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献给城步70华诞的颂歌
——读周艳芳老师的诗歌《七秩苗乡，且听山河颂》有感
作者：杨山坡
城步70华诞，不少城步作家，用饱蘸情深的笔，描写庆祝活动的盛况，抒发对美丽河山的情感。作为川东人，我沾满喜气，总想写点什么，今天拜读周艳芳老师的诗歌《七秩苗乡，且听山河颂》，我心潮澎湃，感慨万千。我的第一感觉是：这首诗不是“写”出来的，而是“长”出来的。它像巫水河畔的一株古树，根系扎进苗乡70周年的沃土深处，每一行诗句都是年轮的自然延伸。全诗共4节，从河流写到山峦，从历史写到未来，从自然写到人文，在自由诗舒朗的节奏中，完成了一次对城步70华诞的深情献礼。
第一节诗便出手不凡，“巫水的浪／驮着岁月缓缓而来”。一个“驮”字，将河流拟人化为负重前行的长者，70载光阴不再是抽象的数字，而成了被浪花一路承载、一路护送的具体行程。“在湘西南的褶皱里铺开”一句，将地理空间与历史叙事叠加，“褶皱”既是山峦起伏的地貌特征，又暗喻岁月层层叠叠的积累，70年的故事就在这自然的褶皱中徐徐展开。接下来的3个意象尤为精妙：南山草甸“接住流云”，老山界“铭记烽火”，10万古田的青苔“封存先民不曾熄灭的期待”。南山代表自然生态的高远，老山界指向红军长征过城步的红色记忆，10万古田则回溯更古老的先民的奋斗史。尤其“不曾熄灭的期待”一句，将先民的愿望写成地火般潜行的力量，为全诗埋下了一条情感线索。
第二节诗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部分。比如“吊龙腾起／抖落千年山野的尘埃”，起笔便有腾跃之势。城步吊龙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诗人将静态的民俗激活为动态的瞬间，千年尘埃纷纷坠落，仿佛历史在这一刻被重新擦亮。“苗绣的丝线／把山河锦绣细细缝裁”，如果说吊龙是阳刚的腾跃，苗绣便是阴柔的编织。一腾一缝，一放一收，刚柔相济间，苗乡文化的精神气质呼之欲出。更妙的是“缝裁”与“山河锦绣”的搭配，针线之下缝的是布帛，绣的却是整个山河，日常技艺由此升华为文化隐喻。“栏门酒漫过寨门／山歌越过层峦”两句，一为待客之礼，一为抒情之声。而“多民族的心跳／在此紧紧相拥／同频共振”3句，则从具体民俗跃升至精神层面，避免了概念化的空泛，让苗乡文化不再是纸上的名词，而成为可触可感的存在。
第三节诗以“路”为核心意象，完成今昔对照的叙事。“曾经的山道／被岁月反复丈量”，一个“丈量”写出了旧时山路的漫长与艰辛，也暗示了苗乡人日复一日的艰难跋涉与坚韧精神。而“如今通衢穿过林海／把闭塞一一打开”，转折干净利落，“穿过”与“打开”两个动词充满力量感，交通建设带来的变化不言天翻地覆。接下来的两句堪称全诗的“嗅觉名片”：“奶香漫过牧场／茶香漫过溪谷”。城步南山牧场是南方最大的高山苔地草原，奶香是其标志性气息；而苗乡山高雾重，茶叶品质上乘，茶香也是地域符号。诗人不写产值、不写数据，只让奶香与茶香在山谷间弥漫，用嗅觉语言完成产业兴旺的诗意转译。“沃土之上／每一份耕耘长出时代的光彩”收束第三节，“长出”一词呼应泥土，将劳动与时代的关系表达得既朴素又昂扬。
第四节诗回到宏观视角，从而收束全诗。“七秩不是终点／是新序章的开场白”，这句诗掷地有声，将庆典的基调从“回望”扭转为“出发”。70周年在此被重新定义，不是功成名就的总结，而是再启征程的号角。“群山为证／流水为媒”两句，以天地为公证，赋予这份决心以庄严的仪式感。结尾“城步／这颗镶嵌在南国群峰间的明珠／正携苗乡的热忱／向着更远的霞光走来”，将城步比作明珠，将未来比作霞光，这个动词“走来”写出了从容与自信，写出了坚韧与不屈。不是匆匆追赶，而是有底气地砥砺而行。由于一代又一代城步人的奋斗，今日的城步山河美丽，充满了勃勃生机，是游客向往的心灵圣地。
读完这首诗，我想到一个问题：一首写城步的献礼诗，如何避免沦为地方志的韵文版？周艳芳老师给出的答案是：让每一个意象都带着体温，让每一次抒情都踩在大地上。巫水的浪、南山的风、吊龙的腾跃、苗绣的斑斓、栏门酒的醇厚、山歌的悠远，这些不是陈列的文化标本，而是活着的、呼吸着的生活本身。正因为如此，这首诗才没有停留在“城步70周年”这一具体事件上，而是抵达了更普遍的层面：关于一个地方如何记忆自己的过去，如何辨认自己的文化基因，如何带着这份记忆与基因走向未来。
七秩苗乡，山河为证。这首诗的每一个汉字，就是一个跳动的音符，每一个诗句，都是一个欢快的节拍，最终编成一曲献给城步70华诞的颂歌。
【作者简介】
杨山坡，原名杨定超，四川大竹人， 中学高级教师。平生以语文教材为剧本，以阳光少年为主角，以三尺讲台为舞台，演绎不计其数的育人故事。闲暇时喜欢阅读散文、诗歌和小说，在字里行间徜徉，在句读上坐着小憩。同时喜欢堆砌方块文字，描绘多彩人生，书写家国情怀；在文学这个百花园里，播种希望，挥洒激情，收获喜悦；在人生旅途中，追求诗意生活，逐梦艺术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