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风入旧弦长,田埂歌芽麦下藏。
半退聚光灯让席,一擎新嗓影留旁。
红土留声唢呐绕,清阶无槛俗怀忘。
递麦承来千秋韵,不占峰尖共土香。
瑞金尘染布鞋香,唢呐穿城过老墙。
万曲长征来路远,一怀新绪付人长。
影随侧台灯边立,泉向群心井里藏。
踏遍天山南岭路,散为星点亮诗乡。
木卡姆边旧韵扬,赣南老调续新章。
手托音符归青鬓,心许山歌入大荒。
不把舞台留独我,却将根脉种多方。
风随万里歌声远,岁岁秋来满径香。
不用千金买座旁,不凭打赏博声狂。
身从C位往后退,心向山风深处扬。
老调重开新岁月,清歌直抵热肝肠。
人间至味是传火,何用孤名挂庙堂。
刀郎先生的初心是不为名利,刀郎先生的理想是传承山歌。刀郎先生的决心是专注音乐,刀郎先生的格局是独具一格。刀郎先生的内心是家国情怀,刀郎先生的音乐是响誉天下。
瑞金的红土还留着昨夜唢呐的余温,落在舞台边那只递出去的麦克风上。刀郎先生站在侧台的身影,没有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心,却比所有站在C位的身影都更沉实,更有分量。
刀郎先生把尘世间的风揉进每一段老旋律里,让曾经散落在田埂晒场边的山歌,重新从麦克风里长出新芽。聚光灯特意往后退了半步,把亮堂堂的舞台完完整整留给那些不见经传的年青音乐人,刀郎先生自己就安安静静站在话筒架旁,像一棵稳稳扎根的大树,托举着身边所有向上生长的新枝。
这方红土本就是山歌生长的厚土。一代代传承人踩着田埂进村入户,把快要被时光遗忘的赣南老调,从老人的口耳之间一字一句记下来,让山歌声能顺着校园的走廊、社区的广场、大街小巷的石板路飘出去。刀郎先生踩过这里的红土,就懂了这里的旋律为什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当年的歌谣顺着长征的路走了万里,藏进了无数人的记忆里,如今刀郎先生把这串跨越万里的音符接回来,稳稳交到华夏年轻人发烫的手掌里。
这场演出没有高价门票的门槛,没有被打赏数字捆绑的喧嚣。他把传承两个字,不是写成墙上的标语,而是活成了手里一次次递出去的麦。那些从木卡姆、西北老调里走出来的音符,终于在刀郎先生的托举下,重新稳稳落在了一代代人的心上。
刀郎先生没有把舞台变成一个人的秀场,而是把它酿成了一口清冽的井。所有真心热爱山歌的人走到这里,都能随手舀到一口最干净、最本真的泉。从天山脚下的木卡姆乐声,到赣南深巷里的老调,他用脚步把散落在大地上的音符串成了一根结实的线,让跨越万里的山歌,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根。
原来真正的格局从来不是一个人独占山顶的风光,而是转过身,带着一群人往前走,让山歌的根,往更深的泥土里扎,往更多华夏年轻人的手掌心里落。山风会一直陪着歌者的路,新的声音会顺着白云往更远的地方飘,旧调有处安放,新声有处生长,山歌万里,永远都有流芳的方向。
诗评
陈树勇老师的《山歌万里・颂刀郎》诗与散文相融,以天山、瑞金、木卡姆、赣南老调铺展意象,笔墨深情,虚实相生。诗作抓住刀郎退让聚光、托举新人、扎根民间的品格,颂扬传承乡音、薪火相传的格局。文字质朴厚重,饱含家国情怀,立意高远。它呼应民间文艺复兴,赞美甘于奉献的传承者,为乡土文艺注入精神力量,在民间诗坛引发共鸣,引导读者读懂民歌传承的时代价值。

诗评:孟现春(【乐天头条】文学社执行主编、编委、核心作家、本专栏主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