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十一月抒怀三首(中华新韵)待到春雷惊蛰日,再扬风帆向天涯。

七律·读玉山《十一月抒怀三首》有感
初冬即景句尤工,岁暮感怀情更融。
霜雪松江凝浩气,梅菊篱岭见孤忠。
围炉煮酒闲愁散,品茗幽斋旧梦空。
三首抒怀同一脉,桑榆未晚夕阳红。

简评:
玉山先生《十一月抒怀三首》以中华新韵写初冬岁暮之思,三首各具面目而气脉贯通,读来爽利。
其一《初冬即景》 以“十月匆匆已逝波”开篇,时序之感扑面而来。“霜凝北国千林静,雪落松江万顷白”一联对仗工稳,以“千林静”对“万顷白”,静穆中见壮阔,得北国初冬之神。颈联“闲愁随叶去”“豪气对天歌”由景入情,转折利落。尾联“围炉煮酒邀知己,笑看风云变幻多”收得洒脱,有东坡“一蓑烟雨任平生”之概。
其二《岁暮感怀》 则沉郁顿挫。“半世风霜鬓染皤”直抒身世,“菊谢东篱留晚节,梅开南岭傲寒柯”以菊梅对举,一谢一开,晚节与傲骨并见,是全诗警策。颈联“心宽自得乾坤大,意远方知岁月和”以理语入诗而不觉枯槁,得宋诗之趣。尾联“莫道桑榆晚景短,夕阳红处亦巍峨”化用刘禹锡“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而自出新意,“巍峨”二字下得重,反显老健。
其三《冬日寄情》 转写幽斋独处之境。“寒风凛冽透窗纱,独坐幽斋品茗茶”以冷景衬静境,得王维“独坐幽篁里”之遗意。颈联“忆昔峥嵘追旧梦,今朝淡泊赏梅花”今昔对照,一追一赏,人生两境历历如见。“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筏”虽为熟语,置于此诗转接处,反见老而好学之志不改,末句“再扬风帆向天涯”更见壮心未已。
三首合观: 其一写景而气畅,其二感怀而骨立,其三寄情而志远。新韵而不失古意,达观而不掩深情,七十老翁笔下有霜雪亦有炉火,有桑榆亦有风帆——此所谓“秋骨”之外,更见“冬心”之温也。

走进美好的十一月
文/玉山
十一月的第一缕晨光穿过薄雾,像一张新发的请帖,悄悄落在城市的肩头。日历翻到这一页,喧嚣似乎被吸走了一口气,只留下窗上的霜花和屋内微微的热气。我们拉紧衣领走出门,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时间在十一月里变成一个稳稳的刻度,不追逐也不放慢,只把日子一片一片压实在日常里。
树叶换了版本:从橙黄到铜红,再到深褐,像翻旧的相册里被擦拭过的边角。街角的小摊继续卖着热汤和甜咸点心,孩子们的笑声穿过雾气撞进车厢。雨后空气湿得像被挤出的一口茶,呼吸间带着泥土与纸张的气味。十一月的街角,总有一瞬让人意识到:季节的轮子继续转动,我们只是站在轮缘边上,看光的斑点在水洼里跳动。
雨学会了更轻地落下。细密的雨丝从屋檐滑落,落在窗台上像小小的曲线。街灯把水面照成银色的羽毛,行人走过留下短促的脚步声,像一段不完整的乐句。十一月没有喧嚣,它给的是更细的细节:砖缝里冒出的苔藓,咖啡馆角落翻动的报纸气味,风从耳后掀起的发梢。
家里也变得柔软起来。炉火呼呼地响,母亲端出热汤,汤面浮着薄薄的油光,香味简单,却把心里那些急促的角落慢慢贴紧。十一月的夜晚,很多人愿意在灯下坐上半刻钟,听时间自己走,像水往下流,像手心里的热度渐渐汇聚。
南方的雨是你水乡浓语的呢喃,北方的雪是我欲语未语的无言。撑开一把伞,伞下有淅淅沥沥雨的柔情,也有漫天飞舞雪的浪漫。十一月让我们懂得节制:不是把温暖塞得满满的,而是在需要的时候伸出手,让彼此取暖。一页页日子正在翻过去,但前方仍有路可走走进美好的十一月,把此刻的温度好好保存下来。

七律·读玉山《走进美好的十一月》有感
霜花初缀晓窗棂,薄雾晨光递请亭。
叶换铜橙翻旧册,雨收银羽落空庭。
炉边汤热娘亲味,伞下风轻客子聆。
莫道冬来节候冷,一笺温存胜春馨。

简评:
玉山先生此文以散文笔法写十一月,通篇不事雕琢而细节灼灼,读之如围炉啜茗,暖意自生。其妙处有三:
一在“轻”。 “霜花”“薄雾”“更轻地落下”的雨丝、“风从耳后掀起的发梢”——全篇取象皆轻,落笔皆细,写季节转换而不作悲秋之重语,是“十一月让我们懂得节制”的最佳注脚。十一月之美好,不在绚烂而在“细密的雨丝从屋檐滑落”般的日常微光。
二在“实”。 “树叶换了版本:从橙黄到铜红,再到深褐”“街角的小摊继续卖着热汤和甜咸点心”——以现代语汇(“版本”“更新”)入散文而熨帖自然,以市井烟火(小摊、热汤、点心)入画卷而暖意盈纸。所谓“把日子一片一片压实在日常里”,正是此文最动人的底色。
三在“合”。 “南方的雨是你水乡浓语的呢喃,北方的雪是我欲语未语的无言”——此联以南北对举,以雨雪拟情语,将地理风物化为心底私语,是全文诗眼。“伞下有淅淅沥沥雨的柔情,也有漫天飞舞雪的浪漫”,刚柔相济,收束于“把此刻的温度好好保存下来”,由景入情,由情入理,余味悠长。
拙诗题之: 首联取“晨光穿雾如请帖”之意;颔联化“树叶换版本”“雨落如银羽”之象;颈联分写家中炉火汤香与伞下南北雨雪;尾联点明“十一月之美好在节制与温存”,以“一笺温存胜春馨”收束——春馨虽艳,不及冬之温存可久也。

鹧鸪天三首.回味十月
文/玉山
一
鹧鸪天·十月霜华
塞北初寒叶半黄,西风卷地送清凉。
千山落木萧萧下,一水澄波淡淡长。
云影淡,雁行忙,登高望远意飞扬。
莫言秋老无佳景,且把丹枫入酒觞。
二
鹧鸪天·十月菊香
露冷霜浓菊正芳,东篱把酒对斜阳。
金英簇簇含清韵,玉蕊团团吐暗香。
心自静,志犹刚,不随百花竞春光。
晚节坚贞堪自赏,闲吟诗句满庭堂。
三
鹧鸪天·十月抒怀
岁月匆匆又晚秋,回眸往事上心头。
曾经风雨多磨砺,几度沧桑少怨尤。
茶半盏,书千卷,闲情寄与白云悠。
人生恰似深秋景,成熟从容最风流。

七律·读玉山《鹧鸪天三首·回味十月》有感
霜华菊香各成章,抒怀一阕更悠长。
千山落木收杯底,东篱把酒对斜阳。
心静不争春色艳,志刚偏傲晚节芳。
三首回味秋深处,成熟从容即妙方。

简评:
玉山先生《鹧鸪天》三首,以“回味十月”为纲,分写霜华、菊香、抒怀,各取其径而气脉相通,读来如行秋山,一步一景。
其一《十月霜华》 以“塞北初寒叶半黄”起笔,地气分明。“千山落木萧萧下,一水澄波淡淡长”一联,以“千山”对“一水”,以“萧萧”对“淡淡”,疏密相间,浓淡得宜,得秋日山水之骨。“云影淡,雁行忙”三字对短促有力,承转自然。煞拍“莫言秋老无佳景,且把丹枫入酒觞”化悲秋为豪饮,与刘禹锡“我言秋日胜春朝”异代同调。
其二《十月菊香》 则专咏菊之品格。“露冷霜浓菊正芳”一句定调,“金英簇簇含清韵,玉蕊团团吐暗香”摹形写香,工稳而不滞。下阕“心自静,志犹刚,不随百花竞春光”是全篇警策——菊之不争春,非不能争,乃不欲争也;“晚节坚贞堪自赏”收得庄重,得咏物诗“不即不离”之旨。
其三《十月抒怀》 转入人生感喟。“岁月匆匆又晚秋”平起,“曾经风雨多磨砺,几度沧桑少怨尤”以阅历入诗,沉郁中见豁达。“茶半盏,书千卷”以少对多,以实对虚,闲情自见。煞拍“人生恰似深秋景,成熟从容最风流”是全组诗眼——以秋喻人生,不取春之热烈而取秋之从容,“成熟”二字下得极稳,非饱经世味者不能道。
三首合观: 其一得秋之气,其二得秋之骨,其三得秋之神。由景入物,由物入心,层层递进而不离“回味”二字。玉山先生词笔老健,长调短制皆能,此三阕虽为小令,然起承转合之间法度井然,新韵而不失古味,达观而不掩深情,是知“成熟从容”四字,非独状秋,亦夫子自道也。

七律三首.走进十一月(中华通韵)
文/玉山
一.七律·初冬序曲
霜风昨夜渡江关,吹落残红满旧山。
雁阵南飞云影淡,芦花白舞水波闲。
寒林渐褪千层绿,暖日犹温半壁颜。
莫道冬来萧瑟甚,梅魂已蕴雪中间。
二.七律·十一月抒怀
时序匆匆又立冬,天涯羁旅意千重。
窗前落叶辞枝去,镜里朱颜随岁浓。
煮酒围炉谈往事,烹茶对月忆行踪。
人生恰似秋收后,静守初心待春钟。
三.七律·北国初雪
朔气侵衣透骨凉,彤云密布压苍茫。
琼芳未许先争艳,玉屑终将遍覆疆。
万里江山披素裹,千家灯火映寒窗。
凭栏遥望兴安岭,一片银装换旧妆。

七律·读玉山《走进十一月》三首有感
初冬序曲渡江关,北国琼芳覆旧山。
雁阵芦花闲水岸,寒林暖日半酡颜。
围炉煮酒天涯客,守志烹茶岁月间。
三首同题十一月,梅魂雪魄各斑斓。

简评:
玉山先生此三首七律,以中华通韵写十一月,一写初冬序曲,一写羁旅抒怀,一写北国初雪,同题而异境,读来如观三折屏风,各有景深。
其一《初冬序曲》 以“霜风昨夜渡江关”破题,起势爽利。“吹落残红满旧山”承以实景,一“渡”一“满”,动态毕现。颔联“雁阵南飞云影淡,芦花白舞水波闲”以“雁阵”对“芦花”,以“云影淡”对“水波闲”,一高一低,一动一静,秋末冬初之候宛然在目。颈联“寒林渐褪千层绿,暖日犹温半壁颜”以“褪”对“温”,以“千层绿”对“半壁颜”,色彩浓淡相济,是本诗最见锤炼处。尾联“莫道冬来萧瑟甚,梅魂已蕴雪中间”化萧瑟为期待,与王安石“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异曲同工,收得蕴藉。
其二《十一月抒怀》 转写羁旅之思。“时序匆匆又立冬”平起,“天涯羁旅意千重”以“千重”状客愁,分量自见。颔联“窗前落叶辞枝去,镜里朱颜随岁浓”以落叶衬朱颜,一“辞”一“随”,物我互观,得杜诗“感时花溅泪”之遗意。颈联“煮酒围炉谈往事,烹茶对月忆行踪”以“煮酒”对“烹茶”,以“谈往事”对“忆行踪”,一今一昔,围炉对月之间,行踪往事历历如绘。尾联“人生恰似秋收后,静守初心待春钟”以“秋收”喻人生成熟,以“待春钟”寄来日期许,收得沉稳,与第一首“梅魂已蕴”遥相呼应。
其三《北国初雪》 则气象一变。“朔气侵衣透骨凉,彤云密布压苍茫”以“透骨凉”写寒之切,以“压苍茫”写云之重,起笔便有北地雄浑之气。颔联“琼芳未许先争艳,玉屑终将遍覆疆”以“琼芳”“玉屑”代雪,以“未许”对“终将”,一抑一扬,雪之姗姗而后至者,写得有致。颈联“万里江山披素裹,千家灯火映寒窗”以“万里”对“千家”,以“素裹”对“寒窗”,大处落墨而不失人间烟火。尾联“凭栏遥望兴安岭,一片银装换旧妆”以“兴安岭”点明北地,以“换旧妆”收束全篇,与第一首“旧山”首尾暗合。
三首合观: 其一得初冬之韵,其二得羁旅之情,其三得北国之气。写景则雁阵芦花、寒林暖日、琼芳玉屑,历历如见;抒情则围炉煮酒、烹茶对月、凭栏遥望,殷殷可感。通韵而不失律严,同题而各见机杼,玉山先生于七律一道,已能入其堂奥矣。

鹧鸪天三首.十月再见.十一月你好
文/玉山
一
鹧鸪天·十月别秋
霜染层林叶正红,匆匆十月去如风。
寒蝉噤声辞高树,归雁排云入远空。
斟旧酒,忆初衷,半生忙碌笑谈中。
且将往事随流水,静待冬阳暖玉容。
二
鹧鸪天·十一月迎冬
露冷烟轻菊未残,初冬气息透衣单。
枝头硕果虽已尽,心底豪情尚自宽。
挥别昨,启新篇,时光流转莫轻看。
围炉煮茶听雪落,岁月从容心自安。
三
鹧鸪天·岁末寄怀
塞北秋深景渐疏,吉林江畔望平芜。
十年风雨兼程路,一世清欢在画图。
辞晚照,接晨曦,光阴不负老身躯。
闲来且把诗书读,笑对寒冬梅蕊珠。
七律·读玉山《鹧鸪天三首·十月再见十一月你好》有感
十月辞秋叶正红,迎冬菊瘦露华浓。
寒蝉归雁辞高树,旧酒初衷入远空。
挥别昨,启新容,围炉煮雪意从容。
岁末寄怀梅蕊近,三阕回环见骨风。

简评:
玉山先生此三首《鹧鸪天》,以“十月再见,十一月你好”为线,一别秋,一迎冬,一寄怀,三阕回环,气脉贯通,读来如观时序流转之卷,从容而有骨。
其一《十月别秋》 以“霜染层林叶正红”起兴,秋色浓烈,而“匆匆十月去如风”一句陡转,时序之感顿生。“寒蝉噤声辞高树,归雁排云入远空”一联,以“噤声”对“排云”,以“辞”对“入”,一静一动,一去一留,秋末物候历历如绘。下阕“斟旧酒,忆初衷”三字对短促有力,“半生忙碌笑谈中”以轻笔写重感,举重若轻。煞拍“且将往事随流水,静待冬阳暖玉容”收得温润——不悲秋,不怅逝,只以“静待”二字迎冬,是达者胸襟。
其二《十一月迎冬》 转写初冬气息。“露冷烟轻菊未残”一句,菊之“未残”与露之“冷”、烟之“轻”相映,初冬之候不萧瑟而清疏。“枝头硕果虽已尽,心底豪情尚自宽”以“虽已尽”对“尚自宽”,一收一放,物候虽敛而心气不衰,是全篇警策。下阕“挥别昨,启新篇”直抒迎冬之意,“时光流转莫轻看”以理语承之,不落枯槁。煞拍“围炉煮茶听雪落,岁月从容心自安”以“听雪落”三字收束,静中有动,从容自见,与第一首“静待冬阳”遥相呼应。
其三《岁末寄怀》 则转入身世之感。“塞北秋深景渐疏,吉林江畔望平芜”以地入诗,苍茫自见。“十年风雨兼程路,一世清欢在画图”以“十年”对“一世”,以“风雨”对“清欢”,一苦一甘,半生履历尽在其中。下阕“辞晚照,接晨曦”以昼夜交替喻新旧更迭,“光阴不负老身躯”一句最见骨力——不言“老”之衰,而言“不负”,是自强不息之旨。煞拍“闲来且把诗书读,笑对寒冬梅蕊珠”以“梅蕊珠”收,与第一首“叶正红”首尾暗合,一红一白,一秋一冬,时序闭环,而“笑对”二字,全组诗眼在焉。
三首合观: 其一得别秋之淡,其二得迎冬之宽,其三得寄怀之健。写景则霜林、归雁、露菊、雪落,历历如见;抒情则忆旧、围炉、读书、笑对,殷殷可感。三阕皆以“从容”为底色,以“笑对”为骨力,玉山先生于时序流转之间,写尽老者之不悲不惧、不迫不随——此所谓“岁月从容心自安”,非独状冬,亦夫子自道也。

七律三首.十月再见.十一月你好(中华通韵)
文/玉山
一.七律·十月辞秋
霜染层林叶半黄,西风卷地送残阳。
千山落木萧萧下,一水寒波淡淡凉。
且把清愁随雁去,莫将往事挂心肠。
回眸十月匆匆过,静待初冬雪满疆。

二.七律·十一月迎冬
节序推移又立冬,寒云漠漠锁千峰。
炉温酒暖邀知己,笔健诗豪写劲松。
昨日繁华皆入梦,今朝气象更从容。
开门喜见梅花信,傲骨凌霜意万重。

三.七律·岁月抒怀
光阴荏苒指间流,换季更衣感暮秋。
菊谢东篱香未散,枫燃北岭景难收。
休言岁晚身心老,且看天高志气遒。
告别金秋迎素裹,心怀暖阳度寒幽。

七律·读玉山《十月再见十一月你好》七律三首有感
十月辞秋叶半黄,迎冬节序又催霜。
寒云锁峰松尤劲,菊谢东篱香未央。
休叹岁晚身心老,且看天高志气昂。
三首同题辞旧岁,心怀暖阳即春阳。

简评:
玉山先生此三首七律,与前述《鹧鸪天》三阕同题而异体,一为词中小令,一为律中七言,各见机杼。三首以“十月辞秋—十一月迎冬—岁月抒怀”为序,层层递进,气脉贯通。
其一《十月辞秋》 以“霜染层林叶半黄”起兴,“半黄”较前作《鹧鸪天》之“正红”更见秋深之候。“西风卷地送残阳”承以阔大之景,一“卷”一“送”,苍茫自见。颔联“千山落木萧萧下,一水寒波淡淡凉”化用杜诗“无边落木萧萧下”而自出新境——杜诗以“不尽长江”对“无边落木”,此以“一水寒波”对“千山落木”,一阔一狭,一雄一淡,各极其妙。颈联“且把清愁随雁去,莫将往事挂心肠”以“随雁去”对“挂心肠”,一放一收,豁达之怀毕现。尾联“回眸十月匆匆过,静待初冬雪满疆”收得从容,“雪满疆”三字气象顿开,为第二首“寒云锁千峰”埋下伏笔。
其二《十一月迎冬》 以“节序推移又立冬”平起,“寒云漠漠锁千峰”一句以“锁”字写寒云之重,与第一首“雪满疆”遥相呼应。颔联“炉温酒暖邀知己,笔健诗豪写劲松”以“炉温”对“笔健”,以“邀知己”对“写劲松”,一暖一劲,文人风骨自见。颈联“昨日繁华皆入梦,今朝气象更从容”以“昨日”对“今朝”,以“入梦”对“从容”,一收一放,时序更迭中见心境之定。尾联“开门喜见梅花信,傲骨凌霜意万重”以“梅花信”收束,“傲骨凌霜”四字与“劲松”呼应,是全组诗骨力所在。
其三《岁月抒怀》 转入人生感喟。“光阴荏苒指间流”平起,“换季更衣感暮秋”以日常细事入诗,亲切自然。颔联“菊谢东篱香未散,枫燃北岭景难收”以“香未散”对“景难收”,一残一盛,秋末冬初之候宛然。颈联“休言岁晚身心老,且看天高志气遒”以“休言”对“且看”,一抑一扬,老当益壮之志跃然纸上,是全组最见精神处。尾联“告别金秋迎素裹,心怀暖阳度寒幽”以“素裹”应第一首“雪满疆”,以“暖阳”收束全篇——“心怀暖阳”四字,与《鹧鸪天》组之“岁月从容心自安”异曲同工,皆以心之温敌境之寒也。
三首合观: 其一得辞秋之淡,其二得迎冬之劲,其三得抒怀之遒。写景则层林寒波、寒云劲松、菊谢枫燃,历历如见;抒情则随雁放愁、邀友写松、天高志遒,殷殷可感。与前作《鹧鸪天》三阕相较,词则婉转含蓄,诗则劲健开阔,同题而异体,各臻其妙。玉山先生于诗、词二道并擅,于此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