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天的诗意和远方



文/屈军强


洛阳应天门随拍
古都夜阙映灯华,叠美流光似盛家。
遥想当年多少事,满城星斗落檐牙。
咏张旭
奇妙连绵草意豪,铁针沙地付辛劳。
星辰花草看长剑,醉舞笔情砚浪高。
欣赏赵孟頫
神笔诗文清秀扬,出新集古意深长。
文风识趣心头醉,着纸功勤乐寿堂。
苏轼书法即兴
墨气凝神清雅留,诗书双美尽风流。
欧文苏字古今妙,忠义才华万古牛。
品刘嘉国《岁月》
溯源篆骨写唐风,笔纳千秋古韵浓。
字里美文藏远趣,一腔清雅好从容。
喜刻“长寿”印
铁笔磨石古韵连,六方吉印刻丰年。
和安康健平生愿,一掬清欢映寸间。

暮 景


文/秦牛


斜阳光照沐千山,
陌径诗吟颂万川。
笔下烟霞抒正气,
灯前纸墨绘新天。
历经坎坷人生道,
跨越雄关岁月艰。
不惧青絲霜浸染,
偏怜暮景月思圆。
2026- 11- 04于扶风


悼念张建国老师



文/边丽萍


冷水一盆盖顶浇,
惊闻张府碧梧凋。
黉门终搁先生笔,
陋室谁怜处士飘。
滤尽繁花归淡远,
磨成素志向明朝。
西风捎去吟公句,
且寄哀思忆峻标。

写作四境(组诗)


文/冯期武


其一·腹稿
灵台方寸起风烟,万象奔来未肯眠。
云影天光争入句,松声泉韵暗调弦。
千回辗转星河动,百绕绸缪月魄悬。
忽有惊雷穿纸背,始知奇境在胸先。
其二·初稿
砚池新墨泻奔湍,笔走龙蛇胆魄寒。
不惧荒原驰骏马,何妨险峻驾孤鸾。
泥沙俱下成丘壑,星斗横斜落素纨。
且任锋芒初试处,淋漓元气未曾刊。
其三·改稿
删繁就简费心吟,琢玉磨银夜已深。
削尽浮华存铁骨,淘开沙砾现真金。
百回斧凿痕犹在,几度推敲月欲沉。
忽见新晴窗透晓,诗肩始觉卸千寻。
其四·定稿
墨痕渐老砚生苔,检点行囊自剪裁。
已惯孤灯参造化,何妨冷眼辨蒿莱。
云收雨住山逾静,水落石浮天乍开。
掷笔推窗星斗换,一轮皓月入怀来。
注:组诗以写作四阶段为经,以创作心路为纬。首章写构思时神游八极之态,次章状初稿奔放之势,三章摹修改推敲之苦,末章呈定稿豁然之境。每首末联皆以自然意象收束,暗合“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之旨。

古刹留痕 文脉华锐

文/高金秀


常守祁连山东端的人都知道,我们天祝这片雪域,和别处的藏地不一样。
别处看的是盛名远扬的大景,我们守的是藏在山沟河谷里,代代活着的烟火与文脉。本地人自古称自己的故土为华锐,也就是英雄部落的意思。大山一重叠着一重,河水弯弯曲曲绕着村沟流淌。千百年风雨过尽,山河依旧,真正留住岁月故事的,是散落在四乡八堡的一座座老寺院。
老辈人嘴头上,一直念着“天祝十四寺”。
它不是书本上冰冷的名录,是从小听老人念叨、逢年过节要去转一转,打心底里依赖的故土古刹。一寺一段旧事,一殿一抹沧桑,安静陪着高原四季,看着藏、汉、土各族乡亲,世世代代住在一起、活在一起、彼此温暖。
十四寺里头,人人最先提起的,一定是天堂寺。
它静静卧在大通河的河谷里,前后都是青山,河水贴着山脚缓缓淌。小时候跟着长辈去寺里,印象最深的不是宏伟的殿宇,是山间吹来的风、寺前淡淡的柏香,还有慢悠悠转经的老人。绿荫裹着红墙金瓦,不张扬、不耀眼,安安静静落在山谷里,看着就让人心稳。
本地老人代代口传,天堂寺最早始于唐代,原本是苯教古老道场。几经岁月更迭,教派变迁,战火风霜轮番碾过这片山谷,唯独香火断断续续,从没真正断过。老人们常说,旧时最兴盛的时候,寺里僧人众多,整个安多藏区都知道“天堂八百僧”这句老话。
寺里那尊宗喀巴大师木雕坐像,是本地人心里最敬畏的宝物。
我多次实地走访细看,整尊佛像取整块实木精雕,纹路细腻,衣纹自然垂落,眉眼沉静温和。一代代匠人耗着年月、凭着诚心一刀一刻打磨出来,不见半点浮躁。不管是远方来的游客,还是本地前去朝拜的信众,走到殿前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压低声音。这不是硬性的规矩,是人心自发生出的敬畏。
除了天堂寺,达隆寺的故事,老辈人最爱讲。
这是咱们天祝受过皇家敕封的古寺。当年康熙皇帝亲赐“报恩寺”御匾,这块旧匾经风吹日晒许多年,几经修缮才保存到今天。本地人心里清楚,这块匾不只是一块木头,它记着往日边疆安稳、民心向善的过往。老一辈也常常教育后辈,要记住报恩、守住本心,山河才能安稳,日子才能长久。
石门寺藏在石门沟幽深的峡谷里,溪水潺潺,林木清幽。
本地文史老人代代相传,仓央嘉措曾经在这里驻锡修行。很多人只读过他笔下温柔浪漫的诗句,可我们本地人知道,他留在石门沟的,更多是清寂修行、静心沉淀的岁月。每次走进石门寺,听山间流水叮咚,风穿过林海,总能慢慢体会到当年的孤寂与从容。不少喜爱他诗文的外人专程寻来,静静站在寺前伫立片刻,只为触碰一点留下来的旧时光。
我最偏爱,也觉得最独特的,是深山里的东大寺。
它始建于明万历年间,是天祝保存最完整的清代藏汉合璧古建。别的寺院,大多要么纯藏式,要么纯汉式,唯独东大寺不一样。楼阁带着汉式建筑的规整雅致,殿宇布局又是藏地坛城的规制。两种文明、两种建筑风格,完完整整相融在一座古寺里,温润又包容。
最难得,也是全国独一份的,是寺内整套《西游记》古壁画。
老一辈画师,以土墙为纸、矿石研磨成墨,一笔一画细细描摹,把汉地家喻户晓的西游故事,留在藏地古寺的墙壁上。我第一次见到这些壁画的时候,心里十分震撼。中原的通俗故事,藏地古刹的禅意,隔着千里山河,偏偏在天祝的深山里相逢。不用多余的讲解,一眼就能读懂这片土地千年以来宽厚和善、兼容并蓄的性子。
在从前交通闭塞、山路难行的年月,这些古寺,就是高原深处最朴素的学堂,也是乡亲们相聚的暖处。
从前山里村落分散,十里路难见一户人家。百姓没有学堂,缺少书本,识字明理、听闻善恶典故,大多靠寺院高僧讲经说法。讲的不只是教义,还有山河道义、为人品行、邻里和睦的道理,一代一代从寺里传出去。华锐老歌谣、本土民俗、传统手艺、祭祀礼俗,也靠着寺院的节庆集会,完整留存,代代接续。
每逢寺院法会,便是乡里最热闹的时候。
四乡的乡亲穿戴整齐藏装,盛装赴会,煨桑祈福,转经祈愿。老人坐在一起闲谈旧事,孩童在一旁追跑嬉闹,大家聚在广场上,自然而然跳起锅庄。经声、歌声、笑声混着柏烟香气,轻轻飘满山谷。信仰、民俗、人间烟火,揉成一段温柔绵长的乡土时光。
我们这片土地,文脉根基十分久远。
万年之前,就有先民在祁连山间落脚生存。夏商时期羌戎在此游牧,后来月氏、匈奴往来栖息。汉代河西纳入版图之后,中原文明顺着古道,一点点走进雪域的边缘。千百年来,各族乡亲在这里放牧耕耘、互通有无、和睦相守。山里的畜产皮毛,换回中原运来的茶叶布匹。往来相融之间,慢慢养出华锐人耿直、善良、包容的品性。
很多人未必知道,天祝这个县名,是取自两座古寺。
天堂寺、祝贡寺,各取一字,定名天祝。一九五零年设立县级自治区,一九五五年正式定名,成为全国首个藏族自治县。一座县城的名字,连着千年古刹文脉,连着边疆安稳的岁月,这是咱们天祝独有的一份荣光。
如今世道越来越好,崎岖山路变成通畅大道,村落也换了新颜。
可老寺院依旧静静守在原地。文物工作者细心修护古壁画、老木雕、旧唐卡,一点点抢救那些快要消散的老故事、老腔调。非遗文化走出深山,锅庄、民歌、本土民俗走进校园、走进广场,被更多人看见。
年轻人外出求学,奔赴远方。
只是只要回到故土,看见红墙古寺、听见山间风声、闻到熟悉的柏香,心一下子就踏实了。心里明白,自己的根,扎在这片祁连雪域,扎在这些千年古刹之中。
祁连山上的风雪年年落了又化,大通河的河水日夜奔流不息。
天堂寺的木雕、达隆寺的御匾、石门沟的清风、东大寺的壁画,都是时光留给华锐儿女最珍贵的信物。
古寺不言,文脉有声。
风霜洗不掉岁月底蕴,时光磨不散故土初心。
这片英雄的雪域大地,伴着古刹悠长的余韵,岁岁安然,生生不息。


华藏古邑 一城文脉载华锐岁月



文/高金秀


祁连山东端的雪域大地,藏着一座安静温润的高原小城,这就是天祝县城华藏寺。它是整座华锐藏地的核心,是一方山河的烟火中心,也是无数高原人心里最安稳的故乡。小城依山而建,远山常年含黛,流云低拂街巷,没有闹市的喧嚣,只有日复一日平和从容的岁月,静静收纳着整片天祝的古今变迁、风土人情。
很早以前,这里只是古寺旁的小片聚落,人烟稀疏,道路都是泥土小路。零星的铺面、简单的民居,散落分布在寺院周边。那时候的人们进城,大多靠步行、骑马、赶驴,路途远、出行难。每逢集市,周边牧区、山村的百姓挑着皮毛、粮油、山货,赶来互换物件,热闹一时,又归于安静。华藏寺的晨钟暮鼓,日复一日,伴着小城最早的人间烟火。
岁月缓缓流淌,小城一点点生长、一点点蜕变。土路变成平整的柏油马路,低矮老屋换成整齐楼宇,街道纵横通畅,商铺林立规整。城市虽新,风骨依旧。这里的节奏,始终带着高原独有的温柔与缓慢,不急躁、不浮华,适合生活,适合安居,适合安放平凡日子里的所有安稳与温柔。
清晨的县城,最是治愈。天光微亮,街巷慢慢苏醒。早点铺炊烟袅袅,热气裹着面香、酥油香漫在街头。老人们沿着步道缓步散步,相遇熟人停下闲谈几句家常。上学的孩子结伴而行,笑语清脆,给小城添满鲜活朝气。街头随处可见身着藏装的长者、朴素穿搭的路人,各族群众并肩而行、从容自在,自然而然、和睦相融。
这座小城,是多民族共生共居的温暖家园。藏族、汉族、土族世世代代比邻相守、朝夕共处。邻里之间不分民族、不分远近,谁家有事众人帮衬,谁家有喜全城热闹。春耕秋收、逢年过节,大家互相走动、彼此体恤。平日里看似平淡的相处,经年累月,就凝成了最深、最真的民族团结。
城中的华藏古寺,是小城千年文脉的根。古木苍劲,殿宇肃穆,香火绵延百年。风霜雨雪里,古寺静静伫立,看小城从荒芜聚落长成整洁县城,看一代代人来人往、岁岁更迭。寺前广场四季清幽,春有新绿、夏有繁花、秋有落叶、冬有落雪。本地人闲暇之时,总爱来这里走走坐坐,心里安稳、心绪平和。
这片城土,不仅有温柔烟火,更有厚重深沉的红色记忆。当年西路军将士浴血河西,风雪辗转,曾踏过这片高原土地。乱世年月,天祝百姓心怀大义,不顾时局凶险,悄悄庇护落难红军,送干粮、指山路、尽微薄之力,用最朴素的善良,护住了最珍贵的家国大义。这些往事,不张扬、不显赫,却代代口传,深深扎根在小城文脉深处,提醒后人:这片土地从来不缺善良,不缺担当。
近些年,小城的变化日新月异。城市道路四通八达,公共设施越来越完善,学校育人、医院便民、文化馆传文、广场惠民。本土文化被好好守护,老歌谣、老习俗、老故事被系统整理保存,让华锐文化不在时代浪潮里流失,岁岁接续、代代传承。
很多从牧区迁居县城的人,身在楼宇街巷,心念草原山河。他们带着牧民的淳朴善良,带着高原人的真诚坦荡,融入城市生活,也把草原的风骨、民俗的温度、古老的品性留在小城的每一寸烟火里。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远山静默,古寺安然,街巷灯火温柔。万家烟火次第亮起,饭菜香气漫溢街头,行人缓步归家。整座小城温柔又安稳,朴素又厚重。
一城山水藏文脉,一城烟火润人心。
华藏古邑,不负山河、不负岁月、不负每一代深爱这片土地的人。它承载着华锐千年的古老底蕴,也盛放着新时代的温暖荣光,在祁连山下静静伫立,岁岁安然,生生不息。

题文房


文/翟功印/2026.11.4

幽处自生清静气,
竹风筛月照芸窗。
茶堪起韵丝还捻,
笔可走闲字亦香。


寒衣节的思念


文/刘新科

临近农历十月一,
民众烧纸送寒衣。
上坟祭奠献花果,
家家户户忙朝夕。
借机教育下一代,
牢记祖先莫停息。
岂知人死如灯灭,
焚香缘为表心仪。
2026.10.4于西安

悼念张建国老师


文/杨烈焰


终生辛研国杏园,
驾鹤荣耀靓堂天。
德高望重留品魄,
家兴会荣敬贵仙。
2026.11.3于扶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