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 夜
文// 铁裕
黑夜,漆黑的帷帐啊,你何以如此广袤、空旷?你何以如此清冷、苍茫?你何以如此深幽、清凉?
你像一个杰出的舞蹈家,以优美的舞姿翩跹起舞。你挥舞着黑色的风衣,笼罩了天地。你有什么奢求,有什么欲望?
不然,你怎会如此的任性,这样的张扬?是想抚一曲离合的悲欢,还是将那云袖笙歌吟唱?是为了让智慧的火花碰撞,还是让那不可抑止的激情滚滚奔放?
黑夜,温柔的黑夜啊,也许你是在将一切的丑陋、卑劣、无耻、谎诞遮掩、藏匿;也许你是在看那一世的烟花繁华,看那红楼别夜里无尽的惆怅;也许你是在吟“兰烬落,屏上暗红蕉”,在看那一盏孤灯,半卷着流苏的帐。
我凭借着夜的宁静,苦苦守候着一缕缕月光;
我不再为失落伤感,独自品味着那夜露皎皎;
我忘掉了白日忧郁,痴迷地看着那粼粼波光;
我淡化了一天烦恼,聆听着夜风袅袅地歌唱。
黑夜啊,我在孤独中想起了你的真真切切,你却使我在风风雨雨中飘荡;我在寂寞中想起了你生生世世缘,你却使我在孤灯下,以凄美的语言诉离殇;我在淡泊中独看弯弯的月儿上树梢,你却让我影随孤身摇摇晃晃。
黑夜啊,你为何让人们在疲惫时才进入梦乡?
黑夜啊,你为何用清冷幽光将我一次次灼伤?
黑夜啊,你为何让我的魅影总是清贫中彷徨?
黑夜啊,你为何让我的思念如墨在人间渲染?
黑夜啊,你为何抑止那忧悒清远的浓浓气韵?
黑夜啊,你为何不对渔火愁眠而去忆昔过往?
我站在黑夜的某个角落,看着夜幕徐徐拉开。孤月在悠悠晃晃,群星在喷吐着清幽的光亮;我听到一声声清脆的音韵,冲破了无边的静谧;当黑色融入我时,寂寞宣告了我的清高;而我骄傲的泪水,汹涌着冲出了我的眼眶。
站在某一黑夜,我思念着那一段母爱温馨的时光;
站在某一时间,我在清贫中学会了人生如何思想;
站在某一地点,我在淡泊中以委婉声调歌吟忧伤;
站在某一桥上,我在秋水边欣赏着白露摇落为霜。
是谁站在夜空下,落寞地吟出:
堠馆人稀夜更长,姑苏城远树苍苍。
是谁独自在夜空下,悄然吟出:
夜泊平望更点长,星月无光湖有光。
是谁在黑夜里自言自语,常然相问:
处处芙蕖处处堂,闲行何地不清香。
是谁在清冷的屋中形影相吊,无奈地说:
欲把伤心问明月,素娥无语泪娟娟。
黑夜,伟大的黑夜啊,你孕育了纯洁的黎明,你使那些苦恼的人们不再忧伤。
一阵风来,一叶黄;
一点愁心,一苍凉;
一场秋雨,一淅沥;
一丝牵挂,一心房。
都说夜色最浓,谁人识得秋雨凉?都说秋月盈盈笑,谁人识得华发如霜?都说秋山点点愁,谁人识得光阴如沧浪?都说秋色最曼妙?谁人识得寒星也抛光?
黑夜啊,我想着枕往事入眠,你是否能让我进入梦乡?
黑夜啊,你将我的岁月带走,你是否也带走我的忧伤?
黑夜啊,你让我踯躅而独行,你是否让路途变得更长?
黑夜啊,你让秋风卷起帘栊,你是否能赠我一段时光?
我独独地想:在这黑夜中,谁在推窗望月月如钩?谁在独望那渺渺峰峦高耸入云,谁又在望那潮水空荡漾?谁在庭院内独自披起新衣,又觉铜镜照脸凉?
啊,黑夜,昔日你是我理性的导师,今天却成了我性感的新娘。
黑夜啊,你知感一个生命的诞生与死亡,你是否看到那特殊的液体在流淌?
2026年11月3日。

作者简介: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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