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回忆录系列”选读:
由“农民”到“工人”
文/山水
一
我的家乡无锡,是个典型的江南鱼米之乡,从古到今,一直是个农业、手工业、交通、经济、文化、教育等各个方面都很发达先进的地区。到了近代,民族工商业在这里崛起,无锡更有了“小上海”之称的美誉。
新中国成立后,除了无锡城市工业有了飞速的发展外,七八十年代后,农村的乡镇企业也象雨后春笋般兴起,无锡成为了当时中国“江南经济模式”的典型。其实,早在六十年代中后期,那时我的家乡农村,在人民公社中,已经有不少社办企业在这里萌芽诞生,最早出现的工厂是为农业服务、制造农具和农机的修造厂。在江南农业生产中,不少农业生产很早就有了机械化和半机械化。我从小就看到我们家乡农村就用“大隆”柴油发动机抽水灌溉农田、带动双轮双华犁耕地,以及用柴油机带动的机械化脱粒机脱粒了。1966年,我们那里农村就`已经通上了电,从那以后,生产队里的脱粒机,抽水机,打风机以及生产大队里的碾米、磨粉、榨油等等都已是电动的了,耕地也巳经开始有了手扶拖拉机。正是从那时起,我有了对“农机”概念的初步认识。
六十年代中后期,是个特殊的年代,那时学校停课,混过了几年,也没有升学的机会,我就休学回乡在生产队务农了。1969年9月下旬的一天,大队里通知我,说公社有一个“农机电培训班”,为各大队培养“农机电”技术人员,让我去参加学习。大队鱼书记对我父亲说,你儿子是高中生,大队里决定让他去参加培训班学习,将来回来为大队里发挥作用!就这样,十月份,我到公社“农机电培训班”报到去了。
当时的无锡县在全国都是比较先进的,上面大力推动农村机械化和电气化,各公社都办起了农机站、农机修理厂等,其它类型的社队企业工厂也有了萌芽新起的趋势。听说是县里拨了一定数量的款项,要求各公社办学习班,培养农业一线的农机修理、拖拉机手、电工等人才。就这样,我就被抽调去公社学习去了。
家乡有条著名的锡北运河,象一条巨龙,从无锡西部洛社镇地区,一路蜿蜒曲折向东100多里,中后段就在我们公社的西南部,突然甩头向东北,又在我们公社港下镇东北分叉,一路向北通向江阴和张家港(当时叫沙州),另一水路则折向东去,与常熟地区的望虞河相通,便头也不回地扎向东北方向的长江里去了。我的家乡是在江南的腹地中心,从古以来本就是美丽富饶的鱼米之乡,锡北运河的开挖,沟通了锡北地区星罗棋布的河塘水网,为无锡北部水乡地区的农业灌溉和水路航运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为这里的经济发展注进了更大的活力。这条运河是在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大兴水利中建成的,这是一个集体经济时代的产物,县里动员起了锡北地区各公社数十万计的社员农民们,战天斗地,手拉肩挑,开挖出了这条水利命脉,造福当代,利在千秋,为我们家乡工农业生产在八九十年代的腾飞起到了不可估量的贡献!我们大队叫建新大队,就在港下镇的东部,与常熟县的王庄镇接壤,锡北运河与常熟的望虞河相通,便从我们建新大队中间穿过,因开挖了此河,原来的建新大队便南北相隔,一分为二,便分为了“建南”、“建北”两个大队,我家的村子在“建南大队”。
就在这条运河向北接通的老河段分叉处,有一座历史上留下的标志性的环型石拱桥,拱桥如一轮圆月,半轮在水中,半轮在水面上,远远望去,桥洞中的风景别有洞天。这桥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就在这座古典的拱桥旁,就是我当年上学的港下小学,在课余时间,我和同学们常在这拱桥上玩,远眺那些来往争流的舸船,观看那桥下急流时的旋涡。就在这座古桥和我们学校的东墙上,还能依希见到当年新四军“东抗”和日本鬼子及其伪军作战时留下的弹坑。这港下小学的房子以前是一座庙,解放后便被改建成了学校,这里在抗日战争的岁月里,曾经发生过“新四军”抗击日寇激烈的战斗。我离开这学校已多年,这次公社的“农机电培训班”就在这学校里上课。
我们公社当时有十八个生产大队,一个水产养殖场,一个镇居民委,共20个单位,每个单位一名学员,但有的大队较大,便给了两个名额,所以,学习班的学员共有20多名。带领我们学习的班主任,是当时公社五金电器厂的厂长曹仲良,他是我的母校“锡北中学”(即怀仁中学)毕业的老高中生,人们都叫他“阿妙”。
开学当天,公社副书记兼工交办主任陆兴泉,和工交办副主任兼手工业联社书记吴惠生到校都讲了话,他们讲了此次办学习班的目的、重要性和意义,并给大家寄于希望和要求,鼓励大家好好学习,将来回到各大队发挥作用。上理论课的老师是缪老师,他原是我们港下中学的物理老师,听说因为他有历史问题,后来被下放在公社新建的五金电器厂劳动,是该厂的技术骨干。缪老师讲的课主要是电工、农用电机等知识。机械五金方面的知识是由港下机械厂的陈昌宝、吴小勇及郭小平等师傅来讲课的。
理论学习一个多月后便要去工厂实习了,理论课结束时进行了考试,虽然我自己觉得听课学的不太好,但令我自己也想不到的是,我的考试成绩竟然是全班考得最好的。……
(待续 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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