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竺杂喻
古有孔雀旧国,号天竺,昔时梵宇巍峨,哲思浩渺,婆罗多文脉绵延千载,世传灵秀。东方盛唐曾遣沙门万里西行,涉流沙、越重关,求其正法、取其智光,一时声名炳于四海。
然岁移世改,物换形非。今日之天竺,不复昔年清穆孔雀矣。
其国族群阶级壁立森严,尊卑固化、层隔难逾,高下分野深入骨髓。外托共和民主之名,内藏积弊沉疴之实,所谓庶民公权、平等之制,虚浮脆弱,不堪一击,徒为粉饰皮囊之虚文。俗复有异:奉牛为灵,尊若神祇;食不执匕箸,以手取食;古有野葬之仪,委骸于林,以饲禽兽,流风至今未泯。
乡中练兵,不循规整阵列,唯喜层躯累叠、攒聚相撑,状若罗汉层叠,外张虚骄声势,内无沉毅整肃之骨。其性躁量狭,待邻无仁,动辄嗔恚寻衅、睚眦生怒,好斗生事,常怀侵凌之心。又贪微利、习于苟窃,伺邻里隙地、檐瓦寸壤,便私取暗占,惯行偷鄙细碎之行,全无邦国气度。
尤可嗤者:尝拾人世弃置残破泥像,拂尘焚香、恭敬供养,自矜道术悠远、古脉长存。殊不知所奉唯残壳虚形,古之真韵、清净哲思,早已荡然无存。
此邦屡经劫难,神魂数易。古婆罗多之雅韵灵光,消磨殆尽;复遭西洋远夷百年殖民凌辱,国土遭践、民风被染,形躯虽存,魂魄早换。今世所谓孔雀国,唯余旧名空壳,非复古之灵邦也。
昔大唐高僧,不惜万里跋涉,虔心至此求法,慕其古圣玄理、出世智慧。以今观之,不胜慨然。
乃知:山川如故,文脉可亡;形骸未改,心魂已殊。虚饰之名不足以掩沉疴,沿袭之古不足以救颓风也。
七律·咏天竺
孔雀灵光久已磨,
堪嗟竺土抱沉疴。
叠人列阵夸兵势,
窥壤侵邻隐戟戈。
种姓根深伦序蔽,
民权纸薄宪章讹。
奘师去后真传渺,
剩对残泥悲劫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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