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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节，给母亲送衣裳


文/郑江峰


又一场细雨到来时，
天已近冬，该上坟了
给母亲送寒衣，我们姊妹五个
站在坟头，不约而同
一齐跪下来，用火柴点燃锡箔
把用薄纸做的衣物，饰品
还有点心，一件件摆好
然后点上香烛，思念一缕一缕
有时候思念也够呛人
呛得人流泪，是另一种说不出的泪
但火焰是暖的，围住一堆火
就象小时候，姊妹们紧紧围住母亲
喝碗豆沫汤，吃块烤红薯
一再缠着母亲，让她一遍遍地讲
老槐仙的传说，老狐精的故事
一个又一个和大山有关的典故
串起姊妹们的童年和
村庄的晨昏







没见到山的低头默默
也没听到水的汩汩呜咽
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母亲只是一个穿着碎花格子布衫
走在村庄与沟坎之间，走在
苦难和巴望之间的一个浅浅影像
也是照着孩子们心灵希冀
和艰辛走出贫瘠大山的一束微光







寒衣节，儿女给母亲送寒衣
风刮起来，落叶掩了一层又一层
姊妹们知道啊
多年前，我们曾经捧拾落叶取暖
可纵使落叶满天，也缝补不起
一件母亲用心给儿女做的棉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