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言稚语和村上那些事》
同单元一个爷爷天天接送孙女上幼儿园。我在电梯里碰见,开玩笑夸赞孩子不简单,已经是学生了。孩子一听,即刻就哭了。爷爷随即提醒我:“娃刚上幼儿园,还很恋家,听不得学生学校老师幼儿园之类的词。”
年后5月中旬,虎虎上了幼儿园,学了一个多月,刚开始时的新鲜感消退,厌学心渐生,好在很快就要放暑假了。虎虎回家后给爷爷奶奶说:“老师说了,我们要放一个长长长长的假!”并用两个小手比划着,从胸前直比划到了背后。
爷爷奶奶送韩韩上幼儿园,外人问起今天星期几,韩韩从来不让人说星期一星期二,他总是从星期三数起,明天星期四,再明天就放假了。
杨老二打听准了:村干部都在大队部开会,于是买了盒于他而言算是上等的好烟,心事重重去了大队部——老母亲昨晚去世了,这几年经营汽车运输,光景过得稀烂,甚至于连老母亲都埋葬不起了,他只能指望村上帮忙救急。
几百米的距离,半袋烟的工夫就走到了。进了大队部的会议室,他给村干部们挨个发了烟。一圈烟散完,他开口了:“嗯,大家都接着烟了,现在,我说我的事,请干部们帮帮忙……”话音刚落,大家心里个个门清,还没点烟的赶紧把烟放下,说:“哎,你看,我的都放下了,你就不说了吧!”已经点火抽起烟的也即刻掐灭,说:“唉,就知道你没啥好事,说吧说吧,我们烟抽了一半,你的忙也帮一半吧。”
玩笑归玩笑,大队早有准备,杨老二顺利借到村上三万元,安葬老母亲的钱终于有了着落。
文革后期,有一年秋天,处处玉米长势良好,嫩玉米籽粒已经饱满,但那时基本上家家都养了猪,人的口粮尚且紧张,猪饲料就更吃紧了,所以,晚上家猪祸害庄稼就特别厉害,而且屡禁不止。没办法,张支书只好牺牲自家利益,给老婆说,今晚把咱家的两头猪也放出去吧。结果,第二天支书家的猪就被巡查的人抓到了大队部,罚了一百元。消息如疾风般迅速传遍全村,家猪祸害庄稼的歪风被彻底刹住。

村上要整修巷道,有些农户门口的违建要拆除,有的人家门口的大树老树要伐掉或移栽别处。
吃过中午饭,村长找到师哥,说:“兄弟呀,这次整修巷道,你家门口的槐树明显超出宅基地,是栽在了巷道上,对吧?我给你妈说两回了,让伐树或移栽,工作没做通,你想想办法说服老人,说通了给你加记两个工。”师哥说没问题,你等消息吧。
他回家和母亲说起这件事。说:”妈啊,村长找我说伐树移树的事了,我坚决不同意,门口槐,准发财,家有寸槐,不得烧柴嘛,这咋能伐?!
说了几次,我心里木乱,昨天,我专门去请教了风水先生,人家到咱门口一看,说,唉,树是好树,可惜没长在点上!然后问我,你是不是结婚两三年了,还没有娃?我说你咋知道?人家说你屋门口这槐树,财没招进门,还挡住了香火的脉络……”师哥的母亲听到这儿,一个人悄悄地去找村长,说她家想通了,坚决配合村上,你们赶紧让人伐树吧!
禹岩1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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