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 南疆
远山
南疆的山脉与北疆相比有其显著的特征。
南疆的山体,大多圆润,少有棱角,仿佛蒸锅里的馒头。山体的表面,长满密实的草科植被;不像北疆的天山、阿尔泰山,生长着高耸入云的白桦、塔松、云杉、冷杉等高大林木。
深秋季节我去了南疆,那里诸多山体,呈现着浅灰色、土黄色、棕红色、远处高高的山峦,覆盖着耀眼夺目的白雪。
之所以这样,也不难理解,那完全因南疆地区少雨缺水、土壤贫瘠、加之风沙的袭扰造成的吧?
北疆则不然,那里的水源丰沛,土壤肥沃,又无大风狂沙侵扰,因此,各种树木才疯长的吧?
但它们各有各的味道,各领各的风骚。给我的感觉:南疆的山脉:像粗犷、坚韧、豪放、大气的男子;北疆的山脉:犹如清新、温婉、秀丽、含羞的少妇。
可爱的读者,你们喜欢哪种风情?见仁见智吧。
而我是既要又要型的,因此,两者我都喜欢。新疆把天下各种美囊括于胸,难怪邓大人说:“新疆是个好地方”。这话朴实,一语中的。
但南疆也有它致命的硬伤---沙尘暴。
尤其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周边。我去南疆的和田、巴音郭楞地区遭遇了小级别的沙尘暴。整个天空雾蒙蒙,像白内障患者眼见的那样,看什么都不清不楚、模模糊糊。
视觉严重影响了人的心情,让人感觉压抑、憋屈、心堵。以上是我乘大巴在高速路上的感觉。
到了喀什、阿拉尔、莎车等市区,感觉好多了。
市区内还算清净,只是远处飘着薄薄的雾霾。这是新疆人在当地政府号召带领下,长年与沙尘天气做不懈斗争的结果。植树造林、广种绿植、建防沙林。不知新疆人长年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过程中,有没有感受到其乐无穷呢?
事实上,人类无法违背抗拒大自然,处处与自然为敌,没有科技做支撑,仅凭一腔热血蛮干,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历史的教训已足够多,譬如大炼钢铁、农业学大寨等。
但在自然面前,人类也不能总束手无策、畏手畏脚,只要尊重规律,有强大的科技作支撑,还是可以改变自然的。
新疆在沙漠地区田字格式的滴灌种植,还是取得了有效抑制流动、半流动性沙漠的侵扰,保住了耕地,保住了宜居城市,也改善了大气环境。
不能不说,在某些方面,只要人类肯认识自然、尊重自然,还是能给自己带来光明和益处的。
尽管南疆的地理生态环境极其恶劣严苛,也难以抵挡生命的卓绝与顽强。
放眼辽阔凄凉的戈壁荒原,那上面生长着一团团、一簇簇的骆驼刺、红砂、驼绒藜、芨芨草,为抵御狂风大作,它们不惜自降身段,把根系长长扎进干涸的沙土里,紧贴地面,为锁住比金子还珍贵的水分,它们宁愿蜷曲叶子,倔强地昂首向天,宣示着满腔的不屈不挠。
既然上苍把它们移植到这里,那就面对吧。它们没有怨言,没有自怜,没有仇恨,有的只是坚强不屈、自强不息、百折不挠的铮铮铁骨。
我直面倔强的、低矮的、勇于抵御严寒酷暑、耐旱耐碱的草科植被,深深感动了,觉得人类在它们面前,没有任何自大的高傲的资本和理由,在严酷恶劣的环境中,人类并不比它们卓越伟大,在它们面前,人类真的没什么可以炫耀和自擂的。
我意识到,该蹲下来,乃至跪下,平等地面对它们。我用颤颤巍巍的双手,捧起它们坚硬粗粝的枝叶,我不知道我的颤抖,源于自我的心虚,还是它们坚韧傲然的律动?
啊!令我尊敬汗颜的草科植被,我深深折服了,我愿从你们身上汲取顽强的精神和坚定的力量,为我的后半生添薪加油。
然而再严苛的现实也挡不住维族人的热情与豪迈。
与戈壁荒滩的清冷、孤寂、凄凉相比,维族人火一般的热情及发自内心的善良,给世间带来了光明与喜乐。
维族人大多信仰伊斯兰教,崇信真主的箴言与教诲,他们相信此生只有从善如流,守住做人的底线,让自己充分释放出爱的光辉,将来一定会进入天国。
我坚信,有没有信仰会有很大区别。不是说有信仰的,就一定是好人,譬如伊斯兰教中的极端少数的宗教激进分子,被邪恶所洗脑,充当人肉炸弹,伤及无辜;也不是说无信仰者就一定不是好人。
但相较而言,有信仰者,通常会有一种害怕天谴的敬畏之心,而无神论者,则没这方面的担忧。
看看那些制假贩假、制毒贩毒的人群中,有信仰者还是无神论者多一些呢,不是一目了然了吗?
而我愿意与有信仰者交往相处,我相信有信仰者真诚、善良、友爱,用当下的时髦话说,充满了正能量。无论哪个民族,我们都是兄弟姐妹,人类的最终归宿,难道不该是大同的世界吗?
写于书房
2026年10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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