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诗:一方干净的角落 尹玉峰(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他的世界很小,装得下一只 落单的蝴蝶,一碗热的汤粥 装得下黑土地上慢慢晃 的日头,却装不下勾心 斗角的筹谋,装不下追名逐利 的担忧;别人把算盘拨得手指 翻飞,他却在窗台给莲 浇完水,又给过路的鸟 留了米一斗;兜里的钱够买米面 够添半壶酒,这光景已足够丰厚 这世上难得的从来不是金山 银山;是一颗被烟火磨过的 始终软着的心,不沾 半点世俗的锈;走在 人潮里,像一株安静开着的荷 人潮里翻涌着的欲望像塘底的 烂泥,把一些人的脚 都粘得沉了底;他却 像那株从泥里钻出来的青莲 每一步都踩着软的水,半点 不沾污渍;别人争着 抢着要采摘头顶最艳 的那朵花,他偏弯腰,把 水下的根须养得更加扎实 哪怕水面上只冒一片小小的 圆叶,也能接住整夜落下来 的满池星雨;他的 衣襟永远沾着淡淡 的荷香,不是集市上贩卖的 香包味,是日子慢慢熬出来 的清澈,没被烟酒熏混 没被算计染浊;他走在 满是尘土的街巷 身后拖出的那道 浅痕,都像那荷叶划开 水面后留下的一道软波 灵魂,如此亲切;能把 每一份细碎的善意,在 日子里熬成暖人 的火;把寒夜里 路人冻僵的指尖,烘得 能重新握住生活;一颗 拒染尘垢的心 无论走到哪儿 都能点亮一方干净的角落 所过尽芳洲,灯火满巷街

(陈中玉( 闻名海内外名医 作家 诗人)
莲心不染,烟火含禅
读尹玉峰《一方干净的角落》感怀
作者:陈中玉
小窗容得蝶衣单,粥暖尘途日影闲。
算盘声里人争路,莲叶阴中自看山。 半壶酒够酬烟火,一斗粮留待鸟还。莫道此心无处放,青泥深处水潺潺。
——陈中玉《七律·读〈一方干净的角落〉有感》
人潮翻作烂泥塘,谁踏软波不染裳? 花艳争攀头顶赤,根深偏养水中苍。 圆叶能盛星千点,荷风不借市尘香。
最是寒宵指尖冷,一烘暖处即禅床。
——陈中玉《七律·再读〈一方干净的角落〉感赋》
玉峰先生这首诗,写的不是隐士,是一个在窗台给莲浇水、给过路鸟留米的普通人。他的世界很小,小到装不下一场饭局上的推杯换盏;却又很大,大得能装下一只落单的蝴蝶、一碗热汤粥的温度、整夜落下来的满池星雨。
这篇读后感,试图做一件事:不把这首诗“分析”掉,而是跟着它走进去。细读莲的六个维度,辨析“刻意不染”与“自然忘染”的分野,对照王维《辛夷坞》的“冷禅”与这首诗的“暖禅”,最后落回一个修鞋老人和窗台上那盆快干死的绿萝。禅不在深山,在烟火里;干净不在真空,在泥与水之间。读诗,终究是读己。
一、初读:一首诗如一方净土
读尹玉峰这首诗,是在一个落着小雨的午后。窗外是城市惯常的喧嚣,车流声、叫卖声、隔壁装修的电钻声交织成一片浑浊的声浪。我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朋友圈里滚动着各种焦虑——有人晒加班到凌晨的工位,有人抱怨房价又涨了一轮,有人转发“35岁被优化”的帖子。就在这样的时刻,我点开了这首诗。
这首诗没有生僻字,没有复杂的意象迷宫,没有故作高深的哲学词汇。它用最朴素的语言,画了一个人——一个在窗台给莲浇水、给过路鸟留米、兜里的钱够买米面够添半壶酒的人。这个人的世界很小,小到装不下一场饭局上的推杯换盏,装不下一次升职加薪的算计。但这个小世界,却装得下一只落单的蝴蝶,装得下一碗热汤粥的温度,装得下黑土地上慢慢晃的日头。
这让我想起禅宗里常说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尹玉峰不是在写一个隐士,不是在写一个逃离尘世的人。恰恰相反,他写的是“走在人潮里”的人,是“走在满是尘土的街巷”的人。这个人没有住在深山古寺,没有披袈裟敲木鱼,他就在我们中间,在菜市场、在公交站、在窗台边。他的干净不是远离尘世的干净,而是在尘世里保持的干净。
这恰恰是这首诗最打动我的地方:它不劝人出家,不劝人归隐,它劝人在烟火里修行。
二、细读:意象的禅意与诗心
诗的开篇就写“他的世界很小”。在这个崇尚“大”的时代——大房子、大事业、大格局、大流量——说一个人“世界很小”,几乎是一种贬义。但尹玉峰把这个“小”写得理直气壮,写得丰盈饱满。
装得下一只落单的蝴蝶——这是对弱小生命的怜惜。蝴蝶是脆弱的,落单的蝴蝶更是脆弱的。一个人的世界如果连一只落单的蝴蝶都装不下,那他的世界再大,也是荒芜的。装得下一碗热的汤粥——这是对日常生活的珍视。热汤粥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它是暖的,是实在的,是能抚慰肠胃和心灵的。装得下黑土地上慢慢晃的日头——这是对时间的从容。日头“慢慢晃”,不是“匆匆过”,不是“飞逝”,这是一种慢下来的时间感,一种不追赶、不焦虑的生活节奏。
这让我想起日本禅僧良宽的一首诗:“生涯懒立身,腾腾任天真。囊中三升米,炉边一束薪。谁问迷悟迹,何知名利尘。夜雨草庵里,双脚等闲伸。”良宽的世界也很小,三升米、一束薪,但他活得自在。尹玉峰笔下的这个人,兜里的钱“够买米面/够添半壶酒”,这光景“已足够丰厚”。这种“足够”二字,是禅宗里最难修的一门功课——知足。
(二)“莲”的隐喻
第一个维度:莲是日常的。他在窗台给莲浇水,这不是什么仪式,不是什么法事,就是一个日常动作,像刷牙洗脸一样平常。但正是这种平常,让莲的意象落地了,不飘在空中。
第二个维度:莲是安静的。“走在人潮里,像一株安静开着的荷”——人潮是动的,荷是静的;人潮是喧闹的,荷是安静的。这种安静不是死寂,是一种不随波逐流的定力。别人往东,他不一定往西,但他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
第三个维度:莲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潮里翻涌着的欲望像塘底的烂泥,把一些人的脚都粘得沉了底;他却像那株从泥里钻出来的青莲,每一步都踩着软的水,半点不沾污渍。”这里的关键词是“软的水”。莲不是硬生生从泥里拔出来的,它是踩着水慢慢长出来的。水是软的,但水有力量;水不跟泥硬碰硬,但水能把泥沉在底下。这是一种柔韧的智慧,不是对抗,而是超越。
第四个维度:莲是向下扎根的。“别人争着抢着要采摘头顶最艳的那朵花,他偏弯腰,把水下的根须养得更加扎实。”这是全诗最反潮流的一句。在这个人人争当“顶流”、人人争抢“C位”的时代,他偏要弯腰,偏要往水下看,偏要把根须养扎实。花是给人看的,根是给自己活的。花会谢,根不会死。这种“向下”的智慧,恰恰是禅宗里说的“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
第五个维度:莲是能接住星雨的。“哪怕水面上只冒一片小小的圆叶,也能接住整夜落下来的满池星雨。”这一句美得让人心颤。一片小小的圆叶,凭什么接住整夜的星雨?因为它安静,因为它敞开,因为它不拒绝。星雨落下来,落在荷叶上,变成一颗颗露珠,每一颗露珠里都藏着一片星空。这是禅宗里说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一片叶子能容纳整个宇宙的星光。
第六个维度:莲是有香气的,但不是集市上卖的香包味。“是日子慢慢熬出来的清澈”——这个“熬”字用得极好。熬不是煮,不是炒,是慢慢来,是小火慢炖,是时间沉淀出来的味道。这种清澈不是天生的,是被烟火磨过之后还保住的清澈。
莲的意象在诗中完成了从日常到超越、从外在到内在、从表象到根须的完整递进。尹玉峰不是在简单地用莲比喻一个人,他是在用莲展示一种生命形态——在泥里扎根,在水上开花,在风里安静,在夜里接住星光。
(三)“软”的力量
诗里有一个字反复出现,就是“软”。“始终软着的心”“踩着软的水”“一道软波”——三个“软”,构成了这首诗的骨中之骨。
我们这个时代崇拜“硬”。硬实力、硬核、硬刚、硬道理——好像不硬就不够强。但尹玉峰偏偏写“软”。心是软的,水是软的,波是软的。软不是软弱,软是一种更高级的强。老子说“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水是最软的,但水能穿石,能载舟,能润泽万物。一颗软着的心,能装下蝴蝶,能装下热汤粥,能装下星雨,能烘暖路人冻僵的指尖。而一颗硬着的心,装不下任何东西,因为它已经封闭了。
三、深读:禅意与诗心的交融
(一)烟火中的禅
很多人以为禅在深山,在古寺,在蒲团上,在经卷里。但尹玉峰这首诗告诉我们,禅在烟火里。
“把每一份细碎的善意,在/日子里熬成暖人的火”——这里的“熬”字和前面“日子慢慢熬出来的清澈”形成呼应。熬是烟火气最重的动作,要守着灶台,要看火候,要等时间。但就是在这样烟火气十足的动作里,善意被熬成了暖人的火。
这种善意不是惊天动地的,是“细碎”的。细碎的善意,就像细碎的星光,单独看微不足道,但聚在一起就能照亮整片夜空。禅宗里讲“平常心是道”,讲“挑水砍柴无非妙道”,说的就是这种在细碎日常里修行的心。给莲浇水是修行,给鸟留米是修行,给路人烘暖指尖也是修行。
(二)干净的禅
“不沾半点世俗的锈”——锈是铁被氧化后的产物,是时间侵蚀的痕迹。世俗的锈是什么?是算计、是嫉妒、是贪婪、是怨恨、是攀比、是焦虑。这些东西像锈一样,一点一点侵蚀人的心。但诗中的这个人“不沾半点世俗的锈”,这不是因为他活在真空里,而是因为他有一颗“拒染尘垢的心”。
但这里有一个微妙处值得辨析:诗中的“他”究竟是刻意“拒染”,还是自然“不染”?
若是刻意拒染,那便是一种修行功夫,需要时时勤拂拭,处处防微杜渐。神秀说“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便是此路。若是自然不染,那便是一种生命境界,如慧能所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诗中的“他”给莲浇完水,又顺手给过路的鸟留了米——这动作里没有咬牙的坚持,没有紧张的防卫,有的只是顺手而为的安然。他并非站在泥边小心翼翼地躲避,而是踩着软的水,浑然不觉泥的存在。这种“不染”不是“拒”出来的,是“忘”出来的——忘了泥,忘了染,忘了干净本身。真正的干净,连“干净”这个念头都不留。
所以诗的措辞是“像那株从泥里钻出来的青莲,每一步都踩着软的水,半点不沾污渍”——“踩着软的水”,不是“踩着硬的地”,水是托着他的,不是他硬撑着的。这个细节很重要:他的干净不是靠意志力硬撑的,是有“水”托底的。这水是什么?是日常的善意,是给鸟留的那一斗米,是给莲浇的那一瓢水,是兜里够买米面的那点钱。这些细碎的日常,构成了托住他的“软的水”。他不是在对抗泥,他是在水的托举中自然远离了泥。
这种“自然”,比“刻意”更接近禅。禅宗讲“无修之修”,真正的修行是不觉得自己在修行。他给鸟留米的时候,没想过“我在行善”;他给莲浇水的时候,没想过“我在修行”。他只是顺手做了,做完就忘了。这种“忘”,才是真正的“不染”。
(三)“小”与“大”的辩证
这让我想起《华严经》里的一句话:“于一微尘中,悉见诸世界。”一粒微尘里能看见整个世界,一方小角落里能看见整个宇宙的秩序。尹玉峰不是在写一个与世隔绝的人,他是在写一个用自己的干净去影响世界的人。他的干净不是封闭的,是辐射的;不是独善其身的,是兼济天下的——只是他兼济天下的方式不是振臂高呼,而是“所过尽芳洲”,走到哪里,哪里就长出芳草。
四、对照:与王维《辛夷坞》的对读
当代诗歌写作有一种倾向,就是往“难”里写——意象越复杂越好,语言越晦涩越好,结构越迷宫越好。好像不让人读不懂,就不够“高级”。尹玉峰这首诗反其道而行之,往“易”里写。语言是家常话,意象是日常物,节奏是自然呼吸的节奏。但“易”不等于“浅”。这首诗的“易”是“深入浅出”的“易”,是“绚烂之后归于平淡”的“易”。
读这首诗,我最先想起的是王维的《辛夷坞》: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王维写的是无人欣赏的花,自己开自己落,不求人知,不为谁开。尹玉峰写的是窗台上的莲,给过路的鸟留米,给寒夜的路人烘暖指尖。两者都有一种“不求人知”的安静,但细辨之下,差异也分明。
王维的辛夷花是“寂”的——涧户无人,花开无主,落也无主。那是一种彻底的空寂,是“本来无一物”的禅境。花开花落与人间无关,与欣赏无关,与意义无关。而尹玉峰的莲是“暖”的——他给鸟留米,给路人烘暖指尖,他的干净不是与世隔绝的干净,是与世有温的干净。王维往“空”里走,尹玉峰往“有”里走;王维写“无”,尹玉峰写“有”。但“有”到极致也通向“无”——他有的东西太少了,少到最后只剩下干净;他干净得太彻底了,彻底到好像什么都没有。
五、感怀:这首诗与我
读这首诗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我家楼下有个修鞋的老人,七十多岁,每天推着一辆破三轮车在街角修鞋。他的摊子很小,一把小凳子,一个工具箱,一个保温杯,一把遮阳伞。他修鞋的时候很专注,一针一线,不紧不慢。有人催他快点,他就笑笑说“急不得,鞋要慢慢修,修快了穿不久”。没人来修鞋的时候,他就坐在那里晒太阳,看路上的人来人往,偶尔跟路过的小孩打个招呼,从兜里掏出一颗糖。
他的世界也很小。装得下一把锥子、一盒线、一壶茶、一只过路的麻雀。装不下那些大商场里的名牌鞋,装不下那些“限时秒杀”的焦虑。他修一双鞋收五块钱,有时候遇到老人和学生,就不收钱。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够吃饭就行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从前觉得他可怜。读了这首诗,我觉得我可悲。他比我干净。他的衣襟上没有荷香,但有鞋油味和太阳味。他的手上全是老茧,但那些老茧是暖的。他走在满是尘土的街巷,身后也拖出一道浅痕——那是他三轮车轮胎留下的印子,像荷叶划开水面后留下的一道软波。
这首诗让我重新审视自己。我的世界很大:手机通讯录里有上千个联系人,微信里有几十个群,每天接收的信息量抵得上古人一辈子的阅读量。但我的世界也很小——小到装不下一只落单的蝴蝶,小到装不下一碗热汤粥的安静。我的世界装满了“勾心斗角的筹谋”和“追名逐利的担忧”,装满了“别人怎么看我”和“我比别人差多少”。
这首诗像一面镜子,照出我的浑浊。也像一扇窗,让我看见另一种可能:人可以活得很小,但很干净;可以活得很慢,但很扎实;可以活得很安静,但很有力量。
六、结语:一方干净的角落
尹玉峰这首诗,说到底是在写一种可能性:在欲望翻涌的人潮里,一个人可以像一株青莲,踩着软的水,半点不沾污渍;在满是尘土的街巷里,一个人可以身后拖出一道浅痕,像荷叶划开水面后留下的一道软波;在寒夜里,一个人可以把路人冻僵的指尖烘暖,让人重新握住生活。
这种可能性不是乌托邦,不是桃花源,不是遥不可及的理想国。它就在窗台上,就在给莲浇水的那只手里,就在给过路鸟留的那一斗米里,就在兜里够买米面够添半壶酒的那点钱里。它不需要你辞职去大理,不需要你出家上终南山,不需要你等财务自由之后再开始。它现在就可以开始,从给窗台的植物浇一次水开始,从给过路的流浪猫留一口饭开始,从把手机放下五分钟、安安静静看一次日落开始。
我也想成为这样一个人。不是明天,是现在。现在就去给窗台上那盆快干死的绿萝浇点水。现在就去把冰箱里那碗剩粥热一热喝了。现在就去给很久没联系的老朋友发一句“你还好吗”。
在的。一直都在。只是被埋得太深了。这首诗是一瓢水,浇下去,土松了,那个自己就慢慢冒出来了。冒出来之后,拍拍土,晒晒太阳,让它在窗台上慢慢长。长成一片小小的圆叶,接住整夜落下来的满池星雨。长成一株青莲,踩着软的水,走在人潮里,半点不沾污渍。
读完了,我把手机放下,去给窗台上那盆绿萝浇水。水渗进土里,土慢慢变深。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我。我想起诗里那句“给过路的鸟留了米一斗”,就转身去厨房抓了一把米,撒在窗台边上。
2026年11月2日中玉写于雷州鹏庐书苑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现代诗:一方干净的角落
作者:尹玉峰
他的世界很小,装得下一只
落单的蝴蝶,一碗热的汤粥
装得下黑土地上慢慢晃
的日头,却装不下勾心
斗角的筹谋,装不下追名逐利
的担忧;别人把算盘拨得手指
翻飞,他却在窗台给莲
浇完水,又给过路的鸟
留了米一斗;兜里的钱够买米面
够添半壶酒,这光景已足够丰厚
这世上难得的从来不是金山
银山;是一颗被烟火磨过的
始终软着的心,不沾
半点世俗的锈;走在
人潮里,像一株安静开着的荷
人潮里翻涌着的欲望像塘底的
烂泥,把一些人的脚
都粘得沉了底;他却
像那株从泥里钻出来的青莲
每一步都踩着软的水,半点
不沾污渍;别人争着
抢着要采摘头顶最艳
的那朵花,他偏弯腰,把
水下的根须养得更加扎实
哪怕水面上只冒一片小小的
圆叶,也能接住整夜落下来
的满池星雨;他的
衣襟永远沾着淡淡
的荷香,不是集市上贩卖的
香包味,是日子慢慢熬出来
的清澈,没被烟酒熏混
没被算计染浊;他走在
满是尘土的街巷
身后拖出的那道
浅痕,都像那荷叶划开
水面后留下的一道软波
灵魂,如此亲切;能把
每一份细碎的善意,在
日子里熬成暖人
的火;把寒夜里
路人冻僵的指尖,烘得
能重新握住生活;一颗
拒染尘垢的心
无论走到哪儿
都能点亮一方干净的角落
所过尽芳洲,灯火满巷街

【旎诗的由来】旎诗由尹玉峰《海棠花未眠》夺势定位:“在人类最困惑的时间节点/世界己昏然/海棠花未眠/冉冉升腾的爱意静观人间/几多冷暖?寸心至死如丹/弹拨一曲弦颤千古的绝响/朝露落下若溅玉,眼泪凝了也耀眼/迎向人间千万朵,挂在枝头细裁香/烟烟缕缕,染得一眉清光漫过嚣世/愿景沐阳光,但见蝶舞温婉绕海棠……"
这种具有古典的现代美、超现实主义表现手法的现代旎诗,感叹着诗国黄昏的感叹,旖旎着诗国黎明的旖旎,达到一种闳约深美的艺术境界;运用美丽如闪电、摄魂夺魄的诗境语言营造诗境、意绪、愿景、求索、挣扎,任想象力统治世界,直捣心智。
旎诗英语翻译为:A poem of beauty(一首诗的美),日语翻译为:美しいし詩(美丽到令人窒息的诗)。当汉语旎组词为旖旎时,多了一层清洁干净、纯真雅致、幸福温馨、动人心魄的意思。历代诗词名家都喜欢择用。(唐)李白 《愁阳春赋》荡漾惚恍,何垂杨旖旎之愁人。(清)孙枝蔚《清明日泛舟城北》新烟何旖旎,黄鸟鸣春深。"旎"字从方人从尼。“尼”意为亲和、亲近,转义为缠绕、缠人。“人”和“尼”联合起来表示“旗帜缠人”。

霹雳即指又急又响的雷,是云与地面之间发生的强烈雷电现象。一如人觉醒的内心和思想。英文有个词“lightening”: 觉悟。天地何缘恒定久?损亏过堪补丰足。雷鸣电闪又何故?分化阴阳待雨出。现代霹雳诗由尹玉峰教授《共产党宣言 • 序》诗歌版 : "一个幽灵",全新定位。以激情四射的语言架构,涉足哲学、环境、自然、灵魂、宇宙这些大命题,扫除平庸与琐碎,让诗词的抒情性和叙事性深入人们的心灵旷野,并让人们看到诗歌里面的空灵和宇宙视角。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