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经石峪赋》
张吉勇
岱宗之阳,斗母之东;溪谷幽邃,泉声泠泠。石坪如砥,横铺数亩之广;翠嶂若屏,环抱千峰之秀。漱玉桥边,水漱苍苔;高山流水亭畔,风传清响。松影入溪,泉光浮石;鸟鸣空谷,云气沾衣。于是循涧而入,俯石而观,则北齐《金刚经》大字赫然在焉。
其石广坦若案,延袤百行;字大如斗,势压千峰。笔古若篆,骨含隶法;楷以端其形,隶以厚其质;篆以圆其韵,草以畅其神。因石势以布字,随凹凸而成章;不假界格,自合天然;未拘行列,而气脉贯通。点画从容,若高人低眉合掌;起止含蓄,似溪水平缓过滩。雄而不怒,厚而不滞;朴而不野,静而不枯。昔人或以“顿挫安详”称其笔,或以“榜书之宗”推其势,或以“擘窠极则”定其品,信非虚誉。
岁序迁流,风雨剥蚀;苔痕半掩,水迹横侵。残处显古,缺处显空;半隐半现,若语若默。水无意而漱石,石无言而承经;苔无心而掩字,字愈显其真。昔人刻经于石,欲以金石之坚,护般若之文;今人俯身其上,乃知山河亦在摹古,岁月亦在澄心。
夫金刚之义,不住于相;石峪之观,不执于形。观水而知逝,观石而知住;逝者不追,住者不恋。执则成碍,忘则近道。于是抚石长想,临流微吟。
诗曰:岱岳苍苍,经石煌煌;水石相磨,禅意未央。一字一偈,千载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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