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之鸣犊
明代鸣犊区域在里甲制度下,由康熙《咸宁县志》所载东南之白鹿乡五个里中的孝义里、鸣犊里、彭村里、段村里四个赋役单元组成(另一里为南支员庄里,后归属于元兴社),每个里均以一个历史悠久的主体村落为核心,搭配周边零散居民形成。这一格局是元末战乱后人口锐减的直接结果,明初编里时仅能依托少数留存的古村完成110户为一里的建制。
清代这一区域逐步演变为嘉庆《咸宁县志》所载之鸣犊社,再演变为《民国咸宁长安续志》所载之鸣犊仓,覆盖今鸣犊街道与魏寨街道全部范围,其边界与明代四里的活动范围基本重合,并未出现大规模的建制调整。
孝义里,以将军庙村为主体。将军庙村,为汉代将军苏建堡屯兵之地,人称将军堡。后世族人修将军庙供奉纪念,故得此名。苏建为西汉京兆杜陵人,在近旁的白鹿原上筑堡屯兵,完全契合汉代京辅近地屯驻北军分部的兵制背景。其次子苏武“以忠为孝、散金不贪”的品行,恰好体现了“孝”(立身承父教)和“义”(持节不辱、轻财奉公)两个字的内涵。这个村子应该是鸣犊街道居人最早的村落之一。
鸣犊里的主体村,则是鸣犊老街所在村落,其包含范围,北有留公一村,南至马嘶坡。
留公一村为宋时村落,原名上村,又称上庄,合乎宋村命名规律。直到民国志中,才改称留公一村。民国志尚无留公二村、留公三村之名,三个村子今从南到北排列。二村和三村当为一村发展而出。留公一词,也许出现甚早,然而留公诸村,在明初并不存在。
鸣犊老街以南,桥头村为宋代形成,马嘶坡惠氏为明代以前居民。
明初之时,这几个村子人口应该少于鸣犊老街。
彭村里以彭村为主体村,其起源也可溯至汉时。
叚村里,即段村里,当以段村为主体村庄。远在隋唐时期就有人居住于此,八里原上药王洞即可为证。明初当有段姓居住于此,故有段村之名。后来因灾荒、战乱、瘟疫等,段姓逐渐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王姓为主。传说,最后段姓只剩一女人,与一王姓婚配,生四子,后分为中顺子、南顺子、北顺子、楼家顺子,称为王四份。后来有一家王姓搬来,住在台台上边,称为台台上头姓王的,又从白鹿原上的惠家环村搬来一家惠姓,从马嘶坡搬来一家惠姓,称为惠家。再后来又有两家杨姓搬来居住,就形成今天王、惠、杨三大姓氏,这三大姓氏,应该为明代后期至清代迁入。
以上诸里,孝义里位于浐水西岸白鹿原上。鸣犊里位于浐水西岸龙首原上。彭村里和段村里位于八里原东西两侧。
今之诸村,凡不见于康熙《咸宁县志》白鹿乡的里名者,或者当时零星人口散居,或者尚未建村。今魏寨村落介绍,言宋元之时其为景贤里,明时为彭村里,魏寨里。据康熙志,景贤里为明初咸宁县城内三十二坊里之一,魏寨里不见踪影。现有说法不知何据?
明清之时可记之事为鸣犊镇之复兴。不过,明清时的镇,并非行政建制,既不同于宋代兼具监镇官、商税管控的镇,亦不同于今之基层政权,并仅为逢日集市的村子聚落。由县府直接差人征税而已。故嘉庆《咸宁县志》于村落中有“鸣犊镇“之名,民国续志仅于鸣犊仓下附注“有镇”而已。
鸣犊镇之再起,当于晚明万历年间。明代前期休养生息,移民繁衍,万年年间又解商业之禁。鸣犊老街当库谷道要枢,三原两河集汇之地,集市复兴理所当然。
明清鼎革,生民疲惫,鸣犊镇沉沦。康熙年间,民间恢复生气,鸣犊镇又一次复兴,记入康熙《咸宁县志》之中。清代库谷道民间骡帮商道大兴,终南山里的木炭、核桃、板栗、柿饼、生漆、毛皮等山货,从南部各峪口运往长安城,俱可在此集散,鸣犊镇迎来了它的高光时期。
清代除鸣犊镇村之外,位于今鸣犊村一带尚有孙家砭、焦家台两村。民国续志将二村附于鸣犊镇后。二村都是典型的明清移民村落,其中焦家台的焦姓聚落已于建国后平整土地时整体迁移,原址变为农田;孙家砭的部分孙姓族人后续又迁至孙家场,形成新的居民点。
今之鸣犊村之李家沟和崖背后,尚不见于嘉庆志,说明当时人口规模极小,尚未从主聚落中分化出来,同样属于明清时期的次生移民村。李氏族人后续向东高堡一带拓展,同其他各姓形成了阮刘李村,以后该村又分化为阮家沟、李家沟两个独立村落,东高村一带的李氏家族也由此逐步兴旺,成为本地望族。
唐宋之时,鸣犊之重心已由东南之村移至西北之镇。明清之时,鸣犊村与镇皆为村落,清时仅设社仓于此,故称鸣犊仓。既失县、镇治行政地位,故城隍庙于明万历年间亦为瘟神庙所代,后者大兴于时,形成庙会。
进入民国,1912年后,分设魏寨乡、镇。1944年,又分设马兴镇,为一级行政建制。2001年撤乡并镇,马兴乡与鸣犊镇合并,统称鸣犊镇,现在为鸣犊街道,含鸣犊镇村和鸣犊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