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
窗台上
一株
蝴蝶兰
颤动着
紫红色的花香
像是要告诉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
春天来了
★尽头
沿着石阶
一直向上走
过了竹林
是几间农舍
父亲
蹲在屋檐下
习惯地叼着烟斗
母亲轻拍着怀里的婴儿
该给娃起个名了
★采茶女
茶园的艰辛
是指尖上
厚厚的老茧
一片
一个传说
把曲折的山路
铺进
品茶人
美妙的臆想里
★那一夜
几点了
我说 一点了
几点了
我说 一点半了
还有六个半小时
憋的太难受了
父亲不断问着时间
不断痛苦的呻吟着
五点了
再有三个小时
大夫上班了就给你做手术
像哄小孩一样
安慰着前列腺发病的父亲
其实我知道
大夫做手术
最早也在九点以后
★夜行的路上
灯
没油了
把歌声添进去
走着
唱着
像初学绘画的孩子
黑纸上
一条
歪歪扭扭的白线
★故乡的黄昏
老榆树
孤单的背影
把村口
站成一首
苍凉的信天游
暮色中
屋顶的炊烟
呼唤着
我的乳名
一声
又一声
★一只空酒杯
有一口
算一口
烟灰缸
散乱的烟蒂
翻了一遍
又一遍
远处的鸡鸣
映在
杯沿的唇印上
看了看
墙上的石英钟
换个电池
它会不会走
★和一朵花对视
紫色的
风铃
屋檐下
被月光摇响时
点烛蜡
一瓣
一瓣的
把春天
绘进画册里
★挽手
白发的日子
是一壶
挂在
拐杖上的陈酿
黄昏里
沿着铺满落叶的小径
两个人
一直走下去
★时间的颜色
桃花开时
船已远去
鱼钩上的黄昏
是一枚
落满锈迹的钟声
被塞进烟斗里
河水
依然清澈
只是多了一些
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