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84期
一梦寄慈母 情诗抵半生
——品读施秀华《好想给妈妈讲梦》
文/于洪学
诵读:风铃 丹阳 春兰 彧含
绿色空间 潇元 紫语 天见彩虹
监制:风铃
主编:静心
我和著名诗人、军旅作家施秀华是四十四年的好战友、老同学。1979年冬天,我们一同从农村应征入伍,奔赴北疆边防军营。数次同窗、同训、同岗的机缘,让我们从相识到相知,毕业后又并肩驻守嘉荫边防大队机要岗位,一同走过艰苦纯粹的军旅青春,结下历经岁月沉淀、纯粹真挚的半生战友情。
秀华为人正直敦厚、谦卑低调,心怀善意与悲悯,终身恪守军人质朴本色。脱下军装后,他初心不改,潜心伏案、笔耕不辍,著有多部诗集与散文集,文学造诣深厚。著名作家梁晓声曾专门为其散文集予以高度评价,足以佐证其文字功底与作品的文学价值。退休后他寄情山水、静心创作,笔墨始终扎根真情与烟火,字字温润、句句真诚。
人世间最深的牵挂,莫过于游子对慈母的岁岁思念。时光匆匆,至亲远去,那些未曾细说的心事、未曾尽到的孝心,都化作余生绵长的惦念。施秀华的《好想给妈妈讲梦》:“午寝的暖意里,我梦见,军装沾着泥泞的秋天,草房低矮,村道弯弯,怎么也寻不见我的妈妈。小时候总爱醒着说梦,一句一逗,惹得她笑,油灯下缝补的针线停了,粗糙的手抚过我眉梢。如今我老了,妈妈,老到比妈妈还老了。可梦里我还是个迷路的孩子,在秋收后的田野上奔跑。泥巴路记得我儿时的赤脚,茅草檐认得我少时的脸庞,只有妈妈认不出她的儿子,隔着三十年的梦乡。哎,好想给妈妈讲梦啊,像小时候那样,一句一句,说兵营的白杨,说探亲的路,说秋天的雨,把路洗得多长。说到有趣的地方,我自己先笑出声来,笑着笑着,枕头就湿了,像那年村口的积水,映着月光。”施秀华以朴素诗笔寄半生思念,将念母之痛、思亲之憾、岁月之悟尽数融入诗行,语言平实无华,却情深意重,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全诗以“梦”为贯穿始终的意象,搭建起他与母亲跨越生死、跨越时光的精神对话。人至中年,遍历世事浮沉,看过山河万千,心中最想倾诉、最想依赖的,始终是母亲。可岁月无情,故人不在,梦里千般心事,再无人静静聆听。这份无处安放的倾诉与牵挂,成了所有游子心底共同的温柔遗憾。
这首诗文风克制淡然,不刻意煽情、不堆砌辞藻,以生活化的真实心境娓娓抒情。年少时母亲为我们遮风挡雨、守护成长,是我们全部的依靠;长大远行后,我们奔波半生、历经风雨,才深知母爱无私且无价。寻常的陪伴最易被忽略,失去后才懂弥足珍贵,所有来不及的陪伴与感恩,都沉淀为诗中绵长的眷恋与怅惘。
施秀华的创作向来以小见大、以情动人,擅长于寻常烟火里书写人间至情。这首诗作跳出俗套抒情,真实还原了成年人的思母心境。世人总以为岁月绵长、来日方长,总在奔波中忽略至亲,等到幡然醒悟,早已阴阳两隔、遗憾终生。这首诗既是诗人的个人独白,更是一代人的亲情共鸣,唤醒世人惜亲、尽孝、懂恩。

母爱无声,滋养一生。母亲的温柔与守望,贯穿我们岁岁年年,支撑我们熬过困顿、奔赴前路。这份厚重恩情,是人间最温暖的底色。诗人以梦寄情、以诗寄孝,将毕生感恩与无尽思念凝于笔墨,一字一句皆是思念、是愧疚、是眷恋,是对母爱最纯粹、最虔诚的致敬。
与我俩同一军旅生涯、当年与我一间办公室、深耕武警部队文化数十年的知名作家杨敏读完施秀华这首《好想给妈妈讲梦》,深有感慨:“这不是什么诗,是母子的跨界对话,在十月秋风里,看这么戳心的文字,也让我想起母亲被窝里给我讲小人书的场景。诗人总是感性的,但给母亲的诗又总是那么深沉朴实,因为没有任何词语能体现这种恋母的情节,唯有自然的泉涌,才能放纵我们对母亲的亏欠。就让这个梦做下去吧,千万别醒。”
读完杨敏的这段深情评述,我内心感触万千,瞬间共情诗中所有遗憾。蓦然想起我的母亲,生前始终将我的生辰记挂于心,每到生日前夕总会温柔提醒、悉心惦念。如今再也听不到母亲暖心的叮嘱、再也没有家人岁岁念我生辰,这份缺憾,让我更能读懂诗中藏着的无尽思念与终身怅然。
施秀华这首写给母亲的这首诗 以“讲梦”为核心构思,立意精妙、意蕴悠长。梦境是人心最真实的写照,白日克制的思念,总会在深夜梦境肆意翻涌。诗人想要对母亲诉说梦境,实则是渴望重温儿时温情、倾诉半生心路、弥补岁月缺憾。朴素的心愿里,藏着最纯粹的孝心,也藏着成年人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柔软。
整首诗歌情感递进有序、层次分明,由梦中思念到现实遗憾,再升华至对亲情与岁月的深刻体悟。文字清淡舒缓,却拥有直抵人心的力量。施秀华以质朴笔墨书写厚重亲情,将个人情思升华为普世的人间共情,温柔治愈、引人深思,时刻警醒世人珍惜当下、善待至亲、不负亲恩与时光。
半生烟火,岁月沉香,亲情永远是人间最动人的底色。半生相知战友情,一纸清诗半生恩。施秀华以笔墨寄相思,以深情暖余生,让悠悠幽梦承载无尽孝思。愿天下游子皆能及时尽孝、不负至亲,愿世间所有思念皆有归途,所有温柔皆不被岁月辜负。
2026年11月4日写于哈尔滨华侨名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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