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西元长篇小说
医路

刘西元长篇小说
医路
原名两棵橄榄树

金牌主播梅芳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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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们在这里吃快餐吧, 吃后就一起去找张主任, 她昨天还来我们医院, 今天应有在家。”
“好吧,中午去,如赶得上我下午就回谅山。”詹崇文说道。
中午十二点未到,李春林俩人就来到张主任的家。
张主任四十多岁,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成熟、干练、能干的女干部,听了詹崇文的情况,沉吟一会说道:“县教育局是有说过有这件事,这几天我们较忙,抽不出人,慢几天才和他们下去了解了解,你也太不注意了,本来领导要带头遵守的,还自己超生,真是太不该了。”
“我也是一时糊涂, 想错了, 以为老婆在家里, 又没安排工作, 不算违反政策。”
“主任, 你看有什么补救办法没有,? 李校长是文化革命前老华师毕业生, 谅山人,原在陆丰工作, 几年前主动要求调回家乡中学, 奋斗了二十三年, 当上了正校长,最后落得被处理, 怪可惜的。”李春林说。
“一经调查核实, 一定要处理, 这是大政策规定的。至于如何处理, 由教育局、镇政府、计生局按政策商定。”张主任说道。
话已说到此, 人家中午也要休息, 俩人不便久坐, 起身向主人告辞。
“崇文,看来还有一线生机,你要尽力争取。”李春林说。
“有什么希望?”詹崇文半信半疑。
真是执事者迷,旁观者清。
“张主任不是说‘如何处理, 由教育局、镇政府、计生局按政策商定’吗?这不是暗示,特殊情况,可以酌情处理吗?你可去找镇府,让镇政府出面,让他们网开一面,起码留住饭碗,但校长是做不成了。”李春林说。
李春林在谅山工作十了十年, 深知在外面工作的人, 要调入那鸟不拉屎的谅山去工作, 思想工作是很难做的, 詹崇文是谅山人, 有副高职称, 在执政期间口碑不错, 也做出不俗的贡献, 镇政府以留住山区教育骨干为理由,或许可以从轻发落。
“只要不开除出队, 什么处理都无所谓。”詹崇文说道。
真是:“万千愁绪无解处,一语点破梦中人。”要知詹崇文受何处分, 且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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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回 张志荣义送大镜匾 李春林上门劝重圆
话说詹崇文回到谅山,找到镇的詹书记,先作自我检讨一番,要求组织从轻发落。詹书记狠狠地把他批评一顿,叫他未接到通知前要好好工作,听候组织调查处理。
二个月后李春林接到詹崇文的电话,组织处理结果已下达, 詹崇文受到开除出队,开除出党的处分。不过领导有事先告知,先按大政策双开处理,考虑他是谅山唯一的高级职称,名牌大学华师毕业生,山区人才难得,三个月后作重新吸收处理,工龄职称依旧。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李春林安慰老同学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老同学,你现在是‘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啊。有空多出来酣战三百回合吧!”
詹崇文苦笑着说:“我命中有一劫,好在有老同学提醒,不然执事者迷,旁观者清,我几乎走投无路了。”
九十年代初期,整个县城房产开发还是初级阶段,只有二家公司开发有房地产,李春林和张怡静选定了河南南凤搂五楼一套95平方三房一厅的楼梯房,每平方米550元,加单车房1500元,林局长又说服开发公司唐经理,以每平方米500元优惠价成交,总价49000元,当然按上级批示,除上级拨款4万元外,不足部分由妇婴医院出资9000元,为李春林解决了住房问题。
李春林和张怡静喜出望外,但预算一下,只做阳台罩、做厨房卫生间、小瓷砖铺地板,这样简单装修就需要15000元,夫妻俩这几年省吃俭用存款还不足2000元。这下李春林又犯愁了,还差13000元怎么解决,最后还是回上芝找那些朋友借了13000元,解决了装修问题。
六月二十二日,李春林雇了一辆大板车,在陈学斌、申东炮、高歌、胡英越和林森、林梦萱几位老朋友的帮助下,搬入了南凤园新居。林梦萱她已结婚,找了一个和李春林邻村的中学教师,这次休息几天,夫妻俩也专门出来帮忙搬家。
几十年的愿望已经实现,李春林和张怡静看着宽敞明亮的套房,躺在床上,如在梦境一般。奋斗二十年,夫妻俩住过八平方米的斗室,住过危房,今天总算有个如意的家了,男人安家立业,家居不安,何心立业?
入住后第三天,张志荣和张雪娇夫妇就来祝贺,夫妻俩叫人做了一面大墙镜送来,镜面上用红字写着“大展鸿图”。
原来,李春林在釜山时和张志荣一家已有较好的交往。三年前在全县院长会议上卫生局专门对乡镇卫生院是否可下放给各镇管理的问题请院长们讨论,张志荣作了很有见地的深度发言后,李春林就和他成为莫逆之交的朋友,两家经常互动,成了通家之好。李春林觉得,张志荣是很有才干,有能力的人,是个干事业,性格正直豪爽之人,而且很多问题见解相同,俩人一见如故,两人在一起几乎无话不谈,张怡静和张雪娇也机缘相投,他那比宏坚小三岁的儿子张江海也和宏坚玩得很投机,两家关系几乎像亲戚一样。
张志荣知道李春林搬新居后,自然全家前来祝贺。然而李春林觉得张志荣夫妻俩今天心事重重似的,想不到张志荣一席话却让李春林大吃一惊。
“李院,我们今天是最后一次两人一起来拜访你们,以后我们各走各的了。”
李春林和张怡静听后不解地问道:“怎么啦!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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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她,我们这半年来天天在吵架,日子再也过不下去了,就要离婚了,我说,李院长搬新房了,我们要离婚,也一起去祝贺后回来才去办理离婚吧。”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怡静焦急地问二人。
“什么事,你让她说。”张志荣指着张雪娇说道。
“李院长刚搬新厝,要说,以后好好说给你们听听。”张雪娇避开话题说道。
李春林知道张雪娇不愿意把不愉快的事在不适宜的时间,不适宜的地点向朋友提起,更怕在朋友家里争吵起来。
李春林觉得张志荣两人矛盾很大,竟说到离婚这件事上了,到底是什么事引起婚姻危机?以前并未有蛛丝马迹,作为一个好朋友,李春林只好说:“张院,张老师,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今生夫妻三世缘’, 你们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两人应坐下来,心平气静地说明白,相互尊重,相互理解就是了,何必要走到这一步呢?”。
“这事说起来话长, 还是以后才告诉你们吧。”张志荣今天也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这样吧,后天我们到你们釜山去才好好谈吧, 来我们杀一盘。”李春林拿出一副象棋, 对客人说。两人棋技不分上下, 边下棋边闲聊起来。
中午林梅英老人特地做了几样拿手菜,张志荣和张雪娇两人吃完午饭就回釜山去了。
“张院长和张老师去年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闹离婚呢?”张怡静对老公说。
“是呀,之前都没听他们说过什么,十几年的老夫妻了,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呢?”李春林也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志荣当了院长,地位变了,嫌弃张老师了。”女人对男女之事特别敏感。
“不会吧,他(她)们结婚+多年了,志荣从部队回来读了卫校,四年前虽然当上了院长,但雪娇老师也是师范毕业,而且长得甚好,当初志荣追她时也费了好大功夫,没理由可嫌弃张老师的。”李春林听张志荣说过他的恋爱史,他对这宗婚姻还是比较满意的。两人都是中专生,而且在乡镇各单位中,能有中专毕业的女士也不多。
“张院长是独子,父母早亡,能导致夫妻感情破裂,无非是经济问题,性格问题,出轨问题,前二个问题双方还可以忍让,凑合着过日子,第三个问题可难以调和了,因为爱情是最自私的,谁也不愿意眼睛里揉进沙子。”张怡静说得有道理,她的观点在那个时期具有代表性。
“无论如何,后天去看看便知。不过,我觉得他(她)们俩人的感情并非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李春林提醒道。
“你怎么知道?”张怡静不解地问道。
“你想,一般人真想离婚,除了父母,兄弟姐妹,是不会告诉其它局外人的。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就想请我们帮助他们调解,这两人都是爱面子之人,一闹起来了,谁都不服软,只好请我们出面了,后天我们去釜山,要逐个分开了解,做工作,如果两人一起谈,会吵起来的。你和张老师,我先向志荣了解,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李春林对张怡静说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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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后李春林和张怡静来到釜山卫生院,家属宿舍就在门口的平房里,张志荣和张雪娇都在家,两人高兴地迎了出来,儿子张江海见宏坚淑娟来了,高兴地拉着哥哥、姐姐的手出去玩了。
喝完两杯茶, 李春林对张志荣说:“张院,我们到你的办公室看看。”
两人来到办公室,李春林见办室里面还多了-张小床,李春林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和雪娇到底有什么事,闹得要离婚?”大家是朋友加兄弟的关系了,李春林单刀直入。
“还有什么,她整天疑神疑鬼,吵得我日夜不得安宁,不如各过各的日子清静些。”张志荣说道。
“是不是怀疑你在外面偷腥了才闹起来?”李春林笑着问道。
“是有这回事,雪娇有些小心眼,不知是谁在她面前搬弄是非,说有女人老往我办公室跑,在勾引我,她听后老是追问我,甚至跟踪我,连晚上睡了还非要问个究竟,有时我累了不理她,她就把被子掀掉,要我说清楚,还不让我睡,你说这样的日子怎么受得了?后来有时我干脆在办公室睡,不回去,睡个安稳觉, 看她能把我怎么样。”张志荣气吁吁地说。
“你这样就不对了,你这是赌气,逃避,任何问题出现了只有去正视,只有想办法去解决才是上策,雪娇老师到底怀疑你和谁有-腿?”李春林笑着试探道。
“王宝林。”张志荣不加思索地回答
“王宝林!”李春林惊呀地反问。他来釜山见过这个临时炊事员,王宝林三十多岁,生得-米五六身材,皮肤略黑,姿色一般,但手脚勤快,说话像机关枪一样,行动有-副骚样,和温文尔雅的张雪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李春林不相信张志荣会看上这个骚货。
“说实话,你们有没有一腿。”李春林笑着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她有几次来院长室说些事或喝过茶,不知是那个人八卦多事,在雪娇面前添油加醋,如给我知道,我整他拉不出屎来。”张志荣狠狠地说。
“家花不比野花香,野花不比家花长。这野花比家花还低二个档,你若被她勾上,胃口也太重了,要找也要找个素质较高的,那个骚货,嘴巴多,好虚荣,不安份,交久了准出事,谁上了她谁倒霉。”李春林见过王宝林,也听说过她的一些趣闻轶事,对老朋友提醒说。他知道卫生院人多嘴杂,当-个院长容易得罪人,有些人就借机暗中造谣中伤,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些花边绯闻传播特别快,越描越黑,给摊上了,当事人很难自证清白的。
“就是雪娇老是纠缠不休,还上门找王宝林吵架,骂人,有意把事情扩大,你说,谁能受了这气。”张志荣说道。
“这些问题,女人是最敏感的。谁的老婆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了,都会受不了,都会有危机感,怕老公被人抢走,爱得越深,看得越紧,爱得越深,恨得也越深。从另一角度说,被女人越在乎的男人,她对这些事越敏感,生怕失去他唯一依靠的男人,不过各人处理的方式有所不同罢了。你们结婚那十几年,两人感情不是很好的吗,几年前还得过镇妇联‘五好家庭’ 称号呢?”李春林说道。
“那是三年前的事。”张志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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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是‘五好家庭’, 三年后又闹离婚, 变成分手家庭,那也变化太快了吧。”李春林试探道。
“那有什么? 现在社会发展了, 有的人这个月高高兴兴结婚, 下个月就夫妻反目闹离婚呢。有的找了好几个老婆呢。社会在发展了,我看你也太保守了。”张志荣笑着说。
李春林借机挑逗: “你也想找多几个老婆了,饱暖思淫欲啊!”
“我不是做生意的, 那有这本事啊, 釜山人说: ‘一惨撑竹排, 二惨老婆有双个’啊!我哪敢,再说党纪国法也不容这样做呀!”张志荣认真地说。
“说到底还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野花不如家花长’啊!明智聪明的男人就要学会欣赏老婆, 善待老婆, 一个女人, 一个红花闺女, 舍弃她的家人, 离开她的父母, 无私地把-切献给你, 虽为利己, 更想利你,和你‘四同’, 同吃、同住、同劳动、同甘共苦, 为你持家, 瞻养父母, 给你睡, 给你生孩子, 生了孩子还跟你的姓, 世界上还有这样无私的人吗? 所以只要是真男人,就要爱惜老婆, 善待老婆,多欣赏她的优点,包容她的缺点。”李春林说道。
“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容易,你那怡静象绵羊一样老实的人好对付,我那雪娇象母老虎一样,动不动就大吵大闹,谁受得了。”张志荣还在为自己辩护。
“你这说法,我恕不苟同,我那怡静虽然温顺老实,那是我首先尊重她,爱护她,关心她,使她形成相信你,尊重你,依赖你,要知道,绵羊气了也会顶人,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有一次我大声说了她-句,她就不高兴地说:‘你这么大声说我干吗? 我有工作, 有工资又不用你养。’想想也是, 夫妻是平等的, 首先要互相尊重, 互相理解, 互相帮助, 实际上夫妻之间只准讲情, 不要讲理, 一旦争执起来, 不要硬要争出个子午卯酉,谁是谁非, 那最后会大出打手, 两败俱伤的。即使你对了, 你赢了, 你会高人一等吗? 你会开心吗? 最后还是要在一起过日子。你们建了共同的家,有共同的利益,还有共同的孩子,大家在一起生活, 难免会有一些碰碰磕磕,我的经验是, 万一俩人争得要吵架了, 我们男人就要有宽大的胸怀,主动退让,来个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主动出门去回避, 来个釜底抽薪, 扬汤止沸,自然不会再吵下去了,等转一圈回来,大家火气都消了,再吵不起来了,夫妻吵架无隔夜之仇,一觉起来,又恩爱如初了。”李春林喝了一杯茶, 接着说道:
“你说, 雪娇像只母老虎, 但我曾听你说过, 她原也是一个好妻子呀, 以前,你们夫唱妇随, 言听计从, 后来才因一些原因才变的呀, 你说她像母老虎, 但你有没有当好一个训兽员呢?你如是一个好的训兽员,再凶的老虎也会被你训得服服贴贴的呀!所以问题还是在你,虽然结婚十几年,虽然抓住了他的身,还是没读懂她的心,没有抓住她的心。”李春林笑着逐一剖释地说。
张志荣静静地听着,陷入沉思中,李春林接着说道:“女人只要不红杏出墙,我们都应学会欣赏她的优点,包容她的缺点,可以这样说,一个女人除非她另有所图或借名、借种,她的初衷都想死塌地跟你过一辈子的,有人打趣地概括地说,男人想结婚,是想通了,女人想结婚,是想开了,女人想离婚,是知道长短了,男人想离婚,是知道深浅了。我们这一代的男女,既然想要结婚,都希望他是女人的第一个男人,而女人则希望她是男人最后的女人,当然本来结婚动机不纯的男女则另当别论。”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