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诞生圣地
——古风台(四)(接上篇)
作者:刘孝义
伏羲诞生在天水市甘谷县白家湾乡古风台,故“羲皇故里”,名传久矣。一九九二年八月十三日,国家主席江泽民考察天水时,题写了“羲皇故里”。天水古称成纪,是中华民族一万多年前,伏羲画卦、女娲补天,人类文明肇启的圣地。
“成纪”的命名与伏羲诞生有关,这是学者们经过详细考证得出的一个结论。据考证,成纪是中国西北部古时候范围较大的地域:东起陇山渭河,西抵渭水源头,北达庄浪、静宁的水洛河、葫芦河流域,南境可至西汉水北崖仇池一带,包括嘉陵江北一带。
古成纪有过三次大的变动,可以分别叫汉置成纪、北周成纪、北宋成纪。首先说成纪的得名,古时候把十二年定为一纪,《尚书·毕命》有“十二年曰纪”的记载,《大宋重修广韵》载:“纪,十二年曰纪。”伏羲之母华胥氏,怀伏羲十二载,生下人文始祖伏羲。故而秦汉时期,便将伏羲出生之地命名为成纪,所谓:“成纪者,成一纪之元也”。
东晋王嘉的《拾遗记》中写道:“庖牺所都之国,有华胥之洲。神母游其上,有青虹绕神母,久而方灭,即觉有娠,历十二年而生庖牺。”
宋代罗泌在《路史》中写道:“太昊伏羲氏母华胥,居于华胥之渚,尚暨叔翔于渚之汾。巨迹出焉,华胥决履以之,意有所动,虹且绕之,因孕十有二岁,生伏羲。”
秦汉设置成纪,在当时文献上多有反映。《史记·李将军列传》中写道:“李将军广者,陇西成纪人也。其先曰李信,秦时为将,逐得燕太子丹者也。故槐里,徙成纪。”汉武帝元鼎三年(前114年),成纪正式设县,成为一级行政建制,这片土地,因纪念人文始祖伏羲,正式定名。
西汉以后直至魏晋,成纪仍属天水郡(东汉改称汉阳郡),建制沿袭。东晋十六国时期,军阀割据,郡县变动无常,成纪地位一度下降,至北魏,建制一度废止;北周重设成纪县。周闵帝元年,隋朝开国君主杨坚受封成纪县公。隋代建立,撤略阳郡,成纪划归秦州,县治在显亲故地,故称“显亲成纪”。
北宋太祖建隆二年(961年),秦州治所自成纪迁至上邽镇(今天水市城区),成纪县治暂留旧地。太平兴国初年(约公元976年),成纪县治最终迁至上邽镇,依附秦州州城,可称“秦州成纪”。
全国各族人民都敬仰人文始祖伏羲女娲。甘谷人说伏羲诞生在古风台;静宁人认为伏羲诞生于静宁;仇池人认为伏羲诞生在西和仇池;山东因存古雷泽之名,主张伏羲生于山东;江浙一带亦有伏羲诞生于江浙的说法;山西、河北、湖南、四川等地,也都流传着相关的上古传说。
那么这些说法都对不对呢?我认为,这些说法都有道理。为什么?二零一四年五月十三日,我在北京大学举办的伏羲研讨会上就讲到:始祖的后裔代代繁衍,子孙不断向外迁徙,走向四方。迁徙途中,他们带着始祖的灵牌、部族图腾。走到哪里,便世代口传,我们是龙的传人,是伏羲的后人。四川如是,山东如是,湖南、山西皆是如此;新疆墓葬出土唐代伏羲女娲交尾图,同样印证了当地对人祖的崇奉;东北、贵州,亦是同理。归根到底,这正是因为,大家都是伏羲的子子孙孙。
近些年,我随同浙大易学课题组探源中华文明,多次赴天水、贵州实地考察。多年来,我参加过多次中华文明探源学术研讨会,特别是二零二零年在毕节举办的中华文明探源论坛。贵州毕节,矗立着一尊高大的铜铸羲姆遮像,庄严威武。曾任贵州省委书记、省人大主任、贵州彝学会会长的禄文斌提出,彝族的远祖就是伏羲。天水与贵州,山水相连,血脉相通,本是同根共祖。彝族文字留存的谱牒,记录了将近五百代父子连名的完整谱系,学界称之为“彝族万年谱牒”。谱载,彝族始祖羲姆遮,是伏羲的第九子。依这份古老彝谱推算,其历史可上溯万年。
据不完全统计,国内伏羲、女娲庙宇有一百五十余座,遍布甘肃、陕西、河南、河北、山东、四川、湖南、湖北、贵州、云南、广西、台湾等地;海外越南、日本,也建有奉祀庙宇。例如,甘肃西和仇池山建有伏羲崖、伏羲庙,当地相传伏羲诞生于仇池;静宁建有伏羲庙,考古发掘也曾出土带有“成纪”字样的文物遗存;山东存有古雷泽地名,故而当地相传伏羲生于雷泽。
我的考证文章《伏羲诞生在古风台》发表之后,不少学者来信、来电,提出不同见解,我都一一答复。有人问:伏羲诞生地既然在天水,河南为何也要争?其实,河南深耕伏羲文化的学者,譬如杨复竣、李乃庆,都认同这一界定:天水,是羲皇故里;河南淮阳,是羲皇故都。每年,天水举办伏羲大典,都会诚挚邀请羲皇故都的领导、学者前来共襄祭典、参与学术研讨;淮阳每年三月三祭祀人文始祖伏羲,举办学术论坛,我也曾多次受邀,担任论坛主持人。
走进河南淮阳太昊陵,可见横幅题字:“羲皇故都人民欢迎羲皇故里的亲人来祭祖”,字句亲切动人。我们都是人祖爷的后人,本是一家亲!一脉相连的血脉,将全国各族人民紧紧凝聚,如同石榴籽一般紧紧相拥。
结论:古成纪,今天水古风台,正是伏羲诞生真正的圣地。
作者简介
刘孝义,男,汉族,中共党员,教授。1950 年 12 月生于中国·甘肃天水卦台山下。从教二十载,自小学教师而至大学教授,多次获评省、市优秀教师。现任天水市人民政府机关党委离退休支部书记,北京大学客座教授,浙江大学易学课题组首席文化特聘专家,中华文化促进会伏羲女娲文化导师,中国天水伏羲女娲文化研究会会长,《伏羲女娲文化系列教材(一至九册)》总编撰。文章《世界上最早的纸》入选人民教育出版社历史教材第七册。累计在全国各类报刊发表文字三百余万字,先后赴北京大学、浙江大学、上海大学等高校,以及国内中小学、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开设伏羲女娲文化讲座四百余场,向海内外大中小学、地方图书馆捐赠伏羲女娲文化著作二万余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