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情难暖》050
作者:杨建印

余仁陪着何若媚回陕北娘家,掐指算今儿才是第四天。他心里敞亮得很,既然打定主意跟何若媚过下半辈子,这条路再远、何家亲戚再多,也是割不断的根。该见的人早见早踏实,甭管她家人啥看法,都挡不住俩人要再婚的心思,当面拉话唠嗑,总比听若媚一人念叨真切,也让老何家实打实看看他的为人。
何若媚好不容易从昨天的糟心事里缓过来,就想多守着爸妈尽尽孝心,软乎乎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余仁瞧着心疼,啥也没多说,就顺着她的意。陕北春日的风还干硬,吹得院外坡地的黄土微微扬,玉米苗、谷苗顶着嫩黄芽尖扎在土里,土豆藤顺着土埂爬,院墙角堆着春耕的犁耙、半袋谷种,土坯墙晒得暖烘烘,屋檐下挂着串干红枣,满院都是陕北乡下独有的糙实烟火气,余仁站在院里,心里头踏实又暖和。

第二天中午一点多,院门外传来摩托车突突的轰响,震得黄土路上尘土轻扬,何若媚立马喜滋滋喊:“大哥回来了!” 大哥裹着一身风尘,从二十五公里外的米脂县城骑摩托赶回来,皮夹克沾着土,车把上挂着布袋,刚进门就扯着陕北汉子的大嗓门打招呼。没多会儿,二哥也从左平的工地上赶回来,弟兄姊妹凑得差不多,冷清清的小院瞬间闹哄哄的。
余仁早听若媚说,何家姊妹弟兄都是海量,之前见过何若水喝酒的架势,更听闻大哥酒量惊人,今儿才算见了真章。大哥屁股刚沾炕沿,就拍着腿喊:“弟兄们难凑一块儿,咱喝两盅!” 说着从摩托后座抱来一整箱榆林老窖,粗手一撕就开了纸箱,一人跟前墩一瓶,半点不含糊。
余仁心里犯怵,连忙拦着,说的全是实在话:“大哥,咱聚的是心意,合伙喝一瓶就行了,您还骑摩托回县城呢,路远,安全顶要紧!” 他头回跟娘家人喝酒,喝醉了出丑,日后咋有脸登门,再说大哥骑摩托酒驾,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哥酒劲上来,兴致高得很,摆着手笑:“陕北汉子喝酒,哪有几人分一瓶的理!中午陪客户灌了两瓶,这酒是低度的,没事!”“再低也是白酒啊!” 余仁红着脸辩解。何若媚、何若水姐妹俩就坐在炕边,捂着嘴抿笑,陕北女人看男人喝酒,从不拦着,就由着他们闹。大哥干脆用牙咔嘣咬开酒瓶盖,四瓶分好,最后一瓶咬开,直接嘴对瓶口吹喇叭,咕咚咕咚往肚里灌。二哥也不含糊,抄起酒瓶学着大哥的样,仰头就喝。

余仁再怂,也不能丢了若媚的脸,不能让陕北弟兄瞧不上。他咬咬牙,让若媚取来粗瓷海碗,往碗里倒了半瓶酒,闭着眼一口气灌下去,辛辣的酒浆烧得喉咙发烫,胃里跟揣了火似的。缓了两口,他把瓶里剩的酒全倒进碗,给众人递了根烟,自己点着抽了两口压酒劲,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大哥见状,乐得直拍大腿,冲他竖大拇指,也一口气干了剩酒,仰面往炕上一躺,呼噜声立马起来了。余仁强撑的那股硬气瞬间散了,酒劲直冲头顶,倒头就睡,呼噜声打得跟炸雷似的,直接盖过了大哥的声响。
没一个钟头,大哥被这雷声呼噜吵醒,摸着头笑眯眼:“这小子,是咱陕北的好妹夫!我下午还有事,先回县城,下次回来再好好喝,别叫他,醒了转告我话。” 说完跨上摩托,何若媚、何若水追出门,扯着嗓子喊:“哥,骑慢些,路上操心!”
(本故事纯属虚构,不要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未完待继——

作家风采

杨建印,1960年出生,西安市长安区人,农民,党员。陕西散文学会会员,陕西诗歌协会会员,陕西柳青文学研究会会员,陕西真元文学社社员,西安市作协会会员,长安作协会会员,蓝田沐心阁文化社社员。1976年,高中毕业于长安一中,1980年至今,任本村会计。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北京头条、中国诗歌网络上。建党百年之际,处女作小说文集《那年那月》,在朱鸿老师写的推荐文中正式出版。20万字的长篇小说《杜陵魂》,于2023年3月相继出版。长篇小说《乖男人》正在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中。喜欢徜徉在文学里寻找快乐。

总编风采

袁秀苇,笔名芦苇,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人。一个安坐于文字中的女子,喜欢穿行在文字里,尤喜古韵。愿在错落的文字里活出自己的淡定与优雅,作品散见于众多纸刊及微刊平台。亦有戏剧作品获奖、被搬上文艺演出舞台。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四川省戏剧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夹江县诗词学会副会长。《雅风小筑》《醉墨流芳》《时代精英文学》微刊总编,《都市头条》认证编辑,《青年文学家》杂志社理事会理事,《夹江县老年诗词选刊》编委,会刊《古泾口诗词》编委。望岳雅集公益诗词学校第四期中级班毕业,第二期高研班毕业,师从胡朝水、刘红军、旭梅峰、杨海平、傅剑波等老师学习。历任五期助教、六期西岳书院307分院分院长、七期西岳三区区总院长、八期西岳书院副总院长兼三区区总院长,现为校委会委员、西岳书院名誉副总院长。九州文学会•经典文坛网•四川网总裁。中国文艺工作者联合会副会长,会刊《百花园地》总编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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