的炊烟。它不仅是记录的工具,更塑造了我们“观物取象”的思维方式,是中华文明不灭的精神密码。
我们礼赞书法。它是汉字在宣纸上的舞蹈,是“无言的诗,无行的舞”。黑白之间,点画纵横,藏着“阴阳调和、刚柔相济”的宇宙观。颜筋柳骨的庄重,王羲之的飘逸,无不是中国人哲学思想与性灵襟抱的具象表达。它承载着文脉,也安顿着生命。
我们礼赞古诗词。从《诗经》的“关关雎鸠”到李杜的万丈光焰,诗词是中华民族情感的结晶。它以意象共情、韵律共振,塑造了我们温柔敦厚的性格。它是文化的“芯片”,在寥寥数语间,便能安放一片山河,寄托一份家国情怀。
我们礼赞二十四节气。这是先民仰望星空、俯察大地的智慧。立春的东风解冻,清明的草木萌动,它不仅是农耕的时间指南,更是中国人自然观与生命观的显现。在这循环的刻度里,蕴含着“天人合一”的古老回响。
我们礼赞中医。它不只是一门医术,更是一部镌刻着民族生命智慧的立体典籍。“天人合一”的宇宙观、“阴阳平衡”的方法论,在望闻问切间,体现的是对生命整体的敬畏与调和,是“中和”思想的至高境界。
我们礼赞筷子。这看似简单的两根木棍,却蕴含“天圆地方”的宇宙图景与“阴阳和谐”的哲学之道。它一头圆一头方,是中国人对天地人的理解。一日三餐间,它夹起的不只是食物,更是数千年的烟火人间与“和合”的民族精神。
我们礼赞茶。这一片神奇的东方树叶,始于神农,香飘千年。从唐宋的文人雅集到寻常百姓的待客之礼,茶性平和,暗合道家的虚静、佛家的禅意与儒家的“和合”思想。一杯清茶,是“和静怡真”的生活美学,也是中国人的精神标识。
我们礼赞礼乐。礼以别异,乐以和同。从庙堂的钟鸣鼎食到乡间的婚丧嫁娶,“礼”是秩序的基石,“乐”是和谐的纽带。它以春风化雨的方式,构建了中国人温良恭俭让的道德底色与井然有序的社会伦理。
我们礼赞家。家是小的国,国是千万家。那个屋顶下有猪的“家”字,是农耕文明的温暖起点,是血脉亲情的永恒港湾。它承载着“耕读传家”的期望与“安土重迁”的故土情怀,是每个游子心中最柔软的牵挂。
我们礼赞团圆。这是流淌在华夏血脉里最深的情感。中秋的明月,除夕的灯火,无论相隔多远,都要奔赴那一场相聚。团圆是对“和合”最温暖的诠释,是“家”文化的至高仪式,它凝聚着我们对亲情圆满、生活美满的永恒向往。
这十大文化,如十根擎天之柱,共同撑起了中华文明恢弘的殿堂。它们是历史的馈赠,更是未来的火种。让我们在这源远流长的文化长河中汲取力量,让这博大精深的文明之光,永远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

秦腔,吼出的家国情怀
文/池朝兴
那声吼,不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倒像是从地心深处轰然喷发的岩浆。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秦腔,就被这迎面扑来的声浪撞了个趔趄。屏幕里,花脸将军背插靠旗,一张口便是雷霆万钧,那声音穿透了荧屏,穿透了客厅的空气,直直撞进我的心口。
这不是我想象中的戏曲。没有软软的吴侬软语,没有缠绵的水袖轻扬。秦腔演员脸上的油彩浓墨重彩,眉眼间是凌厉的杀气;他们的身段大开大合,袍甲翻飞如云。唱到激昂处,青筋暴起,双目圆睁,仿佛胸腔里烧着一把千年不灭的火。那唱腔,高亢时如孤雁凌空,裂帛一声直入云霄;苍凉处又如塞外西风,卷起漫天黄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带着西北大地的粗粝与滚烫。
我开始寻找秦腔的踪迹。耳机里放着《斩单童》,那一声“我单童一死阴司去,枉死城内会英雄”,唱得人热血沸腾又悲从中来。单雄信临刑前的豪迈与悲壮,在秦腔的演绎下,竟让人忘记了这是戏,只觉得眼前站着一位真正的英雄。想起《史记》里的刺客荆轲,“风萧萧兮易水寒”,若有配乐,想必也如秦腔这般慷慨悲凉。翻开史书,那些忠臣良将的面孔忽然在秦腔的旋律里鲜活起来:岳飞背上的“精忠报国”,文天祥笔下的“留取丹心照汗青”,林则徐眼中的“苟利国家生死以”——他们哪一个不是在用生命吼着属于自己的秦腔?
秦腔的唱词里没有“杨柳岸晓风残月”,它唱的是“为国家我何曾半日闲”,是“诛奸贼保社稷死也心甘”。每一声怒吼,都是对家国天下的赤诚告白。我忽然明白,秦腔之所以能流传千年而不绝,正是因为这吼声里藏着一个民族最深沉的精神密码。它不是供人消遣的玩物,而是陕西老汉蹲在塬上,对着千沟万壑吼出的人生况味;是戍边将士站在城楼上,望着长河落日唱出的壮怀激烈。
三秦大地的黄土,沉积了多少王朝的兴衰;八百里秦川的朔风,传唱着多少英雄的传奇。秦腔,就是这片土地最忠实的歌者。它不婉转,因为它不屑于儿女情长;它不柔媚,因为它生来就属于江山社稷。
我关掉耳机,心中却回响着那一声声苍凉的高腔。秦腔于我,已经不只是一种戏曲。它是一面镜子,照见我们血脉里传承千年的家国情怀;它是一声号角,唤醒沉睡在骨血中的忠义与担当。在这温柔的江南,我听见了来自西北的吼声,那是祖先的声音,是一个民族最深沉的心跳。吼一声秦腔吧,吼出我们血液里奔流不息的——家国天下。
(2026年5月22日)

番禺山月照歌魂
——致郭兰英先生
文/池朝兴
旧相册翻到某一页,时光忽然有了温度。一张微微泛黄的合影里,窗棂外番禺的山色正青,室内茶烟轻绕,书册半展。一位身着碎花衫的长者端坐其间,眉眼弯弯,像邻家祖母般慈和——那是郭兰英。照片顶端印着一行小字:"与歌唱家郭兰英交流"。没有舞台上的聚光灯,没有万人喝彩的声浪,只有一方陋室、几盏清茶,和她周身流淌的、不事雕琢的暖意。
二〇〇五年夏,蝉声如雨。我随郭先生的一位弟子,循着市广路250号的门牌,走进那方藏在番禺山坳里的"广州中国民族民间艺术专业学校"——后来世人更熟悉的名字,是"郭兰英艺术学校"。
车转过最后一道坡,荒芜与葱茏交织的山景退去,一座白墙素瓦的校园静静卧在林荫里。谁能想到,一九八六年,五十六岁的郭兰英从北京一路南下,撇下安稳岁月、优渥起居,把大半生攒下的积蓄尽数铺在这片乱石荒山上。她不是来养老的,她是来"种树"的——为中国民族民间艺术留一条根,为南粤的清风明月养一群会唱歌的人。
音乐室的门推开时,陈设虽简陋一些,却掩不住墙角那架老钢琴的精气神。我们怯生生请先生唱一曲。她笑着摇头,碎花衣袖轻轻一摆:"你们先来,我听着。"弟子起身,一曲清唱如竹露滴响,向恩师交了作业;我咽了咽口水,斗胆起调—— 《我的祖国》。"一条大河波浪宽"刚出口,喉咙还带着初学者的紧;待唱到"风吹稻花香两岸",忽觉身旁有一道声音轻轻托上来:不高亢、不夺人,却像河床托住流水,像大地接住歌声。郭兰英开了口。那一瞬间,专业与真心、岁月与赤诚,全绣进了同一个旋律里。我们怔在原地,等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掌声才如梦初醒般炸开,眼里全是湿热的光。
移步办公室,桌上不过一把紫砂壶、一只白瓷杯,几本翻毛边的乐谱。她招呼我们坐下,像聊家常般说起一九八六年的那个春天:为何离开北京?为何选番禺?为何倾尽所有?"民歌不是博物馆里的瓶子,"她指尖敲着桌沿,"它是活在人嗓子里的。我不办学校,它就得断一截。"谈及唱法,她捏起茶杯比划气息,说"丹田是根,舌头是叶,心要是歪的,叶再绿也不好看"。没有术语堆砌,没有大师派头,只有把一辈子揉碎了、和着茶香递过来的诚恳。
山风穿过番禺的桉树,吹动她鬓边白发。那一刻我懂了:所谓"人民艺术家",从不是奖状叠出来的称号,而是肯在荒山上弯腰、肯听晚辈跑调、肯把《我的祖国》唱进一个陌生青年胆怯的喉咙里。
二〇一〇年,学校升格为"广东文艺职业学院郭兰英艺术分院",山里的苗圃成了正规的院落。可无论招牌怎么换,番禺那片山坡记得,一九八六年的锄头记得,二〇〇五年夏天的那间音乐室也记得——记得一个女人如何用半生积蓄,换一群人一辈子的嗓亮。
"一条大河波浪宽……"此后每闻此曲,我总看见那个午后:碎花衫、老钢琴、山影在窗,和一个不肯坐在荣耀里、偏要坐在荒山与童心之间的郭兰英。
先生以歌立魂,以校续脉。番禺山间的松柏长青,而您留在人间的不止松柏——是河,是稻花,是后来者启口便有的、滚烫的乡音。
敬您,郭兰英先生。
(2026年8月13日)


西江夜奔
文/池朝兴
雨是从七月六日午后开始疯的。
起初只是砸在六蓝水库的坝面上,溅起白茫茫一片水雾;后来水雾连成了墙,把天地都裹进去。横州的农人仰头看天,说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雨——像有人把西江整个儿提起来,兜头浇在这片土地上。水库的缺口是夜里撕开的,五十米长的裂口,水声像一万头野牛奔涌而下。马岭镇的街道转眼成了河道,水漫过二楼窗台,电线杆斜插在水里,偶尔迸出几点蓝绿色的电火花,又被雨浇灭了。
那一夜,云表镇亚陂村的老人被年轻人背上后山。狮子岭上挤满了人,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孩子们哭累了便睡在母亲的臂弯里。有人从怀里掏出半块饼,掰碎了分给邻家的娃娃。山下的村庄只露出屋顶的尖角,像沉船最后的桅杆。风里飘来断断续续的呼喊,很快又被雨声吞没。
七百公里外的广东,调度令是十五时二十分落下的。广州大队的消防员们正擦着装备,有人刚端起饭碗,有人才从上一个火场回来躺下。哨声一响,碗筷搁在桌上,饭还冒着热气。十七辆消防车撕开雨幕,沿着高速一路向西。头灯打在路牌上,“广西”二字越来越近。凌晨一时许,先头队伍到了横州地界,水已经漫上车轮。指挥员跳下车,脚踩进浑黄的水里,回头只说了一句:“下水。”
幸福街的积水漫过一层楼高。橡皮艇划过狭窄的巷弄,头灯的光柱刺进漆黑的楼道。七十三岁的陈阿婆蜷在二楼楼梯拐角,水已经漫到她膝盖。两名队员架着她的胳膊,她攥着队员的救生衣不撒手,嘴里含混地念叨:“我的药……我的药在柜子里……”队员把药瓶塞进她怀里,她忽然不说话了,只把药瓶贴在胸口,像抱着什么宝贝。橡皮艇调头时,隔壁三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是个年轻母亲,怀里裹着襁褓——孩子才四十天。艇靠过去,母亲把孩子递给队员的手在抖,孩子却睡得安稳,浑然不知身下是滔滔浊浪。
西城五街那边,肇庆二大队的冲锋舟被一根电线杆卡住。队员跳进水里推舟,水没过胸口。二楼窗台上,一个面色灰白的老人趴在窗沿——尿毒症,该透析了。两个队员搭成人梯,一个踩着另一个的肩膀爬上去,把老人背下来。老人的手搭在队员脖颈上,冰凉冰凉的。送到医院时,医生接过老人,队员才发觉自己手掌被窗框上的铁皮划了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淡成粉红色。
同一条夜里,佛山的退役军人救援队已经在路上。南狮队的马建华队长接完甘棠镇的求援电话,手机屏幕全是雨水,字都看不清。二十个老兵,五条艇,一辆排涝车,一辆能管三百人饭的餐车,还有企业捐的五万块钱物资——矿泉水、方便面、退烧药。他们过省界时没停,收费站工作人员听说去广西救灾,挥手就放行。凌晨五点到了甘棠,水还没退,镇子像泡在一碗黄汤里。
老兵们下水时,天刚蒙蒙亮。赵老兵四十六岁了,腰上有旧伤,还是第一个跳进水里。艇在楼宇间穿行,他看见二楼阳台上有个老太太在挥手,袖口湿透了,贴在手臂上。他把艇靠过去,老太太不肯上艇,指着屋里:“我老头走不动。”赵老兵钻进楼,一个九十多岁的老爷子躺在床上,身子轻得像把干柴。他抱起来往外走,老爷子忽然抓住他的手,指节发白:“我……我不走,我一走,房子就没了。”赵老兵蹲下来,凑在他耳边说:“大爷,房子没了再盖,人没了就啥都没了。”老爷子的眼泪顺着皱纹淌下来,滴在赵老兵手背上。
最让人揪心的是一个孕妇。七个月的身子,困在三楼。队员用担架把她稳稳托着,从楼梯间一级一级往下挪。水在脚下晃,担架不能晃。她丈夫跟在后面,手扶着墙,指甲抠进墙皮里。上了艇,那男人忽然跪在艇底,冲着队员磕头,被一把拽起来。队员没说话,只拍拍他肩膀。
中午时分,无人机从狮子岭上空投下药品和食物。山上的村民仰着头,看那些小小的降落伞缓缓飘落。有人捡到一箱退烧药,举起来朝山下挥手。山下救援艇上的人看见了,也挥手。两拨人隔着漫天的水汽,喊不出声,就拼命地摇手臂。
傍晚十七时,统计数字出来了:广东消防转移了二百八十七人,退役军人队救了约二百人。可数字算什么?数字说不出那十几天大的婴儿在队员怀里打哈欠的样子,说不出失能老人被背出来时嘴里反复念叨的那句“谢谢同志”,说不出甘棠镇那个阿伯喝热粥时眼泪掉进碗里、溅起小小一圈涟漪。
夜又来了。水退了一些,露出被泡烂的家具、裹满泥浆的衣裳、歪倒在路边的自行车。但安置点的灯亮着,学校的教室里铺了草席,热粥一锅一锅地煮。广东来的排涝车还在轰隆隆地抽水,堤坝上有人扛着沙袋来回走。西江的水还在流,从广西流向广东,千百年来如此。今夜,广东的人逆流而上,两省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浑黄的江面上。
雨歇了。云缝里漏出几颗星,落在水洼里,一闪一闪的,像谁家的窗户忘了关灯。
(2026年7月9日)

【作者简介】
池朝兴,广东五星志愿者,人大代表民情联络员,都市头条作家平台主编,广州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退休干部(正局);中国诗歌学会、中国微信作家协会、广东省作家协会、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广州市荔湾区作协、广州市海珠区作协会员;华夏精短文学学会会员、签约作家,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