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天头条】文学社编委会《新大众文艺的崛起》之作品赏析专题系列之一百八十
人生初遇贵人
作者:胡彦(武汉)
赏评:孟现春(本专栏主编)
作者:王长源(【乐天头条】文学社核心作家、武汉人,昵称胡彦)
我人生道路上的第一位贵人,就是《汉川报》主编周明月同志。
那是1969年春,我下放在汉川县马口区丁集公社光明大队六小队务农,参加大队举办的宣传员学习班,第一次见到《汉川报》。看到报上的诗篇,我认为我应写得出来。
当晚,天色阴沉,无星无月,我在禾场里徘徊良久,打腹稿。诗兴一来,灵感一出,诗稿就有眉目了。回房后,坐在15瓦的灯泡下很快写出了一首诗,并并于几天后发往报社。
多天后,我从远在南堤的荒地劳动归来,挺狼狈的。我被野蜂刺了一下,半边脸是肿的。尚未进门,有人报喜:你的诗上报了。遗憾的是,这份报纸被热情的乡亲传阅,以至至于不知所终。
过了几天,大队来人通知我,带上被子,去县里开会。我按要求乘汉水的轮船顺流而下,一路观赏沿岸风光。浪拍堤坡,鸟鸣旷野;树围村落,苗绿田原。一路心潮逐浪,兴致较高,来到城关,即到县委报到。县里安排我们住旅社,所带被子原封未动。
旅社位于十字街上,两层楼建筑,我住二楼二人间,与一位参会者同房。旅社离堤较近,翻堤就是滚滚汉江。每天晚上,常与参会的朋友到十字街走走,看看灯下的街景。
这是一次农村思想政治工作大会。会议期间,除集中开会外,以区为单位分组讨论。有一次讨论时,带队干部告诉我:报社领导来了,要见你。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周老师。给我的印象是:年轻、干练、爽朗、平易近人。我如实地回答他的提问,告知我的情况及对农村的看法。交谈约二小时,直到开饭为止。我对他的印象很好,是一位热心人、实干家。他对我的印象也应不错。
会议期间,生活较好。八人一座,七菜一汤,饭管飽。开始,我们像从饿牢里放出来的,第一天每餐三大碗,第二天后减半,第三天每餐一碗足矣。按规定,我们与会者,一天三餐,交三角钱。
会后,我被大队调进农科所,从事农药的研制工作。这期间,任《湖北日报》骨干通讯员,常去县、区、公社机关开会、采访、写稿。我有幸参加县首届工农兵文艺创作学习班。创作班由县文化馆王黑娃老师主持,由若干工人、农民、一名战士组成。我们写出剧本、歌词、曲艺节目,由县文化馆打印成册、发给各地。我也收到一本,事隔多年,不慎遗失,也是一件憾事。
这期间,我忙于农科所工作和区里的文稿创作,有机会还是打听周老师的消息,听说他也很忙,我们之间一时无来往、无交流。
时至1970年夏初,我打着赤脚,带着两脚泥,在城关办完公务后,忍不住去找周老师。运气真好,老师在办公室。他放下案头事务,与我交谈。谈得高兴,到了午餐时间,我即告辞。他一把拉住我,带我这个赤脚大仙同进机关食堂,持其饭菜票打饭进餐。吃饭间,他看见我区头头,即热情地介绍我们相识。
餐后,又要我一起去办公室,喝茶聊天。我们一起谈创作,谈新闻动向,相谈甚欢。此间,有人找他说事,他简要予以答复。下午上班了,我坚决告退。他送我到门口,挥手作别。这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一个县委有关方面负责人对一个普通的知识青年、投稿人如此热情、如此看重,他图什么?既没有关系,也没有利益,这是现在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周老师对我的提携,影响了我的一生。我一辈子热爱写作,并有所成就,全拜老师之所赐也。
遗憾的是,我招工进厂离开农村后,一方面忙,生活不安定,另一方面工作平平、羞于称道,与老师失联,只打听老师去主持广播台了。如今,老师若健在,应奔九十的老翁了。知遇之恩,不可忘也!虽然失联,但我的心里始终站着我的第一位贵人。
这正是:尘世茫茫路难寻,草木葳蕤掩曲径。幸有贵人乐相助,师恩如灯心长明。
2024.6.5
赏析:
王长源老师这篇文章以白描记事,撷取投稿见报、县城相会、食堂共餐等片段,娓娓道来,语言质朴真切,不加藻饰。作者记述与周明月的知遇之交,写出编辑惜才、提携知青的往事,情笃意诚,结尾小诗收束,余味悠长。它既是个人文学启蒙的心路记录,也是特殊年代基层文艺生态的鲜活剪影。这份纯粹的知遇书写,唤起一代人的共情,为大众乡土纪实留存温情篇章,彰显良师引路、文字传薪的动人力量。

诗评:孟现春(【乐天头条】文学社执行主编、编委、核心作家、本专栏主编)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