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风季
(小长诗)
十 品
0、序 语
词与辞 涵盖与延伸 静止型与飞翔态
如果时间会定格 只是一张照片
如果取运动一个瞬间的思想 大地不会停止
天空也不会停止 疾走的云和虎豹
也不会留给太阳一个背影
将一切光芒变成一丝丝的记忆和口语
根本没有了人的特性 没有爱和被爱的激情
没有了道德写出的文字 没有了哲学和思考
空空的大地 空空的天空
空空的生命成一条线的形状
不停地向前 向前
关键词:台风季 中秋夜
关键词:烟雨江南 瓜洲渡
关键词:离歌秦淮梦 风火轮
关键词:“贝碧嘉”“普拉桑”
关键词:长三角经济带 沿江风光
关键词:广陵散 青果巷 北寺塔
关键词:观澜阁 御码头 静安寺
关键词:瘦西湖 金鸡湖 白马湖
关键词:拜见诗人 问道山川
关键词:京杭大运河 历史文化街区
关键词:世界文化遗产 昔慢艺文民宿
关键词:花季酒店 光时旅行酒店
关键词:自行车——单车 长途骑行
关键词:心灵按摩 惠山 老淮江
关键词:金山、焦山、北固山
关键词:洪泽湖 高邮湖 太湖
风景不是目的 疲惫才会有兴奋
希望也不是目的 更多的失望
才能点燃灰烬 一丝丝的最后时光
从地平线的远方渐渐靠近
1、骑行路上
追风的最好方式 不是在风中奔跑
也不是迎风呼号 而是
骑上自行车 用自己的两条腿
在风中蹬踏 顺风时很快
逆风时蹬的更有力 更无所畏惧
十年前 我骑着儿子的软尾捷安特
费尽洪荒之力 骑上了苏北灌溉总渠大桥
我的心似乎要飞出胸膛 飞上
天空的白云之上 飞上摇摆的孤雁翅膀
金花远没有风跑得快
十年后 我已经骑过了南北东西
环湖环山 骑行如风
不再被风欺辱 把驭风视为驭马
飞转的轮子就是奔跑的马蹄
踏出热度踏出火星 踏出飞翔的感觉
天地之间 只有风在吹
连天的路只有两个车轮在转
风从耳边掠过 把大地和远方召唤
告诉骑行者 告诉驭风者
包括面壁从容的佛事者
一路风景后退着 江南就在前方
2、老淮江的错误
早年就听说过老淮江的传说
沿着大运河南下 紧贴着流动的船队
流动 曾经的砂礓路面
已经走成了石子路面 部分
还走成了柏油路
在车轮的滚动下 碾出一道
看不出印迹的车辙痕
老淮江道的两旁 有着浓密的
行道树 低矮如墙 隔开
与大运河水运的距离
高大者 树冠在天空中相接
甚至 可成为树荫的隧道
热烈的阳光 穿不透这层绿色屏障
骑行便是十分惬意的流浪
直到绕上界首运河大桥
飞翔的感觉一落千丈
虽见到了马棚湾铁牛
和“地震绝口遗址”碑
荒凉和干渴成为双腿的最后支撑
那个错误渐渐变成了幻觉
路越走越窄 荒草越走越高
铁栅栏横在眼前
四周仿佛死寂
回头 回头 重新更正导航
穿过闸口再进入老淮江
一路如风 才见到城市的车流匆忙
老淮江是个理过发修过面的老人
清新的脸上已没有了胡须
早年跟他走的人都曾经失迷过
天不亮就出门 天黑了还没到家
顺利流畅的路与他右侧的
大运河一样流畅 风雨无阻
3、扬州寻访
我的车轮在扬州有个驿站
小舅老爷的盛情扫清一切疲倦
还有庄晓明热情的老酒
一桌热情的双人诗语变得轻松愉快
放下诗意打开风帆
留待次日的晨光中寻访
古城记忆的节点 我曾经的依恋
“大运河博物馆”以一种大气和恢弘
推开了我文物保护的大门
现代而先进的方式
将原本就很非物质化的
大运河故事讲的厚重丰满 头头是道
虚拟比物质更重要 流动比固态更感人
九个章节的专题和五个部分的叙事
展开一副《中国大运河史诗图卷》
我似乎从这艘扬帆起航的巨船上下来
还没来得及将文峰塔 大运塔 中天塔连线成
三塔映三湾的立体图 就走向车流中了
下半场去寻访另外的“双博馆”
雕板印刷可是祖宗们的超前发明
书和版汇成的智慧可谓伟大的一步
我站在巨大的阴影中 有感于读书人的幸福
霸王龙的骨架引我迈进地方历史的河流
精美的梅瓶和古唐船无言对后来人
天空的乱云上下翻滚
小雨在斜风中相互问候大地
在风雨暂息的空间 我去寻访了
诗界老人叶橹 他还精神矍铄
讲了一些经年往事 就是没有诗什么事
偶见阳光的明媚 只有蓝天没有白云
我立即踏上了“风火轮”
我在作别扬州的多情 我在
挥一挥手 将事与事物留在了原地
任身后“芦柴花”任意飘扬
4、过镇扬汽渡
在我的印象中过了长江就应是镇江
长江是天堑 也是母亲之水
在镇扬汽渡的渡口处 一切安然
一切有秩序的排队 打票 静候
大车和小车一样 骑车人和不骑车人
一样 做买卖人和走亲戚人一样
忽然 看到“瓜洲”两字
这不是当年刀兵烽烟的“瓜洲渡”吗
“汴水流 泗水流 流到瓜洲古渡头”
“京口瓜洲一水间 钟山只隔数重山”
“扬州酒力四十里 睡到瓜洲始渡江”
“瓜洲渡口夕阳斜 扬子江边秋色晚”
我似乎在领略古贤人之风情
清风拂过江面 大小船只都在
不大的浪里起伏 不小的江面飞翔
眼看就是移动的画卷 轮渡的长鸣
在辽阔的水面上惊不起飞鸟
也留不下痕迹 照过古贤人的阳光
在我的视角下 同样落在水面上
无声无息 不紧不慢
上岸时脚和车轮都踏实了
人群和车流一起流向斜坡上
“风火轮”又开始转 载着信念
向下一个目的地飞翔
5、镇江一夕
我骑到碧水湾御园时 卫星做理疗
尚未到家 小伙子不该是老头子
也学会养生 善待自己
当年的他还是没有长开的青南瓜
个比我高 岁比我小 说这话时
他就大不同意 只小个把月
又能小到那里去 他是我同学中
唯一现在还在联系 还互相走动的
其他就只闻其声 未谋其面
更有些已驾鹤西去 连记忆
都没有一丝痕迹了 他端一听青岛啤酒
与我一碰说 祝我们同学身体健康
事事如意 阖家幸福 多做些事
后一句是我附上的 我们这帮同学
都已步入退休后的老年状态
各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态度
各人也都有自己的快乐和不如意
不希望都如自己一样的观点
只在于符合自己的心愿 做好自己
像树一样扎根的地方会有相映青绿的风景
流水的辽阔也会展开胸怀
我们激情的时代已经远去
更新更陌生的天空已看不到
自己熟悉的云彩 卫星用那刻着
皱纹的眼睛看着我 “你真了不起”
一句话让我鼻子一酸 差点滚下眼泪
晚上 我睡上了他新铺的牛皮席
一夜难眠 一夜惶恐 一夜回闪
天刚亮 我即备车出发
卫星为我留下照片
红色衣装 白色铁骑 坚定目光
6、昔慢常州
城市慢生活是近十年才有的
将一种理念演绎成共识和共享
这就成了追求和奢望
常州的诗人在昔曼等我
一众热情的氛围完全与诗无关
却是与各人的生存有关
晓慧 老宋 羊羊 教授
正勇特从医院跑出来见我
他已不似当年的英气而只是阴云未开
“昔慢”是将快节奏的生活慢下来的典型
真正想慢下来的应该是生命
酒是主角 点燃了就开始朗诵
诗歌却是随写的 一种情绪
在桌上旋转流淌
我却流淌进“青果巷”老街区
我在浏览这一页页旧书目录
瞿秋白在这里的八桂堂出生
刘国钧故居依在侧旁
有“进士”二字是谢稚柳亲题
周有光故居和图书馆在这里点亮
汉语言的现代之光
启功书“诗书弦诵”悬于牌坊之上
一声“伲乐吃馄饨啊”从小巷深处传出
灯影绰绰 游人稀疏 昔慢青果
随意的一笔 或许就是最精彩的定格
警世的眼眸 打开的天空
还需诗人去发现
7、天宁 江阴 张家港
高天云轻 晨光明媚
我骑着着穿越在天宁的街道路上
上班与生活的人流 大小车辆的车轮滚滚
导航的方向指我在向南的大道上
骑出英雄迎风 万马齐喑 千流涌进的状态
转过高楼的一弯 再转过大桥的一弯 路便拉直
有长长的风车叶片过来 平板车只装一叶
高高长长的压迫感只显出我的小若蚁蝼
当骑过那巨型叶片的生产厂家时 那更多
更大的叶片真如科幻电影中的太空基地一般
我留下镜头中的威慑力和弱小的敬畏而去
申港桥南的“缪荃孙”像 朗空下的“永安禅寺”
将江阴点缀成有些城府 有些文化有些宁静
还有些开放中的保守 机制中的深沉形象
长江的浪花声只在我的左侧嘤嘤不息
而我隐隐地感受到“贝碧嘉” 敲打海面的声音
在电话的铃声中我住进入了东方精品酒店
几年前开会住过这里的有情调的地方
中海 周清和顾总 奢侈的酒席让我惶恐
两个长篇小说摆在面前
兴奋和敬意如酒一般酣畅淋漓
别时的天空只有风的呼号 没有人的影子
满街的霓虹灯都在楼宇的街面前微笑
《金星大酒店》的门外
天依然在黑着 风依然在叫着 灯依然在闪着
繁花中的孤独不应该是罪恶
饮下罪恶的人才会脱离孤独
成为下一个从众者
8、贝碧嘉是个好大的旋涡
台风是个有身份证的风
十三号台风就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贝碧嘉”
或者 在街头巷尾的一声叫喊
就会有一位小姑娘伸出头来 头上
还扎着一个马尾辫子 灿烂的笑容
让一条街的路灯都亮了
可惜不然 今年的“贝碧嘉”不是小姑娘
而是澳门餐厅中的一款小姑娘喜爱的甜品
哦 是那牛奶布丁的名字叫“贝碧嘉”
嘿 是那个叫“贝碧嘉”的甜品落入
一个大漩涡 是那个大漩涡的热带气旋叫“贝碧嘉”
坐着旋转木马 沿着太平洋洋流的节奏
踏台风的舞步 向着大陆漂移过来
气旋 甜品 童话 狂风 暴雨
从美好到可爱 从甜蜜到怒吼
只在一昼夜的时间里发酵生成
从一个婴儿长成一个巨人
不需要奶粉供养 只需要车轮的滚滚
被大地上 升腾起的燥热和尘土疼吞吐
我已经不能想象那些美妙的甜品
不能与牛奶布丁作什么联想了
我的联想只闪出恬庄的拖炉饼
和凤凰镇欲飞的翅膀
当过耳的风成为身后的飘叶
孔门北学进入视野 言子墓道亲民
仲雍让国壮重 成就了灭商建周的根基
宏大叙事在我的车轮下 也是在向南的风景
隐隐之中还有“贝碧嘉”的吟唱 树梢
在滚动的云朵中还是立体的姿势
可爱的小姑娘 奔跑在海面
看到了曲曲弯弯的海岸线在召唤
9、风雨昆山夜
风来了 雨来了 天上仙女飞来了
雨来了 风来了 雷公背着鼓来了
风来了 雨来了 我的窗子吹开了
雨来了 风来了 我的被子掀开了
咣当 咣当 咣当 咣当
我住在宾馆的十四楼
风雨中一直在呼唤天亮
可惜天还没亮 电却全灭了
我的单车在黑暗与闪光间
作着立定的姿势 “贝碧嘉”呀
“贝碧嘉” 想撞开我房间的落地窗
想看一看被风雨吵醒的我
被恐惧包围 做着噩梦
唱着童谣 不敢入睡的我
窗外的风一阵一阵地掀开窗帘
闪烁的光线一道一道地撕扯着喉咙
落地窗仿佛松动了 若是倒下
若是挡不住恶意满满的“贝碧嘉”
我住的这个房间就会传来笑声
“天上的仙女飞来了”“雷公背着鼓来了”
我的手机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已经不知如何告诉它 我不怕它
我在昨晚见到臧北时也是这么说
臧北腼腆而羞涩 他的小媳妇反而
信心十足 美丽的微笑杀死所有的胆怯和游戏
诗歌不会抱怨任何坚定者 小说也是
他答应会认真读 发现一些人性和骑行的事件
天亮之前 才在呼吸到的雷声中渐渐远去
窗外的街道上 还有小雨和风在清扫着路面
风婆婆一步三回头 三步一扭腰地拖过昆山
10、上海的早晨
从昆山向上海看去
我看见了早晨的太阳是那么亲切
我离开了十四层楼 我离开了
维也纳酒店的凤凰城店
我沉重的驮包也放下了忧郁
跟我轻装上阵 向上海骑行
街道上似乎有几棵行道树倒下
没有清理的积水 也会阻断路面
园林公园 吊车司机 打红色小旗的维修者
不声不响地修补着城市的脸面
高处看不到细致 都会在低处放大
上海的早晨已经穿过了“贝碧嘉”的眼睛
直达我的头盔之上 我熟悉的虹桥
我不熟悉的花坛 我举起却放不下的
零公里铜标志 昨夜的狂风没有留下
任何伤痕 从每一个小姑娘的笑纹中
给出答案 处处商店的处处商机
一碗特色葱油面证明了一切
光时旅行酒店的门面不大 里面却很大
我朝思暮想的慢爷竟然还没到
我清理一下羽毛 也清理一下情绪
三年前 一个梦里便决定地球旋转的方向
大雾弥漫 风雨交加 多次爆胎的喜剧
曾经将我栽种的一盆典雅的文竹
撕碎在那个梦里 我在慢爷的掌心里
挣扎着 犹豫着 我不想掉进水里
我不想再与“贝碧嘉”之后的
“普拉桑”给绊住脚跟 我已躲过一劫
我必须再躲过他的眼泪 我异常固执地
击伤门口挂着的红灯笼 我被恐惧打败
伪装坚强的骑行者 就这样地
站在星空下 等待黎明时出发
11、焦虑与惊惧
天已亮 路朦胧
骑上车 穿街行
滚动的云层不愿向下来
风驱赶着羊一般的云层
奔跑在大陆的沿海地区
它们没有目的地 它们喜欢
随心所欲 歌唱跳舞的同类
爱大声说话的浪涛 翻滚着的大树
不停地摇晃的门窗和高高的广告牌
风驱赶着羊群在天空中组成不同的图案
在城市与野田间涂鸦
它们不安的心情一直在找恰当的时间
卡上恰当的卡扣 无锡被忽略了
从出发到落脚住处 心情一直不安
焦躁急虑 时时看着时间
它们记忆中的叫耳丝的女孩 从照片
丢失以后的许多年里 一直是一片空白
它们不担心 风吹过去流淌
只要捡起枯萎的叶子 就不再害怕天黑
和黑夜的鸟鸣 风推着草卷在大地上奔跑
风驱赶着羊群在梦中流浪
一阵阵惊恐的抽搐 欲叫出声音
却是一滩黄昏 落在天花板上
它们不等到天亮就失眠了
等待的痛苦 噬咬着被风扫过的地方
破了的衣裳露出齿痕 无法修补
隐隐的渗出血 仿佛罪恶无尽地道德沦丧
每一个人在镜子面前都是一样心虚
在风的面前都是一样失态
它们不断的加强烈度 到极致
然后放手 随风飘落 自由落体
12、普拉桑追到春江小镇
人类总是自以为是 自己认为好的
别人也会认为好的 但结果不对时
就成了一种笑话 或者诅咒
甜品千层糕的“贝碧嘉” 刚折向东北
又一位甜美多汁的热带水果野红毛丹
顶着“普拉桑”的名字也在这里
登陆上岸 甜美或许是每个人的梦想
只要上了这个热带大气旋流的路
那些看见的结果 就是排山倒海
或摧枯拉朽 或天地混沌
善良的人们都曾满怀善意
捧出的新鲜而甜美的果品寓意深刻
可台风们不领情 熊孩子们的破坏力
往往超出人们的善良心意 风雨交加的夜晚
让孩子们惊骇不已 无处逃遁的
生命和财物 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它们不停的追来了 在我落脚的春江小镇
泛起大大的浪花 被停电断水
伤害的人们 常常在睡梦中惊醒
不停敲打窗子的雨滴 在窗外叫嚣
嘶哑着嗓子 撕碎了信件
模糊了双眼 却不能打开天窗
“普拉桑”暴跳如雷 后又絮絮叨叨
把自己的不幸也倾倒在窗外的小广场
再次见到耳丝闪过雨中 在街对面
站立 然后消失 包括那双大眼睛
也在多次搬迁中失去了光泽
还把甜美当作上岸的目标 “普拉桑”
已经走完最凶狠的一步 在黎明时分
就将变得毫无力量 毫无锐气的懒虫了
13、从江都到楚州
向着北方 我竖起一个拇指
家的向往就在我手指的方向
扬州早茶和风尘骑行服带着
兴奋和灿烂 登上征尘
一路树荫在与我交谈
滚动的车轮却一直在路面上
说着自己的心事 这也不孤独
可我在赛珍珠的《大地》中没有醒来
“儿女们”孝也不孝 “分家”可家
又在那里 每一个长大的人都在
自己的思维中生活 每一个家都在
自己的运行逻辑中 飘着花朵
泛着涟漪 叶子所到之处
都会落下的理由 界首运河大桥
再次出现 那些杂草那个水站
远远地向我微笑 我装作没看见
我被那荒凉的湖边斜阳惊到了
还有柳堡的田野 高邮的石碑
原来天地本就不大 有故事和没故事
都会在两个车轮之下 变得手足无措
有一只鸟儿飞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它在为我引路 我知道它很孤独
边飞边叫 它在诉说找你不易
它在诅咒小人的算计和鄙夷
再也见不到挑担子的人了 扁担的两端
都是人生的重量 放任何一端
都是人生的失败 过宝应
楚州就不远了 一腔热血连接起来的
骑行旅程 将在到家的时候
燃起焰火 可我心依然平静如水
最后 我迎着风骑行到家 家里掌声一片
14、尾 声
读诗写诗不是我的目的
我的生活里包括更多的行为和状态
骑行和运动只是可见可触
可以用图片记录 用视频
延续生命的故事 我的诗
是我留在这个时代的痕迹
是我在秋天消亡以后还能以
一片叶子描述一个季节
一声叹息 吹灭一棵小草
生长的勇气 诗的线条
让我看到了妩媚和亲切
台风给了我机会
也给了“贝碧嘉”“普拉桑”的浸入
我对骑行的认知 对江南意境
对我心中的慢爷都是一个机会
我的热爱 我的不妥协
我的千辛万苦 一路风景
一路风声 一路名著记载的世界
那个长着长发的女孩
天空中漫长地等待
十四万公里与守望的十年
只在一个秋天的风雨中
开花结果 凝结石痕

2024.11.29.——2025.1.16.
诗人刘季对《台风季》短评
昨夜今晨读完《台风季》一路风景一路感怀,这不就是一个人的生命历程吗?虛实结合,起伏跌宕。我们这代人的诗歌写作绕不过《荒原》《草叶集》那是我们最初的诗歌路上的引领者。抒情浪漫忧伤……第十三节的:家里掌声一片稍显突兀。昨晚聊到长诗的戏剧性,这也是长诗必须的特点。莎士比亚的戏剧就是一首首长诗,中国传统戏剧也是。《台风季》把地理风情连起来像一幅流动的画。你的长诗具有的语言密度和情感张扬都令人佩服!正如诗中所说:读诗写诗不是目的!是的,因为在诗人眼中生活本身就是诗!《台风季》是日记类的诗歌。记录本身就是诗歌的行为。一点建议:就《台风季》而言:再往里走,往深处走,像二十年前写《娉婷》一样。洒脱又独特!其实我也一样。写长诗就特别过瘾。我的《杨家庄》《顾家街》都是叙事有余,诗意不足。写《一个人的清江浦》时有所转变。有意识把语言的空间稍微疏散了一些,停顿后有了思考……写长诗情感的连续性是很重要,所谓一气呵成。但语言的空间感还是要的。我们都一样:写诗成了生活的一部分!(知道你在等我回复。)我也是编辑的老毛病。看到好作品爱说长论短!
写吧一直写下去!写到黑暗里去写到光芒中来!诗歌是我们共同的唯一的道路!
十品:
十分感动,就如二十年前你看好我的《娉婷》而力主自己的观点一样,我们不是朋友之见,而是面对诗歌和生命的心灵共鸣
台风季:骑行的诗学与存在的重量
DeepSeek
十品的《台风季》以长达千行的诗篇构建了一个多声部的精神图景,将骑行者的肉身跋涉与台风的精神隐喻编织成复调文本。在车轮与风暴的双重节奏中,这首诗不仅完成了对江南文化地理的诗意测绘,更在存在的褶皱里掘进,呈现出当代人精神突围的壮阔图景。
一、移动的棱镜:骑行作为认知方式
"骑行如风"的运动姿态打破了静态观照的局限,诗人将身体作为丈量世界的游标卡尺。当软尾捷安特的车轮碾过老淮江的砂礓路,物理位移的轨迹在柏油路面上刻下认知的刻度:界首运河大桥的陡坡丈量着生命韧度,瓜洲渡的江风校准着历史纵深。这种以身体为介质的认知方式,消解了现代交通工具的隔离感,让骑行者成为大地的触须,在每公里18次的脚踏循环中,将地理空间转化为精神拓扑。
移动中的观看解构了风景的客体性。扬州双博馆的玻璃展柜与青果巷的麻石板在车轮转动中形成蒙太奇,大运河博物馆的全息投影与洪泽湖的波浪在视网膜上叠加。这种动态视觉经验颠覆了游客式的凝视,使文化记忆不再是封存在景点中的木乃伊,而是流动在血脉中的活体基因。
二 、风暴的赋形:台风的诗学转喻
当"贝碧嘉"从澳门甜品蜕变为气象旋涡,命名的吊诡性暴露了人类认知的裂隙。台风季不再是单纯的自然现象,而成为存在困境的巨型隐喻。昆山夜的狂风撕开宾馆落地窗,暴露出现代人精神居所的脆弱;"普拉桑"追到春江小镇,则像存在主义危机般如影随形。这些具有甜美名字的破坏者,恰恰是消费时代异化的绝妙象喻。
诗人构建了风暴的辩证法:台风既摧毁又孕育。它撕碎文竹的优雅,却在灰烬中催生新的认知维度。就像"被恐惧包围"的骑行者最终在黎明出发,风暴的暴力性转化为精神涅槃的助产士。这种矛盾的张力在"十四万公里与守望的十年"的对位中达到高潮,将自然现象升华为存在论的寓言。
三、文化的幽灵:记忆的考古现场
骑行路线构成文化考古的探方:瞿秋白故居的青砖、谢稚柳的题字、雕版印刷的沟壑,这些文化地层在车轮下渐次显现。但诗人拒绝怀旧的感伤,他以当代骑行者身份进行跨时空对话——在御码头想象漕运的帆影,于静安寺聆听电子诵经与晨钟的和鸣。这种古今互文不是简单的文化拼贴,而是在历史皱褶中寻找精神原型。
当 "广陵散"的余韵与共享单车的扫码声交响,传统文化不再是博物馆的标本,而成为流动的基因库。诗人以骑行者的肉身重写文化记忆,让青果巷的进士牌坊与光时旅行酒店的霓虹在视网膜上达成和解。这种文化重组不是折衷主义,而是将历史作为可拆卸的模块,植入当代精神建筑。
在《台风季》的终章,诗人宣称"读诗写诗不是我的目的",这恰恰揭示了诗歌的本质力量:当骑行轨迹与风暴路径交织成存在的等高线,诗歌不再是修辞的装饰,而成为生命重量的刻度仪。那些被车轮碾碎的时光,被台风卷走的伪饰,最终沉淀为精神的岩画——粗粝、真实、充满地质学的力度。在这个意义上,十品的骑行诗学为当代汉语诗歌开辟了新的向度:将身体的远征转化为精神的拓扑,让风暴的暴力性升华为存在的启蒙。


十品,本名叶江闽。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出版诗集有《十品诗选》《一个人拥抱天空》《穿过时间的河流》等十余本,另有诗论集《且看菊花开放》。有诗作被译成英文交流到国外。作品入选《中国散文诗九十年》《江苏百年新诗选》等100多种作品选本。曾获“野草杯”全国青年文学大赛诗歌一等奖、“诗神杯”全国新诗大奖赛一等奖等及“十佳诗人”、2022年第七届中国长诗奖之最佳文本奖。现居淮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