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楚水

耸瞻震旦,是从明末肃王太华道人朱识题写的佛龛横批中借来的,有瞻望万里山河,壮怀激烈之感概。著名贾浅浅的父亲不甚著名书法家贾平凹自书以叹,有李闯王进北京的雄心壮志,只是贾浅浅的屎尿诗味道太浓太重,让人三个月不知肉味,所以,这里,还是不谈也罢,却莫污染了太华道人的万里雄襟。

老楚同志会写意大鸟,记得年轻的时候还写过一首诗:
大鸟
兀立绝壁上
整理翅膀
朔风魂凝
根之状
----只是那时候不谙笔墨,一直想写意出诗中的境界,如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以及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却没有白石老人蛙声十里出山泉命题作画的勇气,只能明日复明日,而搁之也。戊戌仲夏,偶有神助,自然天成一幅,却题款写实为居高声自远,以至于错过了,神交太华道人而借用耸瞻震旦的机会。
燕赵乡邻中华兄,雄峙天东,剑胆琴心,让人想起凤凰卫视的阮次山先生,感慨万千,就之以笔墨而得之:耸瞻震旦,万里雄风,是为宝剑赠之英雄也。
战战兢兢既生时不忘地狱
坦坦荡荡虽逆境亦畅天怀
---耸瞻震旦,太华道人亦有曾文正居安思危之襟怀,如何写意大鸟兀立高崖绝壁呢?飞鸟不会跌落深渊大峡,仍然保持慎独的清醒,坐问心斋,于是乎,又一蹴而就之《危立》,则是另外一种虚室生白也。

附:《耸瞻震旦,抑或危立》之我见
~v~吕勉思
楚水一文,以《耸瞻震旦》《危立》二画相勘,借明季肃王太华道人旧额四字,抉出两层境界,颇耐寻思。
“耸瞻震旦”,本是佛龛题署,当年肃王书之,是登高遥瞩山河,怀持壮概。贾平凹喜而常书,遂令此四字广为世人所知。楚水取其意,化为泼墨大鸟一帧,敛翼崖头,题“耸瞻震旦,万里雄风”,是振翼有期,胸藏风云,向外而望,有奔赴之志。
继而有《危立》一作,枯柱孤拔,禽栖其巅,与前幅互为表里。耸瞻者,向远而瞻,心寄万里;危立者,临高知惧,守心自慎。危,非是倾颓之危,乃是居高处而存戒惕,虽立孤峰,不忘深渊在侧。文中引联“战战兢兢既生时不忘地狱,坦坦荡荡虽逆境亦畅天怀”,恰是此画的注脚。雄襟与慎独,原不相悖。

楚水少时作《大鸟》诗:“兀立绝壁上,整理翅膀。朔风魂凝,根之状。”少时落笔,仅有意象,笔墨未逮。及至戊戌,偶得神会,初题“居高声自远”,只拾得表层意趣,失却与太华道人古意的呼应。待到为中华兄落笔,方借“耸瞻震旦”,托雄心于水墨;复作《危立》,又从向外的瞻望,收归于向内的省察。一放一收,一画两层。
文人作画,往往有二途:一者抒其壮怀,放眼山河;一者守其本心,慎独自持。耸瞻,是仰观华夏,长风在望;危立,是身寄孤岑,静息澄怀。虚室生白,不在声势张扬,而在临危不乱。大鸟立于枯杪,不躁于飞,不迷于远,知高之所险,明静之为贵。
古来豪杰,多有两面:既有万里瞻望的抱负,亦存居安思危的戒心。曾文正一生,便是如此。太华道人当年题额,亦非徒作豪语,佛前落笔,本就藏着警醒之意。楚水以两幅写意,把这一层拆开:《耸瞻震旦》是其雄,《危立》是其戒。雄而无戒,则近于狂;戒而无雄,则流于懦。二者相须,方是完整的格局。
观其笔墨,不求工细,以枯涩沉厚取胜,近于崔子范一路拙趣。墨色枯淡,孤干直立,小鸟寥寥数笔,不喧不争。妙处在于不着一语警示,只凭一个“危”字,点破画理,亦点破人世道理。
要而言之:耸瞻,是向外见天地;危立,是向内守此心。瞻以拓其怀,立以定其骨。水墨之中,雄风和戒惧,原可以共在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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