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岂可妄议作者:王佐臣
世上确有许多人和事的真相,已被岁月掩去,成了后人难以复原的谜题。人生中的成败得失,往往出乎意料;连当事者有时也是一头雾水,深感匪夷所思。更何况相隔几百年再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大言不惭地指鹿为马,硬扛。此举又有几人会信服呢?
偏偏世上真有这一类长着花岗岩脑袋的奇葩,极不省心。为了炫耀自己,不惜把那捕风捉影的一孔之见包装成重大发现,硬说成千古定论,借此误导他人的认知,真是可悲又可笑……。
对《红楼梦》的研究和讨论,本是一件严肃而有意义的事。书中所写的人物命运、家族兴衰以及世态人情,都值得反复体味。然而,个别研究者却把自己的主观理解强加给作者和读者。他们牵强附会,捕风捉影,把偶然相似说成确凿证据,把个人猜想冒充最终结论。这种做法看似深入,实则弄巧成拙,既遮蔽了作品的本来面貌,也扰乱了普通读者的判断。
百余年来,《红楼梦》研究中一直存在着索隐与考证两种路径。索隐一派热衷于寻找书中人物和事件的所谓历史原型;考证一派则致力于厘清作者家世、版本流传及成书过程。两派各有其研究价值,也都难免局限。索隐容易滑向主观附会,考证也可能陷入繁琐细碎。真正严谨的态度,应当尊重史料、依据文本、承认证据的边界,而不是先立结论再挑选材料,更不能把尚无定论的推测当作绝对真理。
遗憾的是,有些人参与讨论并非出于求真,而是为了捞取个人资本。他们故作惊人之语,制造耸动说法,把学术探讨变成博取名利的工具。这种风气一旦蔓延,不仅会伤害《红楼梦》研究,也会损害整个古典文学研究的尊严。
对其他古典文学作品,同样存在这类轻率评说。有人仅凭只言片语便重构整段历史,有人靠断章取义塑造人物形象,还有人把现代观念生硬套进古代作品。文学可以多角度解读,但解读必须建立在文本、语境和可靠证据之上。离开这些基础,任何高深动人的解释都不过是空中楼阁。
正本清源,首先要分清“一家之言”与“客观事实”。研究者可以提出假设,可以发表见解,也可以彼此争鸣;但必须如实说明自己的观点属于哪一种性质,而不能把它装扮成无可辩驳的历史真相。尤其面对年代久远、原始材料残缺的古典作品,更应保持谦逊和克制。有些问题或许永远无法彻底解开,坦然承认未知,也比编造一个看似圆满的答案更接近真实。
阅读《红楼梦》等古典名著,最终是为了认识人性、理解社会、体悟人生。我们固然希望不断接近历史真相,但绝不能让猎奇、名利和主观臆测取代求真精神。只有剔除浮夸与虚妄,把作品放回它所处的时代,同时尊重文学创作本身的想象空间,才能真正读懂经典,也才能还历史以本来面目。
《红楼梦》一书,是清代曹雪芹先生的呕心沥血之作,他曾在卷首中这样自嘲“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是呵!此书作者只写了前八十回章节,留下草稿,在那饥寒交迫与疾病的双重折磨下便离世了,后四十回还是高鹗代写,我真的不知这后来的续写和曹雪芹的原先的写这部小说的初衷是否一致,是不是还是那个“其中味”?
《红楼梦》一书描写了一个声名显赫的封建社会的名门望族从兴盛到败落的过程。书中场景浩大,年代跨越期长,人物众多,内容涉及政治、宗教、礼教、官场明争暗斗、爱情纠葛以及各种生活场景的再现。当下有些学者或半瓶子醋们仅靠拍拍脑门,兴口开河,把坊间传闻与电视剧剧情当成原著、用现代观念来评判古人和从前历史、把红学考证混同于文学阅读的某些站不住脚的个人意见,以及一些流传甚广的“阴谋论”式解读,来借题发挥。若是曹雪芹从坟墓里走出来,面对此情此景,怕是会吓得说不出话来,甚至会呆如木鸡。
什么宝钗送“毒燕窝”、黛玉家产被贾府侵吞、以及贾宝玉“滥情”等等评判,个人认为:纯属睁眼说瞎话,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事。如此混淆“红学研究”与“文学阅读”,叫人啼笑皆非。《红学》的目的,是考证作者、版本、历史背景,阅读则是欣赏故事本身,二者岂能混淆视听。很多人拿着放大镜逐字印证历史,恨不得从书里挖出什么政治秘密来,反而丢了读小说的初心。书中融入了时代背景,但不等于处处都藏着“历史真相”。
抄得沸沸扬扬的“金玉良缘”,被少数脑洞大开的人硬说是薛家阴谋。原著里那个金锁原本是癞头和尚送的,与代表天意相差十万八千里,更何况薛宝钗本人对“宝二奶奶”的位置并不是那么热衷,甚至表白过“没意思”。钗黛二人在第四十五回后,已亲如姊妹,足以证明,这二位女子,不是简单的“情敌”关系,而是性格迥异,观念不同的两个大家闺秀而已!还有的说,王夫人挖走袭人是瞒着贾母的:原著里王夫人是让王熙凤重新给贾母补了一个一等丫鬟,贾母知情且没反对。把袭人当成贾母和王夫人婆媳矛盾的导火索,纯属主观想象与编造。
秦可卿与公公贾珍“必定”有染一说,也是被个别所谓研究红学的大师,说得有鼻子有眼,我查阅了原著和脂批,竟无一处直接写两人越轨之事。焦大的醉骂也许只是酒后道听途说,也许是指整个家族的腐败现象,偏偏有人拍着胸脯,口吐芬芳断定秦可卿之死,是和贾珍的越轨之举被爆光了,她应惊吓过度于是便抑郁而亡了。至于贾雨村后来娶了守寡的宝钗,这纯属以讹传讹。贾雨村不好色,再说他又比四大家族先倒台了,主观上没意愿、客观上也没能力娶宝钗。此说,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也!
认定《红楼梦》此书是曹雪芹自传体小说,被很多“红学家”们当成铁律。胡适当年所首创的“自传说”,早已被学界修正,文学界与红学派的主流看法是小说虽有曹家盛衰的影子,但本质是虚构创造,不能等同于家史实录。有些人就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兀现自身的学识,殊不知学问是靠事实证明,而非人云亦云。
读一本书最最要紧的,是回到原著的本身,读者千万别被那些徒有虚名的名家和网上的花样百出的大师们“脑补”的解读,带偏了。《红楼梦》书中有一句“假作真时真亦假”,本身就是作者给读书之人的提醒,为什么还会照旧执迷不悟呢?在我看来这些不嫌事大之人,除了对《红楼梦》乱评之外,对其它中外名著亦是如法炮制,形同小丑表演,动摇不了真相分豪。乱象就是乱象,当人人诛之。
事实胜于雄辩,谎言注定昙花一现便枯萎。无论谬论编织得多么精细,但仍经不起理性的阳光穿透。岁月不语,却陪伴所有疑问。真相往往隐藏在简单的背后,需要我们拨开繁复的花花草草,才能看见那抹最本真的色彩。只。舍弃虚假的掩饰,方能恢复本真。无论是人生还是在认知领域,许多扑朔迷离的悬案都是鸿蒙难解,需要智慧和时间来逐步破解。
许多人和事不会因为胡说而改变原貌,妄议也永远无法掩盖曾经的实际存在。谁都可以大胆预判未来,但不可肆意捏造存在过的过去。《红楼梦》是我国一部史无前例的反映封建王朝,没落贵族的小说,值得研究,但不可成为搏人眼球,争名夺利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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