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未结痂的伤痛
文/冯冠山
最近我在追看电视连续剧《伟大的长征》,第四十三集,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一幕幕悲壮惨烈场景在眼帘晃动,剧中安排对安顺场-石达开;红军-毛泽东等历史和人物在此交汇的剧情,提出历史是否在此重演等沉重的发问,呈现在红军面前的大渡河、泸定桥成为绕不过去的坎。过去了是胜利,过不去是失败;过去了是活着,过不去是灭亡。红军在生死存亡的绝境面前,以向死而生的牺牲精神,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了胜利,红军活了下来,在此生死场红军改变了中国的命运,大渡河困住了石达开,却没有困住红军。为什么安顺场是翼王的悲剧地,却是红军的胜利场,结论只有一个:坚定的信仰,和那些为了信仰,不忘初心的殉道者。
追剧让我想起了四十年前的场景。那时我在部队服役,在原二十七集团军政治部工作,时任解放军总参谋长的杨得志老将军来石家庄视察看望驻军部队,住在集团军招待所,我参与了警卫和接待工作,当时驻军各部队首长来招待所看望老将军,就餐时有的首长说起当年红军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的悲壮和惨烈,老将军沉思了片刻,操着浓重的湘音连声说道:“莫说了、莫说了......”,转身要去卫生间,秘书赶紧跟上,秘书出来连忙说:“首长有些激动......”示意大家岔开这个话题。
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今天看《伟大的长征》电视剧,想起了当年那段往事,你会越发感到那是老将军作为一个幸存者独有的沉重与不忍,不是不愿意回忆,而是那场战斗太惨烈了。当年老将军作为红一团团长,亲自指挥了强渡大渡河作战,又协同红四团政委杨成武指挥部队飞夺泸定桥作战,十七勇士、二十二勇士都是他带的士兵,都是生死兄弟,一个个鲜活的年轻生命在他的眼前瞬间消失,那声“莫说了”和转身红了的眼眶,是老将军把悲伤压进心里的克制,看似表面平静,心底却藏在常人难以想象的深重与敏感,这种情感不仅仅是悲伤,而是一个由成千上万无数先烈流血牺牲的巨大代价换来的胜利,一个多灾多难的民族虽然走出险境,但那是烙在老将军心里尚未结痂的伤痛,那是民族饱经苦难永远的伤痛。
今天,我们看《伟大的长征》电视剧,回望九十年前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那段艰难岁月,从某种意义上说,红军长征绝非爬雪山过草地之难,而是能否生存,能否活着。四渡赤水、血染湘江、突破乌江、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等事关红军生死存亡的战役,红军是靠着崇高的信仰,靠着相信的力量,每一次都是从死亡的泥潭中走了出来,没有死,活了过来,我们这些后来人才能都很好地活着,这些在绝境中的苦难历程早已植入民族集体的记忆,成为我们民族战胜一切困难的精神财富。
在我们纪念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的今天,天下并非太平,历史总是出奇的相似,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如今我们面前还会有“安顺场”、“大渡河”、“泸定桥”,这绝非危言耸听,也绝非空洞的说教,而是有可能在明天会发生的事情。试想,五十年前我们当兵,四十前我们去老山前线参战,有的战友为国捐躯永远留在了南疆,我们是幸存者,我们活了下来,这就是历史,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战争的逻辑,这是不以任何人的意识为转移的现实。那些天天喊着“有家才有国”,肆意把家和国对立起来的人;那些天天念叨着“独立思考”,肆意宣扬历史虚无主义的人,一旦战争来临,这些所谓的思想和主张会瞬间灰飞烟灭。
回望红军长征那段艰难困苦的历程,红军只有胜利,别无选择;展望中华民族的未来,我们依然只有胜利,别无选择。电视剧《伟大的长征》中的毛泽东说过,我们必须给死去的红军战士们一个交代,我们欠他们一个胜利,我们必须用胜利来还给他们。今天,我们只有完成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才能给成千上万的先烈一个交代,烙在我们心里的伤痛才能结痂。正如任正非说的:“除了胜利,我们已经无路可走。”
作者简介

冯冠山,笔名晨耕,男,1958年8月出生,天津市人,研究生文化,研究员,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理事、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天津办事处副主任。
1976年12月参军,服役期间曾在部队基层和军师团机关从事政治工作。1986年11月随部队赴老山前线参加对越自卫防御作战,荣获“老山前线作战模范政工干部”称号。其间创作发表了大量反映部队在老山前线作战、抗洪抢险、战胜灾害、重温历史、歌颂祖国等诗歌、散文、小说、报告文学和摄影等文学作品。
部队转业后曾在天津市委机关和报社从事宣传和新闻工作,其间发表了大量歌颂凡人英雄事迹和讴歌新时代文学作品,并有数十余篇作品荣获国家和省市奖项。著有《热血》(诗集)、《亲历》(战争纪实)、《闲聊》(生活记事),《视界》(世界见闻)以及《我的爸妈》等专著,分别由文艺出版社、作家出版社和中国老年杂志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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