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赴海,泰岳留魂
——品读萧维永先生巨幅长卷《望岳》
十二米横陈,三米巍峨。这幅题为《望岳》的鸿篇巨制,是八旬山水大家萧维永先生历时数月、呕心凝成的扛鼎之作。画卷铺展,便是一条大河的千里征途:自黄河踏入齐鲁大地起笔,携两岸层峦、云壑苍松,一路奔涌,直至河口,归于黄渤海浩渺沧溟。一卷之中,连山、河、海于一体,写尽齐鲁山河的雄浑,亦是一曲以笔墨铺陈的华夏山河颂歌。
古来写黄河、绘泰山者甚多,却少有如此长卷,以流动的叙事,完成一场自山向海的长途卧游。萧维永先生曾无数次登临泰山,踏访大河两岸,把山川的呼吸收进胸中。画卷起处,黄河初入山东,峰峦叠峙,岩石皴法沉实老辣,浓墨写松柏苍劲,淡墨晕云海翻涌,泰山巍然居中,为整幅长卷立起精神主骨,正是杜甫“会当凌绝顶”的千古诗意,凝于纸上。大河穿行于群山之间,激流奔突,云气回环,笔墨有动有静,山是万古不移之骨,水是生生不息之脉,山承河,河载文脉,相生相融。
顺着长卷缓缓前移,山势渐缓,平原隐现,河道舒展,一路携沃土、揽烟波,向着三角洲而去。

及至卷末,河水挣脱岸束,洋洋洒洒,融入黄渤海茫茫碧波。墨色由苍沉转为空阔,由重峦之雄浑,过渡到大江海天一色的苍茫。从山巅巨石,到河口湿地,再到浩渺沧海,一气贯通,没有割裂之感,仿佛观者随笔墨同行,走完黄河在齐鲁大地上的最后一程,目送一脉黄水归入苍茫大海。
笔墨之间,能见先生数十年修炼的功底。山石以繁复皴擦写出肌理,间施淡彩,赭石、花青点缀岩隙,沉厚而不沉闷;云海与浪涛以流动泼墨晕化,虚实相生,云烟在峰谷间流转,让巨幅长卷不见壅塞;两岸古松虬曲,扎根崖壁,点点生机藏于崇山峻岭。作为独创彩墨雪景山水的画者,萧维永深谙用水用墨之道,善以烟云贯通全局,让这十二米巨制气势连绵,层层推开,远近、虚实、动静,分寸皆有法度。

这不仅是一幅风景长卷,更是一种文化回望。泰山,是民族精神的高标;黄河,是中华文明的血脉;黄渤海,是大河奔赴的远方。

先生以八旬之龄,耗数月之功,伏案挥毫,将一山一水一海的齐鲁魂魄收于长卷。所谓望岳,望的不只是岱宗,更是大河,是沧海,是流淌千秋的华夏文脉。
长卷收束,长河入海,而山河之气不绝。立于此画之前,满目峰岳奔腾,大河滔滔,使人尘虑尽消,心生浩然。笔墨无言,却向世人诉说:齐鲁山河雄阔,文脉源远流长,这便是丹青承载的山河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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