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苏文学】《如果没有您》张蕾女士的佳作

妈妈，你总说我是你的小棉袄。可这件小棉袄，左边袖子短了三寸，右边扣子错了位置，连棉花都絮得不匀。你穿出去，别人笑你寒酸，你却把它裹得更紧，说这是独一份的暖。我听见了，妈妈，我听见你夜里偷偷把线头往里藏，怕硌着我。其实那线头早就扎进你肉里了，是不是？

你推我去看油菜花的那年，田埂上的风都是甜的。你弯腰拔草，脊背弯成一座拱桥，我坐在轮椅上喊你：妈妈，你像月亮。你回头笑，汗珠子掉进土里，开出看不见的花。后来我才知道，那叫“过日子”。你把每一寸日子都捻成细线，一头拴着我，一头拴着不知道在哪儿的明天。你拉啊拉，线越细，你越疼。

泥泞的路是你一个人蹚的。下雨天，你把我连人带椅扛在肩上，脚下一滑，膝盖磕在石头上。你爬起来的时候，先看我有没有歪，再看自己的腿——血和泥混在一起，像一幅我永远画不出的画。你咬着牙笑：没事，妈妈皮实。可我看见了，妈妈，你的骨头在喊疼，你的血在喊累，只有你的嘴在说谎。

我恨过这双腿，恨它们像两根废掉的木头，恨它们拖累你一辈子。可你从不恨。你每天给我揉腿，掌心烫得像夏天的石头。你说：会好的。这三个字你说了一万遍，说到青丝成了白发，说到我都不信了，你还信。你信的哪里是腿呢？你信的是你怀里掉下来的这块肉，哪怕它烂了、朽了，也是你身上的。

村里人说你傻，说你该把我送走，再嫁个人，生个健康的娃。你听了只是笑，把粥熬得更烂，把尿布洗得更白。你从不解释，因为解释是给外人听的。你的道理只讲给我一个人，在每一个扶着墙给我翻身的深夜里，在每一个你饿着肚子先喂我吃饭的黄昏里，你的道理永远只有一句：我是你妈妈。

妈妈，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痛。你把我抱在怀里，痛就长在你肉里；你把我背在背上，痛就弓在你腰上；你把我放在心里，痛就融在你血里。你逃不掉的，妈妈，就像我逃不掉这残疾的身子。可你从没想过逃。

如今你老了，老成一张揉皱的纸。你的头发白得像冬天的芦苇，你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你还是给我梳头，只是梳着梳着就停了，看着镜子里的我们——一个满头霜雪，一个鬓角也生了白。你忽然说：妈妈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我把脸贴在你手背上，那上面有隆起的青筋，像干涸的河床。我说：妈妈，你走不掉的。你在我身上活了一辈子，你早就不是你了——你是我的手，我的腿，我的呼吸，我的心跳。你走一步，我走一步；你喘一口气，我活一天。

所以，妈妈，别问我是你的什么。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痛，可你把这痛养成了骨，养成了血，养成了比命还长的一种东西。那东西没有名字，只在每个黄昏，你推着我，我靠着你，影子叠在一起的时候，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我们

张蕾2026年10月31日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深受河坝子历史名人“陈氏三俊杰，一门五进士”的陈希亮的启迪，从小沐浴在玉蟾寺的佛教文化之中，生长在女娲补天之地大乱石，在青龙水库领略山水风光，现任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联系方式：微信号/ZWB612462，抖音号/ZWB612462，美篇号/72564018，快手号/4299542013，qq号/3253311610.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神算袁辉祖》系列、《玉蟾寺》系列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作者简介

唐小虎，笔名梦里，四川青神县作协会员，兼任县老促会宣传信息委主任、《三苏文学》常务社长、《东坡文学》社长。立足乡土风物、红色历史与社会现实落笔。擅长散文、纪实、时评、歌词、悬疑小说等创作。

散文代表作有《青神之夜》《老家的味道》等百篇，纪实作品聚焦游记、青神红色战事、基建发展与红色研学；合作原创歌曲《锦绣青神》等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多篇作品刊发于《四川散文》、《四川文学艺术网》等省市级文学平台，在本土文坛颇具影响力。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