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偷闻老牛声
○于连江（诗夫）
牧童，吹醒了山林的幽静
那曲儿，粘住了丰收的田埂
那牛背上，是一座不老的魂
驮着童年，躲在快乐的梦境
鞭梢，炸响了泥土的疼
披着春雨，把大地去唤醒
它用双角，顶开了不同的季节
把第一缕春，耕进大地的钟声
江边的石壁，高得让鸟惊恐
传说中的神牛不服约束在云顶
它冷眼鸟瞰人间的疾苦
千年的夙愿，化作沉默的雷鸣
老牛痛饮那一口冰凉的井
怕霜雪冻伤了它沉默的牛棚
八十岁的脊梁和牛一样结实
在贫瘠的土地，种下倔犟的生命
秋风把西山的稻谷吹得发疯
卸下了重担的角卧看夕阳红
老牛问归鸟你干啥去
嚼着晚霞，反刍的岁月特别清醒
那是耕耘者独有的淡定
它不仅是一头沉默寡言的生灵
大地深处，那是最滚烫的脉搏
最在乎的是疾苦的老百姓
不用扬鞭，它懂得时光轻重
不用呼喊它也有自知之明
在荒芜的人间，耕作着希望
它是孔夫子笔下自然的启蒙
那是老子关前，紫气东来的雏形
它把耕作的演绎都化作反刍的声
在生活的长河里咀嚼出智慧
那个故事叫牛郎织女星
看那秋收后堆满谷仓的风景
每一粒粮食都藏着它的心声
它把苦难咽下流成了汗
喂养了世代生生不息的民生
莫笑它步履蹒跚，体弱多病
那是对这片土地最不舍的深情
它用一生丈量着从春到秋的距离
把大地的脊背，踩得掷地有声
忘记一身不知疲倦和疼痛
在岁月的荒原上独自去耕种
哪怕鬓角染上了风霜的雪白
也要在生命的终点，留下勤劳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