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
教育以何为中心,是教育哲学的根本命题,也是课堂教学变革、学校治理革新的核心议题。从赫尔巴特“教师、教材、课堂三中心”,到杜威、陶行知“儿童、经验、活动三中心”的范式翻转;我国基础教育课改历经“教中心”向“学中心”“学生中心”再到“学生成长中心”的本土演进;孟国泰提出的生命中心、生态中心,进一步把教育的目光投向生命本身。传统解读常常将“生命中心”理解为以学生个体生命为单一重心,而更深层的内涵是生命与生命的相遇、相知、相惜,多方生命主体彼此促动、相互滋养、共同成长,走向和谐共生。教师、学生、同伴、家长,乃至周遭自然万物都是教育场域里的生命主体,互为中心。本文立足这一理解,兼顾城市与城乡全体学生,沿着教育范式迭代脉络,结合中小学真实教学案例,辨析各类范式的优势与局限,剖析生命相遇共生视角下教育轴心变迁的底层逻辑,探寻面向全体学生、回归育人本真的教育实践路径。
关键词:教育中心;范式迭代;课堂改革;生命相遇;共生成长;育人价值
引言
近代两百余年,教育界始终在追问:教育究竟以谁为中心?课堂之中教师、教材、学生,究竟谁居于主角位置?教育的终极目标,是传递既定知识,还是促成生命的丰盈生长?不同时代给出了各不相同的答卷。
赫尔巴特构建的传统三中心,搭建起制度化学校教育的基本框架,实现规模化的知识传授;杜威与陶行知完成教育范式的重要转向,把儿童置于教育视野的中央,以经验和活动重构学习方式;我国新世纪课程改革,将课堂重心由教师的“教”转向学生的“学”,由关注学业学习进阶到关注人的完整成长。过往对于孟国泰新教育的“生命中心、生态中心”,较多聚焦学生个体生命的呵护与尊重。而生命中心更深层的要义,并非把学生当作唯一的中心主体,而是教育本质是一场生命与生命的相遇、相知、相惜。学生与教师、同学、家长,乃至花草树木、世间万物,都是参与教育过程的生命主体,彼此促动、彼此滋养、共同成长,互为中心,达成生命的和谐共生。
这条范式演进脉络,不是后者对前者的全盘否定,而是顺应时代需求的补位、升级与融合。不论是城市学校还是乡村学校,一线教育实践者普遍存在诸多困惑:坚持教师主导是否就等于重回灌输教学?开展实践活动是否等同于放任课堂?尊重学生主体地位,是否意味着教师价值的消解?生命中心是否就是一切顺从学生意愿?这些困惑的根源,正是未能读懂教育中心迭代的底层逻辑,未能理解生命教育是多方生命的双向共生,而非单一主体的本位主义。本文兼顾城市、城乡不同学情,结合常态课堂案例梳理范式变迁,厘清实践误区,探寻适配全体中小学生的共生式育人路径。
一、传统范式:赫尔巴特三中心——教师‑教材‑课堂为中心,制度化教育的奠基
19世纪赫尔巴特建立近代系统化教育学,确立教师中心、教材中心、课堂中心。近代义务教育普及阶段,大量青少年需要在统一学制之下系统习得人类积淀的文化科学知识,这套范式高度适配规模化办学需求:教师作为知识权威完成内容传递;教材作为标准化知识载体;封闭的教室课堂作为主要学习空间。
该范式优势十分显著:教学秩序稳定,知识体系完整清晰,便于统一规划与评价,能够高效完成基础知识普及。不论是早年城市公办学校,还是广大乡村中小学,这都曾是主流教学形态。
案例1:九十年代中小学语文常态课堂。教师立足教材,在课堂内逐段解析课文,梳理段落大意、中心思想,板书生字词,学生端坐听讲、记诵笔记,完成教材配套习题。以《富饶的西沙群岛》教学为例,教师依照教案完成讲授,要求学生背诵段落、默写生字,课堂缺少学生自主质疑、小组研讨与实践体验。城市与乡村课堂都普遍存在这样的样态,高效完成基础知识传授。
这套模式解决了知识普及的时代任务,但局限同样突出:学生更多作为知识接收的客体,学习主动性不足,容易机械记忆标准答案,独立思考能力受限;知识学习脱离现实生活;统一教学进度忽视个体差异,城市学校里学有余力的学生“吃不饱”,学困生跟不上节奏;乡村学生更是容易隔绝于乡土生活经验之外。在社会只需要掌握固定知识的人才阶段,这套体系高效稳定;当时代呼唤善于思考、敢于创造、能够解决真实问题的人,它的短板便日益凸显。
当然不能简单否定赫尔巴特范式的当代价值。时至今日,系统知识搭建、重难点精讲点拨,离不开教师的专业引领;教材依旧是核心学习资源;课堂仍是主要学习阵地。今天所要批判的,不是教师、教材、课堂本身,而是将三者绝对中心化,漠视生命主体的极端做法。教师主导作用具备不可替代性,区别在于:教师是课堂唯一的管控者,还是众多生命主体之中的引导者、同行者。
二、范式翻转:杜威‑陶行知三中心——儿童‑经验‑活动为中心,把人的体验带回教育现场
工业革命推进,静态书本知识已经难以适配社会发展需求。杜威直击传统教育的弊病,提出儿童中心、经验中心、活动中心,倡导“教育即生活”“学校即社会”“做中学”。教育的起点不是教材与教案,而是儿童自身的兴趣、需要与既有经验;学习不等于静坐听讲,要在动手实践、真实体验中建构个体经验。
陶行知立足中国本土改造杜威理论,提出“生活即教育”“社会即学校”“教学做合一”,在中国开展平民教育,让实践教育思想落地生根。这次教育变革,将重心从知识讲授转向儿童本身,学习起点由书本拓展到生活经验,学习方式由被动聆听转向实践探究。
案例2:校园实践活动课。乡村学校开辟校园菜园开展劳动学习,城市学校依托校园植物园、城市公园、社区开展自然实践教学。不再局限于课本讲授植物生长理论,师生共同确定探究主题,学生分组完成播种、养护、观察记录。面对虫害、干旱、出苗失败等现实问题,教师不直接给出标准答案,而是带动全体学生共同观察研讨,查阅资料,试错解决问题。学生在亲身经历中理解植物生长条件,完成观察记录,形成属于自己的经验认知。
但是该范式落地极易走入误区,城乡学校课改初期都出现过形式化活动课堂。
反面案例:流于表面的活动公开课。部分城市、乡村学校的科学课堂,片面理解活动中心,整节课只让学生自由把玩教具,缺少教学目标,没有重难点梳理。课堂氛围热闹,学生情绪高涨,但课程结束,学生无法掌握核心学科概念。活动沦为单纯玩耍,经验碎片化,无法生成结构化的知识体系。
杜威、陶行知的范式革新,并不是取消教师、舍弃教材,而是重构多方关系:教师由灌输权威转变为活动组织者、启发者;教材不再是唯一标准答案,而是滋养经验生长的参考资源;活动是学习路径,绝非教育目的;经验是学习素材,不等于课程的全部内容。
赫尔巴特与杜威构成教育思考的两极:一极侧重知识、秩序、学科体系;一极侧重儿童、体验、生命生长。后世所有课程改革,本质上都在两极之间寻找动态平衡,这一命题对城市与乡村教育同等重要。
三、本土迭代:我国基础教育课改演进——教中心→学中心→学生中心→学生成长中心
新世纪我国基础教育课程改革持续推进,教育重心迁移脉络清晰:教中心(教师讲授为核心)→学中心(学生学习活动为核心)→学生中心(尊重学生主体、关照个体差异)→学生成长中心(立足全人发展,兼顾知识、能力、品格与综合素养)。这是结合我国城乡教育现实,融合两大经典教育思想走出的本土化改革道路。
改革初期大量课堂属于“教中心”:教师完成预设讲授流程即完成教学任务,较少关注学生实际习得效果;课堂评价重点评判教师授课精彩程度,而非学生真实获得。
改革迈向“学中心”,教学设计逻辑从“教师如何讲”转向“学生如何学”。课堂引入小组合作、自主探究、当堂训练,使用学习任务单,推行先学后教、以学定教。
案例3:小学数学《观察物体》教学。传统教中心模式,教师演示教具直接输出观察结论,学生记忆背诵。走向学中心之后,无论城市班级还是乡村班级,都给学生提供学具,设置拼搭、多角度观察、绘图、小组交流等学习任务。教师巡视收集学生典型错误,待学生充分探究之后,针对共性问题点拨提升。课堂主线变成学生的探究活动,破解满堂灌输的弊病。但不少城乡课堂仅仅停留于形式变革,小组合作浮于表面,最终目标依旧只指向知识点掌握。
改革继续推进到学生中心:不止关注学生是否参与学习,更看见个体差异,推行分层任务、分层评价,尊重不同孩子的基础与学习节奏。同一节课设置基础、提升、拓展层级任务,接纳多元解题思路,鼓励不同想法表达。但学生中心大多依旧聚焦于学生作为学习者这一身份,更多关注学业与学科能力,尚未完整看见完整鲜活的人。
进一步进阶为学生成长中心,这是核心素养导向下的必然选择。成长不止包含学科知识,还涵盖思维发展、品格塑造、协作能力、心理健康、价值观念培育。教学目标超越单一知识点,落实学科核心素养,兼顾立德启智。教育追求不再只是会做题、记概念,而是服务学生终身长远发展。
案例4:《认识负数》课堂。如果停留在学生中心,目标局限于认识、读写、比较负数大小。站在学生成长中心视角,则依托温度、海拔、家庭收支等生活情境导入,体会负数诞生的现实意义,感悟数学解释生活的价值;在辨析概念过程中培育数感与推理意识;借助相反意义的量渗透辩证思维。课后布置生活化实践,城市学生记录家庭消费收支,乡村学生记录农产品收入支出,用正负数整理生活数据,同步培育责任意识。学科知识作为载体,实现知识、思维、品格协同发展。
这一阶段的教育实践,不再做二元对立取舍:不否定教师讲授、教材资源、课堂阵地,也不盲目推崇无边界的自由活动;教师主导、教材、课堂全部服务于人的全面成长,这套逻辑适用于城市和乡村各类学校。
四、新的拓展:生命中心、生态中心——生命相遇共生,看见多元主体与完整成长场域
沿着“学生成长中心”继续延伸,孟国泰“从个体出发新教育”提出生命中心与生态中心。过往解读常把生命中心简单理解为以学生个体生命为唯一重心。而生命中心更为本质的内涵,是教育是不同生命之间的相遇、相知、相惜,各个生命主体彼此促动、相互滋养、共同成长,互为中心,达成和谐共生。
教育场域之中,绝不只有学生这一类生命主体。教师、同学、家长,校园中的花草树木,社区中的普通劳动者,自然界万事万物,全部都是参与教育过程的生命。教师启迪学生,学生同样启迪教师;同伴之间彼此陪伴互相影响;家庭中的亲子互动塑造孩子的精神底色;人与自然相遇,滋养生命感知力。不是把所有资源都单向度服务学生,而是多方生命双向互动,共同获得成长。
生态中心,则意味着生命的共生成长无法发生在孤立课堂内部。教育生态涵盖师生关系、同伴文化、家校协同、校园环境、社区社会资源、自然环境等全部要素。单靠一位教师、一节课堂力量有限,只有整体生态良性运转,各类生命才能够舒展生长。简言之,学生成长中心聚焦学习者主体发展;生命相遇共生的生命中心,看见全部互动的生命个体,强调双向滋养;生态中心看见支撑所有生命成长的全部环境与关系网络。这套理论,对城市学校与乡村学校同样具备实践价值。
案例5:面向城乡学校的生命共生实践。
乡村寄宿学校存在大量留守儿童,城市学校同样面临学业压力大、亲子沟通不足、学生心理敏感等现实问题。以往学校管理往往优先看重成绩纪律,忽视生命之间的互动滋养。引入生命‑生态中心理念之后,重构育人体系。
立足生命相遇共生:跳出“只改变学生”的思维。教师不再仅仅作为教育者单向改造学生,而是在相遇相知中互相成长。开展主题班会,引导师生对话、同伴倾诉,鼓励孩子表达情绪,教师也坦诚分享自身感悟,教师在理解孩子的过程中更新教育认知;搭建亲子沟通平台,引导家长和孩子彼此倾听理解,不只是家长教育孩子,孩子也反哺家长;城市学校组织走进社区,和社区劳动者交流;城乡学校都开展校园自然观察,学生与花草树木相遇,感受生命的盛衰荣枯。
某学生学业消极、情绪低落,学校不是简单施压刷题。教师和孩子真诚对话相遇,理解他内心困境,设置适配的小任务重建自信。在这个过程中,教师读懂青少年的生命状态,自身教育理念也得到更新;同伴给予鼓励陪伴,学生走出低谷,同伴也学会共情包容。这便是生命之间的相惜与双向滋养,教师、学生、同伴都在这段关系中有所收获,互为中心。
搭建良性教育生态:打通班主任、各科教师、后勤人员、家长、社区、自然环境形成协同网络。城市学校联动社区场馆、家庭;乡村学校联动乡土资源、村委。建设包容的班级文化,打造校园自然角,充分调动整个生态,为多方生命的相遇共生提供土壤。学生的改变,不来自单一教师的灌输,而是多重生命主体、完整教育生态共同滋养的结果。
生命‑生态中心,不是放弃学科学习。而是所有课程、教学、管理,都服务于多方生命的向好生长;营建和谐共生的教育生态,拒绝让任何生命在高压割裂的环境中消耗。
五、辨析与反思:厘清实践误区,范式迭代是叠加而非非此即彼
梳理完整演进脉络,无论城市还是乡村教育实践,都普遍存在几大认知误区,需要理性辨析。
误区一:新旧范式互相替代,后出现的范式全盘否定旧范式。
不少教育者认为,提倡学生中心、生命中心,赫尔巴特三中心就已经过时,教师不能讲授主导,教材不再重要。这属于重大误解。范式演进是叠加升级,不是替换消灭。教师专业引领、系统教材知识、规范课堂是教育的基础骨架;儿童经验与实践活动是激活学习的路径;学生全面成长是阶段性目标;多方生命相遇共生、教育生态向好是底层价值追求。一堂优质课,会融合各类范式优势:教师适度精讲,依托结构化教材,在课堂中设计探究活动,立足学生已有经验,追求学生成长,关照师生、同伴等多方生命互动,依托班级良好生态。城市学生基础较好,不能丢掉知识体系根基;乡村学生需要实践体验,也不能弱化系统教学。
误区二:生命中心=以学生为唯一中心,等于放任自流,抛弃规则与知识。
若将生命中心理解为一切以学生意愿为先,允许任性而为,是对生命相遇共生思想的误读。生命中心的内核是多元生命之间彼此尊重、互相滋养,不是某一方的单向妥协。尊重学生生命,同样要尊重教师的生命诉求,尊重集体秩序;呵护生命成长,并不排斥知识学习、习惯养成、规则教育。练字、作业、基础训练,既是习得本领,也是磨砺心性,促成多方生命和谐相处。
误区三:将“中心”理解为唯一主角。
各类“XX中心”指向的是教育的价值重心,不是课堂唯一主体。生命中心强调把“生命之间相遇共生”作为教育的出发点与归宿,不等于教师退场、知识退场。教育场域中教师、学生、同伴、周遭万物,都是生命主体,彼此发生联结,互为滋养,互为中心。
可以一句话串联全部演进逻辑:
赫尔巴特回答:如何高效传递人类积淀的系统知识;
杜威‑陶行知回答:如何尊重儿童,让学习在真实体验中发生;
我国课改回答:立足本土现实,把课堂还给学习者,走向素养导向下人的成长;
生命‑生态中心回答:教育本质是多方生命相遇、相知、相惜,彼此教促动滋养,同时营建适配生命舒展和谐的完整教育生态。
六、走向融合:新时代育,以生命共生为内核,构建兼顾城乡的平衡育人体系
回望两百余年教育轴心变迁,并不存在某个绝对永恒的单一教育中心。脱离时代、脱离学情,片面宣扬教师中心或者学生中心,都有其片面性。面向我国全体中小学生,兼顾城市与乡村不同学情,我们需要走向融合共生的育人实践。
1. 筑牢教育根基,守住知识与专业引领的底线。发挥教师主导价值,用好国家教材,坚守课堂主阵地,保障系统学科知识落地。赫尔巴特范式中的合理内核不能丢弃。城市学生拓展学习再多,也离不开扎实学科框架;乡村学生基础薄弱,更加需要教师精准点拨,搭建清晰知识体系。
2. 激活学习路径,继承“做中学”的实践智慧。吸收杜威、陶行知教育思想,立足儿童真实经验,设计探究、体验、实践活动。城市学校依托社区、博物馆开展实践;乡村学校用好乡土自然资源,打通书本和现实生活,唤醒内在学习动力,避免知识学习与真实世界割裂。
3. 锚定育人目标,追求学生完整成长。落实核心素养导向,做到分层施教,尊重个体差异,兼顾知识习得、思维训练、品格培育,实现学生中心向学生成长中心落地,关照城乡不同孩子的发展需求。
4. 回归教育本真,走向生命相遇共生,营建良性教育生态。把教育理解为多元生命之间相遇、相知、相惜的过程。课堂之中,教师和学生双向启迪,同伴之间彼此滋养;联结家庭,促成亲子生命的互相理解;对接外部世界,引导学生与社会、自然中的万千生命对话。同时构建家校社协同的完整教育生态,为所有生命的共同成长提供适宜环境。
综合案例:二年级数学《用4个小正方体摆组合体》融合教学设计,适配城乡课堂。
①吸收赫尔巴特范式合理内核:以国家教材为依托,教师梳理空间观念核心知识点,明确重难点,以教室课堂作为主要教学场域;
②借鉴杜威、陶行知做中学:提供学具,组织动手拼搭、多角度观察、小组研讨,依托操作经验建立空间认知;
③落实学生成长中心:设置分层任务,兼顾不同学情学生,发展推理意识与空间观念,落实数学核心素养;
④践行生命相遇共生与生态中心:课堂营造安全包容的氛围,允许试错。教师倾听学生想法,学生的奇思妙想同样启发教师;小组同伴之间互相启发、包容错误,彼此滋养成长;把课堂小生态延伸到课外,城市学生可以观察城市建筑,乡村学生观察农房器物,实现人与周遭世界生命事物的相遇。课堂没有设置唯一主角,教师、学生、身边万物共同参与教育过程,全部服务于多方生命的正向生长。
对于城市学校,这套思路能够避免过度看重分数、工具化教育,修复师生、亲子之间生命联结;对于乡村学校,既可以发挥乡土生命资源优势,又规避放任活动带来的基础知识断层。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单纯灌输会压抑生命天性;一味无边界活动,会造成知识根基缺失。兼顾学科体系、实践体验、个体发展、多方生命共生、完整教育生态,才是面向全体学生的可行道路。
结语
教育的轴心,从教师‑教材‑课堂,转向儿童‑经验‑活动,迭代到学生成长,进一步走向生命相遇共生与教育生态。这条变迁之路,就是教育不断完整地“看见人”的过程:从看见需要传递的知识,到看见作为学习者的儿童,再看见完整成长的个体,最终看见教育场域中所有彼此联结的鲜活生命,看见滋养生命的全部环境。
教育究竟以什么为中心?最好的答案不是锁定某一个名词。教育的本质是一场生命之间的相遇、相知、相惜。讲授、课程、活动、评价,全部都服务于多元生命彼此促动、相互滋养、共同走向和谐完整的成长。教师不是课堂的主宰,活动不是表演形式,知识也不是教育最终目的,它们都是滋养万千生命共生成长的路径与养分。
教育改革永不停歇,理论范式会持续更新,但不变的内核始终是生命本身。教育者需要读懂教育轴心演变的内在逻辑,在城市、乡村每一节普通课堂,每一次相处陪伴之中把握平衡,守正创新,让每一个参与教育的生命,都能够在良好的教育生态里从容向阳生长。

作者简介
郭丽,孟子教育研究院研究员,原平市上封学校校长,山西大学行政管理本科学历,东北师范大学数学与应用数学本科学历,山西省中小学一级教师,多次荣获“忻州市优秀班主任” “忻州市优秀教师” “原平市先进教育工作者” “原平市模范教师”等称号。从教以来一直从事数学教学工作。工作法宝:爱心、耐心、细心。教育格言:追求幸福的教育,感受教育的幸福。
整编:阿鹰(AI)
责编:华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