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张勇进 中国当代诗人、作家、武术家；《海外文摘》《散文选刊》《作家文坊》签约作家；中国散文学会、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广东省第八次文代会代表，中国百家文化网传统文化研究院副院长，世纪百家国际文化发展中心研究员，《青年文学家》杂志社理事；曾任廉江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廉江市武术协会首席顾问。笔耕不辍，创作诗词、散文等大量作品，散见于全国各级报刊及网络平台，著有《张勇进诗词选集》等。]
以武入文，以文观心
——读余乔梅《川西之旅》有感
文/张勇进
余乔梅这篇《川西之旅 | 山河载史亦载心（一）》，我是在练完一套陈氏老架一路后读的。拳收势，茶尚温，窗外梧桐叶正巧落了一片在书页上。读罢掩卷，竟觉乔梅这趟川西行，恰似一趟太极——起势在珠海晨光里，云手过岷江河谷，单鞭指雪山云雾，最后收势于古尔沟的火锅热气中。行文之起承转合，暗合拳路之开合吞吐，妙哉。
我与乔梅的文字交集，说来是在2019年度中国散文年会上的缘分。在散文年会上，她加了我微信，我在百度上翻查了解到此女子的不凡：余乔梅，巾帼企业家，其文学作品笔下有筋骨——不是那种花间婉约的软笔头，是带着雷州半岛海风咸味的硬毫。她写乡愁，不哭哭啼啼；写商海浮沉，不怨天尤人，总在烟火气里藏着一股子倔强的亮堂。我当时便想，这文字背后，定是个能扛事的人。年会上人多话短，未及深谈，但那一面之缘，她的名字便在我心里搁下了。七年后去雷州吃年例饭再次遇见，听雷州的商会兄弟说她管着不少的科技企业，还写得一手好文章，不由得心生敬意——拳谚云“刚柔并济”，用在乔梅身上，再合适不过。
一、文章之“形”：一路行来一路转，如行云流水
此文以时间为轴，以空间为纬，起于晨光，归于温泉山庄，是标准的游记体式。但乔梅的高明处，在于她不甘于做导游的传声筒——全文读来，分明是三重境界的层层递进。
第一重是“身行”。六点半出发，飞成都，乘大巴西行，钻隧道，抵古尔沟。行程写得干净利落，像老拳师走一趟拳，招招分明，不拖泥带水。尤其那句“过一条隧道，便是一种天气”，写得极妙——我在四川也待过些时日，深知这种隧道两重天的奇景，她一个过客能捕捉住，是眼力，也是心细。
第二重是“心行”。此文最动人处，是她不避讳“俗”。同车人听导游讲古，兴致盎然，她却在挂念两场线上会议，信号断续，心绪焦躁，甚至觉得那些人文典故“竟成扰耳的喧嚣”。这段写得坦诚极了——多少游记写到“游”必是风花雪月，她却偏要把商事的牵绊、现实的烦闷一股脑儿写进来。此乃真性情，也是真功夫。拳论里讲“舍己从人”，她这厢是“舍己从心”——心里有焦躁，笔下便写焦躁，不装大尾巴狼，不扮云中仙子。待到会议结束，心绪平复，方才“静下心，细细聆听”那段汶川往事。此一转，转得自然，如拳架中“玉女穿梭”，看似不着力，实则内气已换。
第三重是“神行”。文末那句“山河不语，容纳万般心绪；青史无言，阅尽千年风雨”，已是从形而下跃至形而上。但她并未就此飘走，紧接着又落回古尔沟的火锅桌边——举杯畅谈，欢声笑语。这一“落”，让我想起形意拳的“落步如生根”——无论意念飞得多高，脚下还得踩着实地。乔梅深谙此道。
二、文章之“骨”：史话为骨，仁心为魂
写游记易，写史难；写史易，写史中之人更难。乔梅这段汶川史话，有三处让我拍案。
其一，选材精当。北周设汶川县、唐设维州、宋代“一字避战”的掌故、威州镇的地名沿革——她不贪多，只挑了这条“仁心”的线。那位改文书的文官，不过改了个三点水，便让川西百姓免了一场兵祸。这故事真假不论，妙就妙在乔梅从史料的缝隙里抠出了一点人情的暖意。我练拳时常讲“一点灵光”，这文官的一点善念，正是千年历史里的一点灵光。
其二，笔锋陡转。写完古史，她不隔靴搔痒地感慨一番，而是笔锋直落2008年——“群山震颤，山河破碎”。这种从古代到当代、从仁心到坚韧的跳跃，看似突兀，实则内在气脉不断。古时避战靠仁心，灾后重生靠坚韧，说到底都是“人”字。乔梅写地震不铺陈惨状，只一句“在断裂的大地之上，重新扎根生长”，便胜过千言万语。此乃“点到为止”的功夫，如点穴，一下中的，不费多余力气。
其三，融己入史。她写历史，笔笔落在自己身上——“半生奔波，常年在商事、会议、文稿之间辗转”。这种写法，没有把自己摘出去当评论员，而是把自己搁进去当当事人。古人避战的仁心、灾后重生的坚韧，照见的正是她自己从商海浮沉里趟过来的那股劲儿。武术家讲“拳即人”，文章亦然。乔梅此文，文如其人——经了事，扛了事，最后还能笑着吃火锅，这便是“载心”二字的真意。
三、文字之“味”：雅俗相济，刚柔并陈
乔梅的文字，有一种特别的质地。说雅，她写得出“旭日初升”“朝晖缓缓苏醒”“澄澈辽阔，一眼动人心怀”——这是诗词里熏出来的底子。说俗，她又能写“喝着啤酒，品尝热气腾腾的火锅”“欢声笑语回荡席间”——这是商会里泡出来的烟火气。妙就妙在她把这两股劲儿捏在了一起，不打架，反而相得益彰。
这种写法，让我想起武术里的“刚柔相济”。一味刚，易折；一味柔，易靡。乔梅的行文，该刚处如“群山震颤，山河破碎”斩钉截铁，该柔处如“晨光破晓，旭日初升”温润如玉。该收处如“养足精神，等候明早继续奔赴山深处”留有余韵，该放处如“一路西行，一路观山，一路释怀”畅快淋漓。这种收放自如的本事，没在红尘里滚过几遭的人，写不出来。
还有一处细节我要拈出来说——“唯独我心中仍牵念着工作”那段自剖，在传统散文里是不大敢写的。传统游记讲究“隐己”，把个人情绪过滤掉，只留山水清音。乔梅偏不，她把焦躁、烦闷、会议信号不好这些“不雅”的东西全端上桌。此乃“以俗为雅”的胆量，也是她文章最见性灵处。我常说，写诗作文如练拳，花架子好看不中用，要的是“拳拳到肉”。乔梅这一拳，打的是自己的心，疼是真疼，痛快也是真痛快。
四、余乔梅其人其文：账本与诗心之间
据我所知，余乔梅是珠海市雷州商会的重要负责人之一，常年奔走于商事与文事之间。她在商会事务之余，笔耕不辍，写乡情、写行旅、写商海见闻，文字里总带着雷州人那股子“硬颈”精神——不服输，不叫苦，再难的事到了笔下，也能化出几分豁达来。珠海文学圈的朋友私下议论，都说乔梅的散文是“从账本和会议纪要里挤出来的文字”，正因为挤得艰难，所以格外珍惜，格外真诚。这话我信。
五、一点商榷：若再加些“武火”便更好
文章写到此，按说该收尾了。但我既然以武林江湖中人自诩，当然要带些“武”人的口气评文，故而便再饶舌一句。乔梅此文，整体气韵是“文火慢炖”——从容，细腻，有回味。但在写到导游讲史那段时，火候略温了些。那个“一字避战”的故事，本是全文最见筋骨处，若能多追问一句——比如“那文官改字时，手抖不抖？心慌不慌？”——便能把“史话”再往“人心”深处推一层。这好比练拳，招式的架子摆对了，还得再催一把内劲，方才透得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文章如拳，各有各的打法。乔梅这一路“文火”煨下来，已煨出了自己的味道。我这番“武火”之议，权当是练完拳后与同道聊拳，聊到兴处拍桌子的一嗓子，不作数的。
收势：山河载史，文字载心
末了，想起我练拳时常说的一句话：“拳打千遍，其义自现。”读乔梅此文，也有类似之感——她走了千里路，看了千年史，最后落在一句话上：“山河不语，容纳万般心绪；青史无言，阅尽千年风雨。”这话说得不花哨，甚至有些直白，但分量在那里。为什么？因为她写这话之前，已经把自己搁进去了——搁进了焦躁的会议信号里，搁进了火锅的烟火气里，搁进了古尔沟的温泉山庄里。她是从红尘最深处走来，再抬头看那些青山雪山的。所以她说“山河不语”，是真听懂了山河的不语；她说“青史无言”，是真看见了青史的未言。
这便是我读此文最大的收获——游山玩水易，游出个“载史载心”难。乔梅做到了。我合上书，再去站一趟桩，看看能不能从她这“文火”里，悟出点“武火”的劲来。
辣手书生
丙午秋后于粤西罗州松影居闲语
又记：写完此文，忽忆乔梅文中“过一条隧道，便是一种天气”之语，忍俊不禁——我这也算是从“评文”的隧道钻出来，见着另一种天气了。文无定法，拳无定式，各自珍重便好。
【附】尹玉峰专评余乔梅《川西之旅》
边地行旅的祛魅与散文史的返本：以古今行旅书写的互文维度重估当代西部散文的价值坐标
专评余乔梅《川西之旅》
尹玉峰
红土根苗种雷州，笔端携雨入西畴。云随此旅盘山转，风递酥香入袖柔。
寻碉影，踏山丘，鞋尖磨碎雪峰秋。归来不写空蒙语，留得山河纸上留。
——尹玉峰鹧鸪天·赠余乔梅川西行
西行长路，步步皆成句。踏遍云阶天欲暮，携得满囊风露。
碉前细数苔痕，湖边静感波粼。不写虚玄禅意，只留烟火温存。
——尹玉峰清平乐·题余乔梅川西行卷
车绕巴郎云栈，衣沾藏寨松烟。鞋痕印向雪峰边，踏破虚言一片。
不借网红滤镜，自收真景成笺。归来笔底带霜寒，胜却千篇游传。
——尹玉峰西江月·读《川西之旅》寄余乔梅
峡口生云，碉墙留藓，西行踏遍青山半。不将幻境写尘笺，每从脚底寻真见。
草露沾衣，湖光入眼，归来袖里风犹软。岭南笔底有温光，直吹到雅拉山畔。
——尹玉峰踏莎行·读余乔梅游记有感（新韵）
边地行旅的祛魅与散文史的返本：以古今行旅书写的互文维度重估当代西部散文的价值坐标——尹玉峰专评余乔梅《川西之旅》
清人章学诚《文史通义·文德》论及文学批评的至高境界时言：“不知古人之世，不可妄论古人之文也；知其世矣，不知古人之身处，亦不可以遽论其文也。” 要真正读懂余乔梅《川西之旅》的分量，绝不能仅停留在单篇文本的技法拆解层面，必须将其放置在中国三千年行旅散文的宏大传统，与近四十年西部行旅写作的当代流变双重坐标系中，才能看清这篇作品在“网红游记”泛滥的当下，以个人真实行走完成对整个时代书写惯性突围的深刻意义。它不是一篇普通的旅行记录，而是一次对“行旅何为”这一核心文学命题的当代作答，以雷州半岛乡土基因滋养出的“实感美学”，重新接续上了从《山海经》《徐霞客游记》一路传承下来的、以肉身丈量山河的散文正脉。
一、当代西部行旅写作的三重迷障与突围路径
自上世纪九十年代“文化散文”风潮兴起之后，西部边地很快成为国内散文写作的核心场域之一，但经过三十多年的流变，当下的西部行旅书写早已陷入三重难以挣脱的迷障之中，几乎彻底丧失了行旅散文本该拥有的精神生命力。
第一重是“符号化迷障”：写作者完全不需要亲自抵达西部，只需要从公共素材库里提取雪山、圣湖、经幡、转经人等标准化意象，拼接出一套“雪域净化灵魂”的固定叙事模板，就能批量生产出无数篇西部游记。所有的风景都被抽空了具体的地域属性，稻城亚丁和青海湖、帕米尔高原没有任何区别，文字里看不到任何属于写作者个人的真实脚印，只剩下悬浮的抒情。第二重是“猎奇化迷障”：外来写作者始终抱着居高临下的“他者视角”，把边地的风土人情、本土居民的日常生活全部当作可供观赏的“奇观”，刻意放大原始、神秘的一面，用消费主义的滤镜把西部塑造成一个专供城市人逃避现实的乌托邦，完全无视这片土地上真实的生存逻辑。第三重是“鸡汤化迷障”：几乎所有的西部游记最终都要强行落点于“我逃离了996的内卷，在雪山脚下找回了真正的自己”，把跨越数千公里的长途旅行，简化成一次治愈都市焦虑的廉价心灵SPA，完全消解了行旅书写本该拥有的思想重量。
余乔梅的《川西之旅》恰恰是对这三重迷障的彻底反拨。她以雷州半岛人特有的“落地性”思维，拒绝所有现成的符号模板，所有细节全部来自肉身的真实体感：海拔四千米处氧气不足时胸腔的钝痛，徒步路上碎石子硌进鞋底的颗粒感，藏寨巷子里酥油和新晒的青稞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所有这些无法从任何攻略里摘抄到的私人体验，把川西从互联网的虚拟符号里打捞出来，重新变回了一片有温度、有肌理、能与人产生真实互动的土地。她没有把藏地居民的生活当成可供观赏的奇观，也没有喊出任何“灵魂得到净化”的空洞口号，只是平静地记录自己行走途中的所见所思，这种“把自己放得和土地一样低”的写作姿态，在当下的行旅散文语境里，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极具力量的反叛。
二、与古典行旅传统的跨时空对话
中国的行旅散文从诞生之初，就从来不是游山玩水的消遣文字。《左传》里的“观兵于洛，问鼎中原”，行旅背后藏着天下格局的思考；司马迁二十三年漫游天下，足迹遍及大江南北，最终写出“史家之绝唱”，行旅是为了打通纸上文献与大地现场的界限；徐霞客用三十多年时间徒步走遍中国大半山河，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为了纠正地理典籍里流传千年的谬误，用双脚重新丈量真实的山河脉络。这种“以行证知，以游明道”的伟大传统，在当代的行旅写作里已经几乎断绝，而余乔梅的《川西之旅》，却以自己的方式悄悄完成了与这个古老传统的跨时空对接。
她在中路藏寨观察古碉楼时，没有照搬任何旅游手册里的现成介绍，而是亲手摸了碉楼石墙上被岁月风化的凹痕，发现这些石墙的砌筑方式，和雷州半岛古老石屋的垒砌逻辑隐隐有暗合之处——同样是就地取材，同样是用当地最坚硬的石材，为生活筑起一道抵御外界的屏障。这份跨越两千多公里的建筑经验共鸣，是任何坐在书斋里写文章的人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她攀登牛奶海时，没有被“蓝色星球最后一滴眼泪”的网红营销话术绑架，反而在缺氧的喘息里突然意识到：那些世世代代守在雪山脚下的牧民，从来不会觉得这汪海子是什么“网红圣地”，它就是他们放牧转场路上，一个用来歇脚、取水的普通地方。当无数外来者坐着几小时飞机赶来，对着海子热泪盈眶喊出“洗涤灵魂”的时候，恰恰是本地牧民最日常的清晨。
这份认知，直接击穿了近二十年西部旅游工业构建出来的全部浪漫神话，完全暗合徐霞客当年徒步探察长江源头时的精神内核：所有被典籍、传说、舆论赋予山河的附加意义，都抵不过你亲自用脚走到现场，亲眼看见的那一眼真实。这正是顾炎武《日知录》里“经世致用”实学精神，在当代行旅写作里的鲜活延续。
三、地缘文化基因的跨空间迁移与融合
余乔梅的原生文化根系，深扎在祖国大陆最南端的雷州半岛。那片土地上，红壤滚烫，雷歌传唱了上千年，中原文化、海洋文化、百越文化在此处激烈碰撞、深度融合，滋养出的写作者，天生就带着一股“落地生根”的气质：不玩虚的，不搞悬浮的玄学抒情，永远把目光放在脚下的土地和真实的人的生活上。当她带着这样的文化基因，跨越山海来到川西横断山区，两种完全不同的边地文化，在她的文字里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最终生成了其他西部写作者不可能写出来的独特质感。
雷州半岛本身就是一个多文化交汇的边地，她从小就熟悉不同族群文化共存共生的状态，所以当她看到嘉绒藏寨里年轻一代的生活方式逐渐汉化时，没有产生很多外来写作者那种“文化正在消失”的廉价焦虑，也没有站在道德高地去批判当地人不该改变自己的传统。她只是平静地写：“藏寨里的年轻人也开始用智能手机刷短视频，也会穿着冲锋衣开民宿，古老的碉楼站在山顶，看着一代又一代人长大离开又回来。” 这份宽容和通透，恰恰来自她对自己家乡文化变迁的熟悉——雷州半岛的老村子里，曾经传唱了几百年的雷歌，现在的年轻人也大多不会唱了，但文化从来不是封存在玻璃柜里的标本，它会在时代的流转里自然生长，以新的形态延续下去。
她写新都桥的商业化时，同样没有走极端：既没有全盘否定旅游开发给当地居民带来的更好的生活条件，也没有无视田园风光被酒店客栈挤占的遗憾。这种温和而清醒的观察立场，完全跳出了当代西部写作里非黑即白的二元对立叙事，带着岭南文化特有的务实与通透，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看待边地现代化进程的全新视角。
四、行旅散文的未来向度
《论语·雍也》有云：“知者乐水，仁者乐山。” 中国古人眼里的行旅，从来不是从一个景点赶往另一个景点的打卡竞速，而是一场在山河之间认识自我、认知世界的精神修行。余乔梅的《川西之旅》，没有写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却以最朴素的行走，把已经被消费主义彻底异化的行旅散文，重新拉回了“肉身在场、真诚书写”的正途。
在这个所有人都能对着手机滤镜写出一篇游记的时代，这样的写作看似笨拙，却恰恰是最有力量的。它提醒我们，文学从来不是坐在书斋里对着资料拼接出来的产物，你走了多少路，见过多少真实的风景，体验过多少不同的人生，你的文字里才会藏着多少别人抢不走的重量。这份从雷州半岛的红土地里生长出来的“实感美学”，最终在川西的雪山脚下开出了新的花，也为当代行旅散文的未来，指明了一条永远不会过时的道路：永远把脚踩在真实的土地上，永远用真诚的眼睛去观察世界，你的文字，才会拥有穿越时间的生命力。
都市头条 北京头条 天津头条
上海头条 重庆头条 雄安头条
深圳头条 广州头条 东莞头条
佛山头条 湛江头条 茂名头条
惠州头条 江门头条 沈阳头条
抚顺头条 大连头条 锦州头条
鞍山头条 本溪头条 辽阳头条
海城头条 盘锦头条 福州头条
厦门头条 圃田头条 三明头条
泉州头条 漳州头条 南平头条
龙岩头条 成都头条 绵阳头条
杭州头条 宁波头条 温州头条
廊坊头条 嘉兴头条 台州头条
金华头条 丽水头条 舟山头条
济南头条 青岛头条 枣庄头条
泰安头条 青州头条 临沂头条
合肥头条 长沙头条 株州头条
湘潭头条 岳阳头条 衡阳头条
邵阳头条 常德头条 益阳头条
娄底头条 永州头条 武汉头条
南昌头条 九江头条 赣州头条
吉安头条 上饶头条 萍乡头条
新余头条 鹰潭头条 宜春头条
抚州头条 南宁头条 昆明头条
曲靖头条 红河头条 玉溪头条
楚雄头条 大理头条 昭通头条
昭通头条 文山头条 保山头条
西双版纳头条 香格里拉头条
太原头条 大同头条 长治头条
阳泉头条 晋中头条 晋城头条
成都头条 雅安头条 乐山头条
资阳头条 绵阳头条 南充头条
临汾头条 运城头条 吕梁头条
朔州头条 呼市头条 包头头条
贵州头条 贵阳头条 遵义头条
毕节头条 铜仁头条 安顺头条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头条
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头条
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头条
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 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