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于都河畔吹响北上的集结号。
湘江的血色把拂晓染红,
草鞋把星光踏成标点符号,
雪山用沉默记录标尺的刻度,
草地吞咽下所有沉重的问号。
这条路是浸透盐渍的麻绳,
被十万双赤脚搓成命运的长纤,
拉动着摇摇欲坠的黄昏,
在敌人飞机的轰鸣中,
把中国革命这艘沉重的木船,
一寸寸拖向没有标注的港湾。
在这条二万五千里的路上,
有人把生命叠进行军囊,
有人把名字刻进纪念碑的褶皱,
而更多的人,
把自己种进了冻土,
等待春天再发出新的芽苗。

还记得那个扛着发电机过草地的战士吗?
他把沉重的铁块搂在胸前,
像搂着在黑暗中即将亮起的灯光。
还记得那位在雪山顶上吹响号角的少年吗?
他冻裂的嘴唇贴紧铜质的黎明,
让每一个音符都长出翅膀,
飞越围追堵截的黑暗。
遵义城头的灯火重新校正了偏离的航向,
赤水河的水纹记下四度转折的智慧,
大渡河的铁索在火光中淬炼成桥,
而所有的河流都开始向北方奔涌,
聚集到那个名叫陕北的坐标。

延安的窑洞早已点亮了灯盏,
像母亲在夜风中举起的马灯,
等待着衣衫褴褛却目光灼热的儿女,
踏碎来时路上的最后一片雪,归来!
今天,我们再去探寻这条来时的路,
晚风在泸定桥的铁索上数着年轮,
博物馆的玻璃柜里,那只搪瓷缸
依然盛着大渡河翻滚的波涛。
红军枕着枪声入睡的夜晚,
早已化作校园里朗朗的书声。
他们在弹坑旁种下的那棵小树,
如今已长成一片荫蔽后人的森林,
每片叶子都记得,
当年雨水怎样把血迹冲进泥土,
泥土又怎样把信仰举向天空。

今天,我们接过这沉甸甸的问号,
在复兴号的汽笛里重新押韵,
当卫星在夜空书写新的诗行,
每个汉字都带着腊子口的棱角。
这条路上永远有人正年轻,
他们用指纹解开未来的密码,
而雪山始终举着白色的火把,
照见来时的路,
也照见地平线上正在生长的拂晓。
这是一条怎样的路啊,
它从最深的苦难中抽出丝线,
织成了共和国飘扬的旗帜;
它用最长的跋涉丈量出,
一个民族脊梁的硬度。

路的尽头不是终点,
是无数条路正在出发的路口,
每个路口都站着当年的少年,
他们依然年轻,依然赤脚,
依然唱着那支没有唱完的歌,
走向下一个,
需要被点燃的拂晓。
今天,我知道了,
这是一条用鲜血和生命
把问号生生拉成感叹号的路,
这是一条用血与火写就、用铁与骨铺就、
用一代代人未完成的梦延续的
永远在路上的路!
一山一水一丰碑,
山水无言祭英烈,
长征路上谱史诗,
英雄热血铸丰碑!
长征路上谱史诗,
英雄热血铸丰碑!

李家新:淮北矿业机关退休职工,中国朗诵联盟会员,国际朗联主播,安徽省朗诵艺术学会会员,淮北相之韵朗诵艺术团成员。

张维质:诗人,安徽省诗词协会理事,安徽省当代诗歌研究会会员,合肥市作家协会会员。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