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人景（连载099）
毋东汉
（099）我的散文轨迹
创作由写诗开始的好处，是推敲炼字对语言的纯正的训练。散文是文学的正统，古时科举考试，考的是散文，没听说监考官让谁做一首诗，编一本戏或写一个小说交卷。现在考试，考作文仍然是散文，不许写诗，也没听说过教考生写戏写小说。
我在报纸上发表第一篇文章是“读者来信”，《不许让过小孩子放牧牲口》，算不上散文，接着在《陕西农民报》上发表《在公共汽车上》，写的是学雷锋的事，好人好事的加工，可以算是散文了。但从理论上讲，我还不知道什么样的文章叫散文。有一次看戏，剧中的校长对参加作文比赛的学生说：“散文，要形散而神不散。”据说，这是萧云儒老师观点。后来又听语文老师这样讲，才明白了，散文不是东拉西扯，要围绕中心展开。学了《岳阳楼记》以后，我懂得了“明断暗续”，学了《永州八记》，我懂得了寓言式的笔法。我带领学生上山游览，摸索出写游记的三种记叙顺序。①由山下写到山上。②由山上写到山下。③由山顶写周围。对高年级，毕业班，要求写出“弦外之意”，不要写成导游图。我这样辅导，涌现出阎菊香的《校园灯火》，司立民的《游高峽平湖》，沈艳的《星》，毋小妮的《二龙塔记》等较好散文。有的选入《优秀作文选》，有的发表在《学生作文报》。
我的《祖母的遗嘱》《误入虎窝记》《大海的笑容》《樵夫小记》是我比较满意的散文。
由于工作的需要，写文史资料的任务摆在面前，这种朴实无华的直白笔法，近似说明文。还要求“三亲”：“亲历、亲见、亲闻”，不准捏造和虚构，不提倡议论和抒情。我一下陷入五里雾中。我向在县志办工作的樊耀亭领教，他帮助我修改了一篇，我一旁看着，眼见那自以为得意的描写被删去，我悟出了写文史资料的窍门。
文史资料包括红色地标史料、革命故事和历史文物的传说故事，都要力求准确翔实。这种文章是“用脚写出来的”，即不光用笔，还要跑路，采访，调查。
文学是战斗的，包括散文，风花雪月给人以愉悦，鸡毛蒜皮给人以消遣，寓教于乐给人以力量和智慧。我在写人叙事的基础上又学了点鲁迅笔法。人民内部矛盾中显露的消极东西需要针砭和讽刺，但不同于对敌人使用的匕首和投枪。既要治病救人，又不能被敌人利用做炮弹。这个分寸很难掌握，又必须掌握，“以写光明为主”，讽刺敌人的目的是揭露和批判，目的是把敌人消灭。我写的杂文《青蛙肉与大米饭》发表，张三民读到后，很感兴趣，后来成立长安杂文学会，他是会长，我是副会长。办的刋物是《新凤凰》。
我的散文轨迹是，从“读者来信”开始，到好人好事，再到游记，又到文史资料，最后到杂文。
2026.9.26.于樵仙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