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作欣赏]母亲的虎头帽//文/天地](https://img.zdwx.net/zz04/img/261105/0737m07h2.jpg)
七十载光阴悠悠流过,多少旧事都随岁月淡去,唯有这顶虎头帽,静静摆在眼前,一看见它,母亲的模样就清晰起来。
帽子是粗黑的土布做的,布面已经被时光磨得温润,边角微微起毛。五彩的针线一针针贴绣出虎的眉眼,绿布做眼,红布裁出嘴巴,牙是细细的白线,两缕米白棉线拧成虎须,耳朵镶着橙红与青边,额头还绣了小小的花饰,拙朴,却鲜活。没有精致机器的痕迹,每一片布、每一道针脚,全是母亲当年坐在油灯下,亲手慢慢做出来的。![[佳作欣赏]母亲的虎头帽//文/天地(图2)](https://img.zdwx.net/zz04/img/261105/073767ud0.jpg)
那时候日子苦,物资紧缺,一块布头都舍不得浪费。母亲寻来结实的黑土布,一点一点裁剪,再把零碎的彩色碎布拼贴、刺绣。油灯昏黄,她捏着细针,眯着眼,一针一线,把期盼和疼爱都缝进这小小的帽子里。老辈人说,虎头帽能护着孩子,驱邪避灾,盼娃娃像小老虎一样结实硬朗,平安长大。
我小时候,天冷就戴着它出门。软乎乎的帽子裹住脑袋,耳边是呼呼的风,心里却暖烘烘的。邻里看见,总要夸一句虎头做得精神。那时不懂,只觉得帽子好看好玩,哪里明白,这一针一线里,全是母亲沉甸甸的牵挂。![[佳作欣赏]母亲的虎头帽//文/天地(图3)](https://img.zdwx.net/zz04/img/261105/0738jlsh0.jpg)
一晃七十年过去了。当年戴帽子的孩童,早已白发苍苍;当年灯下缝帽的母亲,也早已不在。这顶虎头帽,颜色褪了些许,布也旧了,可那些针脚依旧扎实。它没有华贵的料子,没有值钱的装饰,却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物件。
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凹凸的绣纹,仿佛还能看见油灯下母亲低头做活的身影。这小小的虎头帽,藏着远去的童年,藏着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更藏着母亲不曾说出口的爱。岁月可以老去容颜,吹散往事,可这份母爱,被密密缝在布与线之间,永远不会褪色。![[佳作欣赏]母亲的虎头帽//文/天地(图4)](https://img.zdwx.net/zz04/img/261105/0738tx8mt.jpg)
《虎头帽》
七秩风霜旧布存,
油灯针线寄兹恩。
虎眉犹带当年彩,
一触针痕念母亲。![[佳作欣赏]母亲的虎头帽//文/天地(图5)](https://img.zdwx.net/zz02/img/260623/18305j51v.jpg)
责任编辑:雪莲
排版制作:流浪![[佳作欣赏]母亲的虎头帽//文/天地(图6)](https://img.zdwx.net/zz02/img/260324/15286tiaa.gif)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