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西征记
刘朝杰
简介
1947年春，山东商河县十八岁的张怀远告别父母妻妹，与三千名商河子弟一同参军，加入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商河团”。这支从渤海之滨出发的队伍，挥师西征，一路血战——陕北沙家店、陇东高原、河西走廊，历经百余场战斗，行程逾万里，最终抵达天山脚下。
在新疆，张怀远和战友们放下钢枪拿起锄头，剿匪建政、开荒修渠、建设边疆，把山东老区的革命精神播撒在戈壁大漠。从1947到1987，他从青年走到暮年，从山东走到新疆，将一生献给了中国革命和边疆建设。
小说以张怀远的个人命运为线索，串联起“商河团”三千子弟的西征史诗，再现了渤海老区人民参军支前的感人历史，书写了那一代人“献了青春献终身”的家国情怀，也见证了从战争到和平、从苦难到新生的时代巨变。2027年，建军百年，张怀远的女儿站在纪念馆的照片前，回答了后辈那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走那一万里路？”——“为了让我们，不用再走那一万里路。”
一
1947年的春风来得特别迟。元宵节都过了好些天，商河县城的土城墙根下，背阴处的积雪还赖着不肯走，黑乎乎地蜷缩成一团团，像是被谁遗弃的破棉絮。
张怀远蹲在自家那间土坯房的灶前，看着母亲往灶膛里添最后一把玉米秸。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可捞出来的稀粥里，米粒屈指可数。妹妹小他两岁，正趴在门槛上，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哥，你瞧，我画的咱家的老槐树。”小荷仰起脸，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张怀远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他十八岁了，个子比父亲还高半个头，可这个头在乡里除了多费二尺布票，似乎也没什么用处。去年刚娶的媳妇，过门才三个月，就赶上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她娘家捎信来，说是让回去住些日子——其实谁都知道，是回去省一张嘴。
父亲从外面进来，带回一身寒气。他在门槛上磕了磕鞋底的泥，闷声说了句：“村里来了队伍，说是华东军区派来招兵的，在村公所设了报名点。”
母亲的手一抖，锅铲差点掉进锅里。她没回头，只是肩膀绷紧了：“咱家怀远……”
“娘，我去看看。”张怀远站起来，掸了掸膝盖上的灰。
村公所里果然热闹。几个穿灰布军装的干部正忙着登记名字，桌上摆着一沓黄表纸，毛笔蘸着墨，一笔一划地写着。墙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各村的年轻人。
“老区的乡亲们，咱们渤海军区教导旅正在组建，这是党中央的命令，是华东军区的号召！商河的子弟，要挺起胸膛上前线，打倒蒋介石，保卫胜利果实！”一个年轻干部站在长条凳上，声音洪亮，脸涨得通红。
张怀远挤在人群里，看见村里的刘铁柱已经在登记了，旁边是他爹，一个劲地抹眼泪。刘铁柱比他大两岁，去年刚娶了媳妇，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铁柱哥，你咋也来了？”张怀远挤过去问。
刘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咋？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咱们商河人，什么时候落在人后头过？”
登记完的当天下午，张怀远回家收拾行李。母亲默默地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双新布鞋，那是她熬了三个晚上赶出来的，鞋底纳得密密实实。“路上穿。”她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
小荷拽着他的衣角不放，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张怀远蹲下身，替她擦掉眼泪：“小荷乖，哥去去就回，回来给你买糖吃。”
“你骗人，”小荷抽噎着，“爹说，当兵要打仗，打仗会死人的。”
张怀远愣住了。他抬头看了父亲一眼，父亲别过头去，假装在修理锄头。他咬了咬嘴唇，把小荷搂进怀里：“哥命硬，打不死。”
那天晚上，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墙上的大红喜字上——那还是三个月前他结婚时贴的，纸已经有些褪色，但“囍”字依然完整。他想起媳妇临走时的眼神，想起母亲纳鞋底时佝偻的背影，想起父亲沉默地抽旱烟的样子。
天快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支一直舍不得用的钢笔——那是他高小毕业时老师送的，笔杆上刻着“鹏程万里”四个字。他撕下一页账本纸，借着月光，写下了一行字：
“爹，娘，儿去当兵了。等打跑了反动派，就回来孝敬你们。”
他把纸条压在枕头下，然后起身，穿好衣服，拎起那个早已收拾好的小包袱，轻轻推开门。院子里，父亲竟然坐在磨盘上，吧嗒吧嗒抽着烟。
“爹……”
父亲没回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过来：“拿着，路上用。”
张怀远接过来，沉甸甸的，是几块银元。“这是咱家……”他想说“全部家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别给你娘说。”父亲终于转过头来，月光下，他的眼角有泪光闪动，“到了队伍上，听首长的话。多写信。”
张怀远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走出院门，回头望了一眼这个生他养他的小院，那棵老槐树在晨雾中静静地站着，枝头已经冒出了嫩芽。
二
商河县城的西关大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三千多名商河子弟，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裳，有的还穿着长袍马褂，有的裹着粗布棉袄，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神情——庄重而坚决。
主席台上，几位首长模样的军人正在讲话。张怀远站在队伍里，听见旁边一个叫王乐义的小伙子低声说：“瞧见没？那个戴眼镜的，据说是从延安来的老革命。”另一个接话：“听说是要带咱们去西边，去打胡宗南。”
“胡宗南？那不是在大西北吗？”有人问。
“管他呢，首长说去哪就去哪。”
誓师大会开完，部队就开拔了。商河县城万人空巷，老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敲锣打鼓，扭着秧歌，往战士们怀里塞鸡蛋、塞鞋垫、塞大红枣。张怀远走着走着，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哥！哥！”
他转头一看，是小荷，正拼命地从人群缝隙里往前挤，小脸憋得通红。母亲站在后面，被人群挡住，只能看见她高高举起的手臂。
张怀远挤过去，蹲下身。小荷把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塞进他手里——是一个玉米面窝窝头，还冒着热气。“娘天不亮就起来蒸的，说让你路上吃。”
他接过窝窝头，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块咸菜。那是家里最后的咸菜，母亲平时都舍不得吃，每次只切一小片，分给全家人。
“小荷，回去告诉娘，我没事，让她别担心。”他摸了摸妹妹的头，然后转身快步追上了队伍。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队伍往西走，过了临邑，过了禹城，过了高唐。越往西，天气越干燥，土地越贫瘠。他们白天行军，晚上宿营，有时住老乡家的牲口棚，有时干脆就睡在打谷场上。张怀远脚上磨出了血泡，但一声没吭。他看见刘铁柱的脚肿得像馒头，却还在帮别人背枪。
“铁柱哥，你歇歇吧。”
“歇什么歇，咱们商河人，没有
一个月后，部队到达了德州附近休整。这时张怀远才慢慢弄明白，他们这支部队，真正的任务是西进，去配合西北野战军作战。而他们的终点，是新疆。
“新疆？”王乐义瞪大了眼睛，“那得走多远？”
“说是有一万里。”
“我的娘啊……”
队伍里开始有了议论声。有人开始想家，有人偷偷抹眼泪。张怀远也想家，但他更想知道，这一万里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三
1947年的夏天，渤海军区教导旅正式编入西北野战军第二纵队，番号改为独立第六旅。张怀远被编入了十七团三营七连，成了一名步兵。
八月的陕北，骄阳似火。部队到达陕北时，正赶上西北野战军发起沙家店战役。这是张怀远参加的第一场大仗。
战斗打响前，连长把全连集合起来，做了动员。“同志们，咱们是渤海军区来的，是山东来的。人家都说山东人豪爽、勇敢，今天就让敌人看看，咱们山东汉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张怀远握着那支刚发下来的步枪，手心里全是汗。他旁边的刘铁柱倒是镇定，还在检查弹药袋。“怀远，别怕，记住我教你的——瞄准了再打，别放空枪。”
冲锋号吹响的时候，张怀远觉得自己心跳得像擂鼓。他跟着队伍往前冲，子弹在耳边呼啸，炮弹在身旁爆炸，泥土和碎石溅了一身。他看见前面的战友倒下了，看见刘铁柱端起刺刀，冲进敌人的阵地。
那一仗打下来，连里牺牲了十几个同志。张怀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活下来了。战斗结束后，他坐在战壕里，浑身发抖，手指头怎么也止不住地哆嗦。
“第一次都这样。”刘铁柱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个水壶，“喝口水，压压惊。”
张怀远接过水壶，猛灌了几口。水是温的，带着一股铁锈味，但他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甜的水。
“铁柱哥，你说，咱们能打到新疆吗？”
“能。”刘铁柱回答得干脆，“首长说能，就能。”
就这样，他们一路往西，一路战斗。从陕北到陇东，从兰州到河西走廊。张怀远渐渐从一个新兵，变成了老兵。他学会了看地图，学会了使用各种武器，学会了在战场上判断形势。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在死亡面前保持镇定。
1949年秋天，部队到达甘肃酒泉。这时，新疆已经和平解放，他们这支部队的任务变成了进军新疆，接管边防。
“新疆，咱们终于要到了。”王乐义站在戈壁滩上，望着西边一望无际的荒原，感慨地说。
“还早着呢，听说从酒泉到喀什，还有好几千里。”张怀远说。
“那怕啥，咱都走了一万多里了，还怕这几千里？”
四
1949年12月，张怀远随部队进入新疆。他们穿过星星峡，经过哈密，到达乌鲁木齐。然后，又继续往南，翻越天山，到达了南疆的焉耆。
焉耆是一座小城，人口不到一万，四周是茫茫戈壁。部队在这里休整待命，准备开春后继续往南，去喀什。
休整期间，张怀远收到了家里的来信。信是村里识字的人代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但每一句都让他心里发热。
“怀远吾儿，见字如面。家中一切安好，勿念。你娘身体硬朗，小荷已上学堂。今年村里分了地，咱家分到八亩水浇地，你爹高兴得几夜没睡着。你媳妇上个月生了个闺女，白白胖胖，取名‘念远’，等你回来……”
张怀远读完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想起父亲递给他银元时的眼神，想起母亲纳鞋底时的背影，想起小荷拽着他衣角哭的样子。他想起那个他离开时还在襁褓中的女儿，现在应该已经会走路了吧？
“想家了吧？”刘铁柱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嗯。”
“我也想。”刘铁柱望着远处天山上的积雪，“我走的时候，我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应该快三岁了。不知道是男是女，长得像我还是像她。”
两人沉默了很久。
“铁柱哥，你说，咱们这一路走来，到底值不值？”
刘铁柱想了想，说：“值。你看，咱们从山东走到新疆，走了一万多里路，打了无数仗，死了多少兄弟。可是，咱们把国民党打跑了，把新疆解放了。以后，老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我儿子——不管是男是女——以后就不用再打仗了。这就值。”
张怀远点了点头。他想起商河老家的那棵老槐树，想起母亲蒸的玉米面窝窝头，想起乡亲们扭着秧歌送他们出征的情景。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背负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运，还有整个商河、整个山东、整个中国的希望。
五
1950年春天，部队继续往南，到达了喀什。张怀远被分配到疏勒县，负责当地的剿匪和建政工作。
疏勒县是南疆重镇，地处丝绸之路要冲，但经过多年战乱，早已破败不堪。张怀远和战友们一边剿匪，一边帮助当地老百姓恢复生产。他们开荒地、修水渠、建学校，把在山东老区的那一套群众工作经验，原封不动地搬到了新疆。
“张连长，你咋啥都会？”当地维吾尔族老乡阿不都拉用生硬的汉语问。
张怀远笑着说：“在我们山东老家，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他在疏勒县一待就是三年。这三年里，他和当地老百姓同吃同住同劳动，学会了简单的维吾尔语，结交了许多少数民族朋友。他常常想起商河老家，想起父母和妻女，但他知道，这里的老百姓也需要他。
1953年，部队整编，张怀远被调到乌鲁木齐，在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工作。这时，他才有机会请假回山东探亲。
从乌鲁木齐到商河，又是几千里的路程。他坐汽车、坐火车、坐马车，走了半个多月，终于回到了那个他离开了六年的小村庄。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而且更粗了。树下，一个扎着两根小辫的小姑娘正在跳皮筋。他走近一看，那小姑娘长得像极了他妹妹小荷小时候。
“叔叔，你找谁？”小姑娘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我……我找张怀远家。”
“那是我家！”小姑娘眼睛一亮，“你是我爹？”
张怀远蹲下身，看着这个小姑娘——他的女儿念远，今年已经六岁了。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可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念远，叫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母亲正站在院门口，头发已经全白了，但腰板依然挺直。
“娘——”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母亲走过来，颤抖着手把他扶起来，上下打量着他：“瘦了，黑了，但结实了。”
父亲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旱烟袋，看见他，只是点了点头：“回来了。”
“回来了。”
那天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桌上有鸡有肉，是父亲特意去镇上买的。小荷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去年刚嫁人，今天也带着女婿回来了。媳妇在旁边默默给他夹菜，眼里含着泪花。
“哥，你在新疆那边，到底干啥？”小荷问。
“种地，修路，帮老百姓过好日子。”张怀远说。
“那你还回去吗？”
张怀远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回去。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做。”
母亲没说话，只是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父亲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好半天才说：“去吧。那边需要你，你就去。家里有你媳妇和小荷，不用惦记。”
六
张怀远在商河待了半个月，就又踏上了西去的列车。这一次，他带上了媳妇和女儿。母亲说：“一家人，不能总分开。”
回到新疆后，张怀远继续在兵团工作。他参与修建了南疆铁路，开垦了万亩良田，见证了戈壁变绿洲的奇迹。他的女儿念远在新疆长大，考上了大学，后来成了一名教师，在喀什教书。
1987年，张怀远退休。这一年，他整整六十岁。在退休仪式上，领导让他讲几句话。他站起来，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了1947年的那个春天，想起了商河县城的西关大场，想起了那三千多名和他一起参军的商河子弟。他想起刘铁柱，想起王乐义，想起那些倒在路上、再也看不到新疆的战友们。
“同志们，”他终于开口，“我是山东商河人。1947年，我十八岁，跟着部队离开家乡，一路走到新疆。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有人问我，值不值？我说值。咱们这一代人，把仗打完了，把苦吃完了，就是为了让下一代人不用打仗、不用吃苦。现在，我女儿在喀什教书，我外孙女在乌鲁木齐上学。她们不用再走一万里路了。这就值。”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张怀远坐回座位，眼角湿润了。他想起母亲蒸的玉米面窝窝头，想起父亲递给他银元时的眼神，想起小荷拽着他衣角哭的样子。他想起那棵老槐树，想起商河，想起山东，想起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但他知道，他这一生，没有白走。
尾声
2027年，建军百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铁门关市，一座纪念馆里，一位老人站在一张泛黄的照片前，久久不语。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灰布军装的年轻人，站在商河县城的西关大场上，背后是“渤海军区教导旅誓师大会”的横幅。前排左边第三个，是一个个子高高的年轻人，眉目清秀，眼神坚定。
老人是张念远，今年八十四岁。照片上的那个年轻人，是她的父亲张怀远，已经去世十年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父亲的脸。旁边，她的孙女，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奶奶，这就是太爷爷？”
“嗯。”
“他真年轻啊。”
“是啊，他走的时候，才十八岁。”
姑娘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奶奶，太爷爷他们走了一万多里路，打了那么多仗，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念远转过头，看着孙女。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却带着微笑。
“为了让我们，不用再走那一万里路。”
窗外，天山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的田野里，棉花正在吐絮，白茫茫一片，像是铺在地上的云朵。
那是张怀远那一代人，用双脚走出来的路。
那是渤海之滨到天山脚下的路。
那是一条回家的路。
简历：刘朝杰，新疆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现代文学学会理事兼分会副会长。。著有散文集《乡愁小品》、小说集《篝火燃起的地方》及合著文集《艺苑风飞》。
链接：
“今朝杯”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100 周年暨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及“商河团”成立80周年主题征文启事
2027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100周年，同时也是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及“商河团 ”成立80周年。1947年2月，遵照党中央与华东军区号令，3000多名商河优秀儿女踊跃参军，组建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第三团——“商河团”， 告别家乡、挥师西征，从渤海之滨远征至天山脚下，征程逾万里，铸就了厚重的红色记忆，积淀成商河独有的红色精神文脉。为深挖本土红色史料，传承红色基因，赓续红色血脉，讲好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商河团 ”革命故事，传承弘扬革命老区精神，经研究决定，由商河县革命老区建设促进会、商河县作家协会、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铁门关市作家协会等联合主办，济南今朝酒业独家冠名，举办“今朝杯 ”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100周年暨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及“商河团”成立80周年大型主题征文大赛。现将征稿相关事宜公告如下：
一、征文主题
回望百年军史荣光，追忆八秩劲旅烽烟。深挖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商河团）革命史实，记录革命先辈的英雄事迹，回望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商河团）老兵故事，追忆铁门关红色往事，书写渤海革命老区人民参军、拥军支前的感人故事，挖掘革命精神时代内涵，立足新时代视角，抒发传承红色基因、建设大美商河的家国情怀，让山东渤海军区教导旅（商河团）革命精神在新时代落地生根、薪火相传。
二、组织单位
指导单位：
济南市文联
济南市作家协会
中共商河县委宣传部
八路军研究会359旅分会
主办单位：
山东省写作学会
都市头条.济南头条
商河县革命老区建设促进会
商河县文联
承办单位：
商河县作家协会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铁门关市作家协会
独家冠名：
济南今朝酒业有限公司
媒体支持：
山东秋澄印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山东正闻天下新媒体有限公司
济南市中鼎阅荟文化发展中心
三、征稿对象
省内外文学爱好者、文史研究者、机关干部、在校师生、广大市民群众等，不限地域、不限年龄，均可踊跃投稿。
四、作品体裁及要求
1.体裁不限，可分为纪实散文、报告文学、回忆录、记叙文、短篇小说、现代诗歌、古体诗词、文史札记等。纪实类文稿优先录用，鼓励挖掘口述史料、家族革命往事、地方史志素材，还原真实历史细节。
2.内容必须紧扣本次征文主题，坚持原创首发，杜绝抄袭、搬运、洗稿，不得一稿多投；纪实类文章务必尊重史实，做到人物、事件有据可查，保证历史真实性。
3.文字篇幅：诗歌单篇80行以内；散文、诗词随笔1500-3000字；报告文学、长篇纪实文字控制在5000字以内。文稿统一采用Word文档，标题黑体二号，正文宋体小四，行间距1.5倍。
4.每篇稿件文末注明作者真实姓名、联系电话、详细通讯地址、个人简介，便于后期联络、颁奖、汇编出书。
五、征集时间
1.征稿时间：2026年8月1日——2027年6月30日
2.启动仪式：2026年10月3日
3.颁奖仪式：2027年10月3日
六、评审阶段：2027年7月1日—7月15日，组织专家评审；2027年10月举行颁奖仪式。
七 、奖项设置（由济南今朝酒业提供奖品赞助）
一等奖3名，二等奖8名，三等奖15名，优秀奖若干名，另设特别荣誉奖及最佳人气奖（按浏览、点赞、留言量等权重）。所有获奖作者颁发荣誉证书、奖品，一、二、三等奖及优秀获奖作品将择优在《都市头条.济南头条》专设专栏、铁门关作协文学平台、 相关纸质刊物刊发，优秀文稿收录《商河文艺年鉴》正式结集出版。
八、投稿方式
所有稿件以Word文档附件形式，发送至指定电子邮箱，邮件主题统一格式为：今朝杯+文章题目+作者姓名，谢绝纯文本微信投稿。
投稿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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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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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其他须知
1.参赛作品必须为原创首发，凡涉及著作权、版权纠纷，一律由投稿作者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主办方有权取消参赛及获奖资格。
2.主办方对所有参赛获奖作品拥有非商业性使用权，可用于公众号推送、汇编出书、红色展览、地方红色文化宣传推广，不再另行支付稿酬，作者享有作品著作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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