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看戏,只看得见台上的光鲜唱腔,鲜少留意基层戏曲演员台下辛苦的日常。
没有精致剧场与专业后台,乡村草台、露天广场就是他们的舞台,风当化妆镜,地作更衣室,简单钢架幕布便是全部家当。
天未亮他们便启程,装车、赶路、转场是下乡常态,几十斤重的戏服道具全靠自己搬运,下车就争分夺秒搭台布线,赶在观众到来前支好戏台。
正午烈日灼人,他们裹着厚重戏服、戴着十几斤的盔头登台,汗水浸透水衣、冲花油彩也不敢乱擦,生怕毁妆误戏。后台没座位,蹲在墙角台阶就能休息,啃两口馒头喝几口凉水就算午饭,候场间隙还得忙着对词、调整身段。两个多小时的演出里,唱念做打半分不敢出错,台下乡亲的阵阵掌声,是他们最暖心的慰藉。
散戏后观众散去,他们还要连夜卸台清点,收拾完毕往往已是深夜。日复一日走村串乡,寒暑不避,他们没有流量光环与高额报酬,守着土戏台、老剧目和纯粹的戏心,把正宗乡土戏曲送到百姓家门口。
如今戏曲舞台日渐繁华,可真正扎根泥土、守住老戏风骨、延续戏曲文脉的,正是这些默默坚守的基层戏曲人,一年大半时间都奔波在乡野戏台之上。我们看的是一场热闹大戏,他们熬的是日复一日的坚守与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