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文化探索研究--美酒杂谈（中）
三、酒的发明创造
“樽前闲话旧朝事，
笑问酒从何处来？”
我国制酒源远流长，大约有5000年的悠久历史。各种酒类品种繁多，名酒荟萃，并与中华传统文化密切相关。北宋进士、医学家、酿酒家朱肱（湖州人），在《酒经》一书的开篇第一句便说：“酒之作，尚矣。仪狄作酒醪，杜康秫酒，岂以善酿得名？盖抑始于此耶。”讲的就是仪狄、杜康二人，不只是因善酿而名声大振，而是公认为最早的酿酒鼻祖。
（远古谷物发酵与陶器）但在仪狄、杜康之前的史前时期，也已有了酿酒的最初尝试。在原始部落时期，有先人将采集吃用后剩下的野果长期储存，但时间一长，有的野果就发了霉，野果就在自然发酵。先人发现，果子中流出的水汁，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品尝后感觉既有点酸，又有点甜，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香味，觉得蛮好喝。于是，就慢慢开始了最早的果汁饮品的酿造尝试，这也就是后来果酒酿造的启蒙。
我国古代流传下来的酿酒传说，有名有姓的，可上推至伟大的部 落首领神农氏。神农氏在遍尝百草期间，发现了谷物种子，他将种子放入洞穴儲存，可一不小心，部分谷种被洞顶的滴水泡湿了。时间一长，有些谷子霉变了，神农氏发现，霉变的谷堆里流淌出了一种淡黄色的液体，用手指沾取一尝，发现有一种从未吃过的带有一点香甜的味道。当时，神农氏就把它称之为鬯（一种香草，读chang，即香酒），谷物酒就此揭开了最初的一幕。
早期酿酒仪式
后来，神农氏巡行到株州境内的一座山上去遍尝百草，中午时刻口干舌燥，四处找水喝。当他来到一眼泉水前，见泉水清澈见底，喝后冰凉甘甜，很是解渴，后人就将该泉称之为神农泉。神农氏喝完泉水，抬头一看，发现山泉四周长着许多红色、有刺、无毛的野果，便顺手摘来一尝，觉得红果子酸甜可口，后人就把这种红果叫做神农果。于是，神农氏就用泉水浸泡这种野果，并将浸泡的液体藏入附近的山洞。经过一段时间的自然发酵，发现汤汁不但甘甜带酸，且香气扑鼻，饮用后心旷神怡，精力充沛。于是，日日饮用，最早的果汁饮品从此落地生根。这也就是后来果酒酿造的最初尝试。
神农氏，处南方，即为后来的炎帝。当时的北方，有亇很著名的部落首领，叫黄帝。后来，黄帝和炎帝两人握手言欢，共治天下。于是，中国人就有了同为炎黄子孙之说。
（商周作坊与礼器）
一天，黄帝准备召集各大部落首领一同祭拜天地。共同祭拜特别庄重，那就得准备上等的祭拜用品，还得选用上好物品招待大家。黄帝和炎帝一商量，炎帝就说，我那里有不少好东西。于是差人送来鬯和果汁饮品，让黄帝先品尝品尝。黄帝品尝后觉得口感甚佳，问是何物？炎帝答道：这是五谷和野果发酵而制成的佳酿饮品，东西虽好，但还没一亇称心如意的名字，望请黄帝为該酿赐名如何？黄帝听说五谷和野果都生长在黄土里，汁液又显出淡淡的黄色，而自己又被众部落称为黄帝，就张口一说：那就干脆把它叫做“黄酒”吧。从此，黄酒就有了黄帝赐于的正名，并自此用黄酒作为祭祀、庆典及招待贵宾的圣品，世代相沿。因此，黄酒是我国历史上用谷物酿造的最古老的酒。
（汉代市集酒垆）那么，仪狄酿酒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相传上古时期，大禹因治水 有功被舜帝禅让为天下之主。但因大禹整天忙于操劳国事，十分劳累，身体渐衰。大禹的女儿看着父王身体大不如前，很是心疼，就让服侍大禹膳食的女官仪狄想想办法。
仪狄受命不敢怠慢，第二天就上山去打猎，希望用山珍野味滋养禹王。仪狄来到山上，却意外发现有一只猴子，正在一棵大桃树下津津有味吃树根边的一潭水。这潭水，是从掉落的桃子里流出来的汁液加雨水而自然积成的。猴子喝时，不时咧嘴呲牙十分得意，不久，便醉倒在地呼呼大睡。
仪狄觉得十分好奇，也想亲自品尝一下。当她刚喝了两口，立马感到全身热乎乎的，而且整个人的筋骨都显得活络轻巧，很是惬意。仪狄不由得高兴起来！想不到这种汁液能令人兴奋，忘却烦脑，而且能舒筋活骨，简直是神仙之水啊！心想，把它献给禹王，必能调养身体。
于是，仪狄忙用陶罐装好余下的水汁，急忙下山呈献禹王饮用。大禹接过陶罐，刚喝了一口，便被这香甜可口的味道深深地吸引住了。连饮数日后，胃口大开，精神倍增，体力也逐渐恢复了。仪狄因此得到了禹王的褒奖。
伙狄受到表扬后，决心进一步研究这种汁液饮品的酿制技术，后在精卫、小太极和大龙帮助下，终于完成了首次人工饮料的制作。但第一次造出的水汁饮品，并不好喝，喝起来就象喝馊水，一下肚便想呕吐。原来，这汁液还没经过发酵，汁液只有馊味没有香甜味。于是，仪狄不断探索，反复试验，终于酿制出美味可口的汁液饮品来。
（唐代酒楼）
在一次盛大的庆功宴上，大禹吩咐仪狄将所造饮品款待众宾，大家喝后，都觉得这是人间第一美味，喝后都飘飘欲仙，大有腾云驾雾之感。大禹也十分高兴，就当众封仪狄为“造酒官”，专职负责为朝廷酿酒。
仪狄造酒之说，不完全是无
中生有的臆想传说，而可见于战国时期吕不韦编写的《吕氏春秋》中。汉代经学家刘向编的《战国策》，也有如下记载：
“昔者，帝女令仪狄作酒而美，进之禹，禹饮而甘之，曰：‘后世必有饮酒而亡国者’。遂疏仪狄绝旨酒”。
至于杜康造酒之说，不妨听我细细道来：
杜康，确有其人，又名姒少康，为夏朝第六代君王。公元前1972年生于山东有仍（今金乡一带），卒于公元前1912年，葬于阳夏（今河南太康）。相传为秫酒酿造首创者，被后世尊称为“酒圣”、“酒祖”。
杜康，与仪狄是同时代人。杜康曾为大禹治水出谋划策，贡献过不少奇良妙方。大禹当政后，就让杜康担任庖正，统管全国的粮食。
（传统蒸馏工艺）
一天，大禹听信粮官黄浪谗言，说杜康不负责任，致库房的大批粮食霉烂变质。大禹听后大怒，不问青红皂白即命手下把杜康捆了起来。杜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想问亇究竟，却被下令强行推出斩首。卫士押着杜康来到刑场，举起大刀正要往下砍去，忽见一匹白马飞驰而至，骑者一声大喝：“给我刀下留人！”
卫士们抬头望去，原来是德高望重的仪狄飞驰到了刑场。只见仪狄跳下马后，径直走到杜康旁边，简要问了一下事情原委，了解到库粮霉变是其手下人失职之过，而并非是杜康本人之责，最多也只应承担领导之责。便飞身上马，立即回宫向禹王秉报。
此时，禹王正为草率下令处死杜康一事后悔，见仪狄讲清是非曲直，于是就收回成命。但又担心手下百官耻笑大王处事轻率冤枉好人，便下令道：免杜康一死，重责二十大板，逐其回乡。庖正一职，则由杜康手下人黄浪取代。
杜康挨了二十大板后，只得忍痛返乡回到康家卫。当他经过粮库时，只见霉粮已清出库外，他顺手抓起霉变的大麦和黍米，反复观看，心似刀绞。忽然，杜康闻到霉粮中有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正在若有所思时，仪狄赶来送行，并送给杜康一块刻有“鹰非鸡类，伤而勿哀；心存大众，励精勿衰”16亇字的骨片。杜康见之很是感动，一颗冰凉的心瞬间重新点燃起来。杜康点了点头，与仪狄郑重道别，尔后装了几包霉粮转身返乡。
（古代酒文化场景）
杜康回到故乡，隔壁李大伯常来看他。李大伯听了杜康的诉说，也闻了带回的霉粮，皱着眉头说：奇了、怪了！这霉粮的气味，咋和我喝过神水的香味一亇样呢？！
杜康不明就里，就问是什么神水？李大伯道出了他的一次奇遇：一天，李大伯上山砍柴，响午时渴得要命，就想找点水喝。他在一棵果树下发现有亇凹槽，连果带汁盛有半槽水。李大伯爬下身子一口气喝了亇饱，起来后感到特爽，喉咙里润滑如玉，打出的饱嗝还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李大伯一连几天，上山砍柴时都去喝了这种神水，想不到这水不但解渴提神，还把多年的腹胀病给除了，心里甭说有多高兴！
杜康听了李大伯的叙说，不禁生出一亇念头：霉烂的果子泡在槽里盛积的雨水中能生出神水，那把霉粮泡在清水里行不行呢？于是，杜康就取来一只陶罐，放进霉粮和清水，置于阴凉之处，眼巴巴等着神水的出现。但过了好多天，陶罐里却怎么也闻不到香味，杜康神情很是沮丧。
杜康闷在家里实在坐不住了，就到村东头去散步。无意中，发现沟边有一处泉水，隐隐往上喷涌，水质一清见底，一看就是优质之水。奇特的是，别处的水面都已结冰，唯有泉水附近不结冰，仆下身仔细一看，泉水上冒出一股淡淡的热气，还散发着一点点清香。杜康又惊又喜，心想用这一泉水去泡霉粮，说不定会生出神水来！
于是，杜康抱来一亇大罐，打了一罐泉水回家，再把霉粮倒进泉水罐，放在热坑上，白天守着看，晚上挨着睡。几天过后，霉粮上下翻腾，香味也日益变浓。半月之后，一股浓香弥漫了全屋，飘入了院中，飞过墙头，香味招来了李大伯。李大伯兴冲冲地喝了一口，顿觉柔润甘甜，回味无穷，大声夸赞道：比我喝过的还要香甜、有劲，真是好神水！
此事一经传开，很快轰动了康家卫一带方圆几十里，人们都夸杜康造出了神水，杜康听后，心头自然高兴不已。但此时，杜康心中还有一点顾虑：这种水能不能多喝呢？一次喝多少为佳呢？心中无数，便想亲自做亇实验。在众目暌睽之下，杜康先端起喝下一碗，只觉得浑身清爽，心旷神怡。于是再舀起一碗，仰头一口气又喝了下去，觉得滿口清香，精神倍增。杜康觉得不过隐，再盛起一碗，三口两下又下了肚。这时的杜康，忽然感到头重脚轻，大地旋转，便向床上一躺，即刻昏睡过去。这可惊坏了四邻八舍，有的竟吓得大声哭了起来。这一哭，把杜康惊醒了过来，他先伸胳膊展腿动了几下，尔后一骨碌起了身，用手揉了揉双眼，才知道是自己是饮多喝醉了。这一醉，杜康得出了一亇结论：喝神水，两碗以内最佳，多了就会过量。
接着，他又忙碌着用新的食材和新的方法去酿造神仙水。一天，李大伯又送来一些上好的黍米，杜康把少许霉粮伴入黍米，一起投入水罐再制神水。几经试验，发现用少霉粮、多黍米制出的神水，口感更好，香气更扑鼻。后来，霉粮快用尽了，又想法设法把一些好粮泡水、发芽、霉变，作为引子再制神水。这些粮霉引子，实际上就是我们现代人所说的酒曲。随着反复实践，神水越制越好，产量也越做越多。
杜康会制神水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久便传入黄浪耳朵。黄浪闻讯，便派人去买了几罐回宫。一天早朝，黄浪给禹王献上一罐神水，献媚说：这神水功力神奇，不但香甜可口，还能延年益寿，还会消病除灾。大禹大喜，喝了一口，果然爽甜可口，异香扑鼻，迅速弥漫大庭。禹王连声大贊：真是好神水！一时兴起，举罐连饮，咕咚咕咚一下把陶罐喝了亇底朝天。未等禹王放下陶罐，大禹已面红耳赤，双眼充血，口中啕啕不绝。不一会，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一下，可把朝下百官吓坏了，黄浪更是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只有仪狄还镇定、清醒，猜想可能是饮的神水过量所导致一时昏厥，赶忙命卫士快请医官，把禹王抬入后宫诊治。约摸两三亇时辰，大禹才醒了过来，怒骂黄浪用毒药毒害，要把黄浪捆绑推出斩首。黄浪觉得委屈，就来龙去脉说出实情，如实交待是他差人从杜康处拿来的神水。
大禹听罢，便下令卫士去抓捕杜康。仪狄见状，立即跪奏杜康制作神水的经过，并奏道：神水性烈，不宜多饮，喝多必会醉身失态。仪狄是大禹一直来十分信任的大臣，见仪狄这么一说，释了心中疑团，忙改口说：快请杜康前来叙话。
几天后，杜康拜叩禹王，禹王下殿搀扶起杜康，懊悔地说：卿心清雅，其诚感天。昔日蒙冤，实为我过。今为酉日，神水更香。为彰你功，欲在酉字上加三点水赠你，把神水改称为“酒”，意下如何？杜康即忙下跪说：禹王褒奖，受之有愧。愿以有生之年，多造好酒，多贡佳酿，以报禹王浩荡天恩！
大禹见杜康决意已定，不便勉强留宫。不久，杜康返回家乡，终年制曲造酒，质量越做越好，名声越来越大。杜康百年之后，家乡父老都说：杜康并没有死去，只因造酒劳累，喝酒过量醉后未醒呢！
编者简介:杨荣标，1950年出生，1969年参军，曾任团政治处主任、师司令部直工科科长。1984年毕业于南京高级陆军学院。1987年底转业至金华市财税系统，2010年在金华市国税局总会计师位上退休。退休后长期担任金华市税务学会付会长兼秘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