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首古绝咏物诗,不拘泥于近体诗粘对的严格,尤以立意风骨为先,诗家咏物仄韵古绝具多如此。本诗中,作者专写丹枫,以小状大,以狭见广,托物言志,立意清挺,不落窠臼,细微处见真章,使人读来新意立现。
起句铺全景:风柔日暖,怡情养眼,看层林尽染,枫叶铺展,如迸散出万千霞光,又如铺设下万般锦缎。开篇即大气宏伟、色彩浓烈,一下子铺出满山红枫的盛大画面,恢宏坚挺,
承句转折,立就第一层品格:不借东风争岁宠。春花昳丽,尽靠东风的吹拂进而绽放,以此博取春光的青睐;而丹枫却偏偏不然,它不依靠春风,不去争抢时序的恩宠,不求和煦东风的馈赠,自身犹带一份不趋时、不媚俗、不争宠的沉稳底色。
颈句补成因:丹枫的艳丽,并不是天生之艳色,而是历经风霜尘事长久打磨之后,绚烂的色彩才能焕发出来的。“霜磨”二字耐品,枫叶之红,不是娇柔的嫩艳,是历经秋霜磨砺、淬炼之后方有的光彩。
结句收束,全诗诗眼:凌秋傲骨丹枫耸。能够在萧瑟落寞的清秋之中,独自挺立,傲然自持,这是丹枫骨子里的品质。此句把秋色里的丹枫风骨写得彻底活泛起来。极佳!
多数咏枫之作,只赞美红叶的绚烂与艳丽。此篇反其道而行,重在风骨:艳而不媚,靓而不娇,秀而不奢,枫之红由霜染而来,于秋寒之中傲然挺立,写出了“不悲摇落、不喜感伤、寒中见自持”之调,与“我言秋日胜春朝”有异曲同工之妙。
枫之红,并非春风之赠与,实则历经清霜磨砺、淬炼而染就。秋之华丽中,不与时花争宠侍娇,独于秋肃之中挺立,展现一身清骨,艳在外表,刚在本心。真乃一写枫之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