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剧《莎拉的真伪人生》:浮名燃刃,野罂粟的烟萝愿景
孙启菲
尘世的没落在于地球村无法释放一种安逸讯息的挥毫,而上流社会需要的契约性质的捆绑,也在哆瑞咪发的声控和表演中把控了生命意志的本真。被缚的底层社会的人们,只能通过“升舱”——一步步进入上层社会预制的典例浮动中,占取有限的资源,以服从向上爬的法则为音域的缘由,做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法事,升舱的过程不是为了解放一个个体,而是成为新的压迫者,戕害了同处底层的姊妹同时也走向彻底的人格异化。
金莎拉正是一个绝境人的生存本质的体现。她的社会属性把她钉死在素夕院落的高利贷纷争里,那个时期的她叫做睦佳熙。睦佳熙面对追债风波,急不可耐的选择最彻底的利益契约,利用捐赠肾脏和大佬洪诚信结婚,换取资本身份以及被塑造为上层社会原子的夺命剑开凿命意。洪诚信用资源换取一个“作品”的诞生,二人之间没有爱情,只有绝境中人的相互盘剥洗礼。姜志焕是金莎拉手上的棋子,也是唯一真心对待金莎拉的人,在姜志焕“真情冲动”的热血之下,他意欲捅刀洪诚信,因为他深信金莎拉是被洪诚信欺骗的。
二这又落入了金莎拉更深刻的愿景式背书,金莎拉为了洪诚信能“真挚”的相信自己,在消费社会大众文化的无物之阵中为洪诚信寻求隐秘式心灵安慰,替洪诚信挨了这一刀。欲望和野心的叠加,是一种社会意志的难以派遣的精神虚无让洪诚信把家产都留给金莎拉。金莎拉设的局是一种雷燕漂泊的深度体虚,从不相信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洪诚信都拜服在她的素心夜寐的温柔圈套里。疲惫和厌倦,烟蒂中的势同水火的价值披靡,让洪诚信放下戒备,是金莎拉顽抗和精神暴力美学的胜利。
郑汝珍与金莎拉是典型的猎物与猎手,金莎拉看穿郑汝珍的虚荣和野心,慢慢接触郑汝珍,以“名流闺蜜”的假象为饵,钓取其投入的资金;而虽然富裕但无法和上流社会形成对流式沟通憧憬的郑汝珍,在欲望的牵引下,自愿地信任金莎拉,并对行智砥砺、精确钩织姐妹情谊形成了豪华美梦的奇迹共鸣。此时的金莎拉早已不是当初被碾压的小白兔睦佳熙,而是言行举止符合淑女层面的人道面具的置换中,生长成的野罂粟霹雳。她懂得分寸,拿捏人,也知道如何让精神恐惧的人落入自己的陷阱手腕里,她们的跌落和世俗望远镜的人格要求又带来了物流名牌的蓓蕾惊惧。
金美静是金莎拉的共生互斥的底层镜像姐妹无疑,金美静本是出身底层的手艺人,她用技术支撑金莎拉的神话,一手帮她经营起“芭朵奥”的名牌,金莎拉用平台成全金美静的“价值”,未尝没有恐惧和混淆是非的嫌疑,金美静认为既然真假难辨,怎么能说她构建起的名牌包包理想愿景是假的呢,怎么能说她——金美静的完美身份的置换就是没有价值的呢?她和金莎拉各自觊觎着彼此的位置,构成一组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性对抗。金美静最终被金莎拉杀害,因为她丢失了本心,而在名牌的位移之间渗透了成人童话里最深刻的价值明细,而金美静意欲捅刀金莎拉,被金莎拉杀害,摧毁指纹,放入三月百货的垃圾通道里。
人的名誉,人的价值,以及人追寻的冒充他者的身份,其实是最没有意义的心灵拉锯。蜡炬成灰泪始干,金美静的悲剧在于被完美的包装起来,不能用祛魅的目光看待世俗砍伐的荆棘命理。她的炫舞和梯级,都是一种类似于丛林法则的立意中,勾勒属于自己的人生蓝图和惊梦回旋踢。她不满足于势位,在玉树琼枝作烟萝的愿景中选择一条冲上云霄的路,人的一生多么的不甘心,不放弃,名牌越像假的却更显逼真。她的手艺是一种难以复刻的标本,也是招致杀身之祸的人道略句。人在博弈中谵妄了薄凉心襟,而这个世界的复杂与人性的市侩本能形成共谋,点痣了心途里最为深切的源氏物语。
金美静的人生演技,恢弘的献祭给了泥泞的道德泥潭,而试图控制社会功利法则的行为,倒打一耙肯将衰朽,不惜以命搏命和以犯罪的模样来炼虚沉寂。岸芷汀兰是她的原生底色,在攀爬滚打的纠结里她逐渐学会了以假乱真,以悲观主义花朵的存在本能行事,试图颠覆不公正的社会功利。她的名利观里带有太多的精神冲动,也有太多的价值稀缺让她沉淀开凿自己。允诺与沉默不是她所稀罕的做派,而以消费社会的迷宫打量自己,有太多的人生散发弄扁舟的不适宜。
金美静是可以获得金马奖的双向奔赴。原本的她土气,简洁,真纯,眷恋的一颗心暗香里奔赴彻底的素然干净。但当她成为金莎拉可以利用的棋子之后,变得更加犀利狠毒,酿造的惨剧,将超越绵羊道德的人伦失范当做生命缘由的甄稀。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知足的日子里摆弄着青苔般的柔夷,而在变身法的倏然回落之间显露出某种夹杂着名利心和欲望的纠集潮湿心绪。在原本的纯然日子里,她的世界里没有生存法则的侵逼,而谵妄和蔚为大观的灵魂怔忡之症却将孤独和萧飒,视为一种夏虫不可语冰的斑驳故事梯级。繁复的花海,一颗颗珍珠模型的复制,赋值了一种深刻的精神命意,在裹挟了波涛阵阵的海曙凌驾之中,知足的花朵偏离了蓬莱仙岛的温文安逸。在一种泥淖渠沟的命制之间,她将海啸之石的奔腾命理,扯断成一阵思维渊薮自我思想的深渊冰凌。
金莎拉的人间故事同情,在于潺潺心智间的智性流淌,导演没有将她塑造成蛇蝎心肠的坏女人,而是以澄怀味象充斥本能的心态,开凿了一个具有典型环境的典型人物的命意。在一场场世故残忍的人间博弈中,名利的诱饵像挥斥方遒的本能反应,嫁接了沉稳心态背后的本质残缺。存在先于本质,然而在金莎拉的故事中,暗算和势均力敌的拉锯在很大程度上,折射了当今社会的命制虚无,和人面对自我存在时分,没有高格身份的自我铺垫所带来的精神拉锯。思维渊薮和魂魄易燃的挥斥当中,夹杂了热情消灭与人道冷漠的残酷游移。
金莎拉最终承认了杀害金美静的罪行。她的原野世界观里展露了作为一个聪明的女性,为何会被社会急功近利加官进禄的思潮屏蔽了思想与空虚。上流社会显露出的疲态,维稳,与社会存在的深度捆绑,导致了喑哑失色的人生摆台的旗帜性固化愿景。金莎拉意欲刺破人间怨尤无数,然而在鹅醉和汇拢之间,将自己的人格沉淀为功利社会的命制虚伪的清晰。赝品的泛滥是一种社会性的功利绑架,和在公里的路途上晚霁龙门雨的逍遥片刻清徐。此刻的失真对应灵魂中的湿疹、缄默和价值游移的掠取,于凌乱与狡黠中定制属于自己的芭蕉诗人的彷徨怅惘。
关于真相的守成,是一种立足于思想利弊流域的意境之争,然而金莎拉最终只判了十年,在献祭芭朵奥的过程中飘摇了本心挥手的素心立意。金美静与金莎拉都是体制的受害者,与需要自我梓宸勾勒描摹的利己主义者,她们的存在只是浪花里的回旋音节而已。在梦幻的名牌和没有清澈开阔的思维空间中,导向性的世故沉淀了她们的真心被困的沦落结局。莎拉的真伪人生,既是讲精神原野的创痕,又是刺开了上流社会的遮羞布,将繁冗的纠纷、价值连坐的道德创痕,与心理情缘隐忧、故事性文化批判的普通人作为载体,以冰之语掠取憧憧鬼影的价值裂帛,称量人生的重量,便是在鞭尸他者与回环往复的篝火纵横中,选择则天去私的思维愿景,洒脱撕毁精神面具,何须更待黄粱熟的活在当下的热望托举和价值回旋。
回炉钩织,冰星玉茹的空灵寂静的女子,在实现自己和卑微守成之间产生的巨大落差,造就了时代性的刻骨悲剧。在该剧呈现出的镜像更迭、复刻、回望之中,显示了超越诗心的中流砥柱的现实主义摹仿特色,在叙说一个故事的同时,也层层深入地、鞭辟入里地建立成金莎拉孤傲的精神碉堡,在揣摩与呈现中显示出命意终结者的慧黠力量,在染织蓬莱、构造女性生存话语空间的过程中,联翩万马的闪躲挪移的惶然录凄恻。这种立式偃月的开阖之碎玉飘摇,渐渐氤氲成一股链式警世恒言的疏狂与萧条。在夜涌大江流的慧彻统辖的世俗假面中,保持一种不被膨胀性幻觉抹平的炽热和倨傲。
作者简介:孙启菲,文学博士。第十一届半朵中文网专栏作家,长江文学签约作家,杭州市文学学会会员。结有个人诗集《幻霞灿雾林》;其《罪恶意识与现实观照》获澳门地区征文比赛一等奖。个人座右铭是“沧海流枯,顽石尘化,微命若缕,赤心如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