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径文学社作品】（继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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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径文学社是1985年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一群少数民族青年自发组建的群众性业余文学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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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径文学社庆祝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建县70周年（1956－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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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是全国5个单列苗族自治县之一。值此70周年县庆之际，以城步县委宣传部、县文联《城步：人间锦绣乡》一书为主脉，山径文学社推出“城步70年”系列文章，以示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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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岁月钩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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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灵气：城步县治在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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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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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峰合秀，历来为城步古八景之首，在县城可远眺其挺拔俊秀的金顶。此前甚不明白，城步巍峨高峰多的是，区区黔峰何以领衔诸山诸岭。笔者查阅县内地理、人文书籍，才得以开悟。
县城儒林为全县之中心，而县城龙脉又自黔峰发脉而来，下至三十六峰层环叠拱，生成白云樵隐、巫水涵清、南湖秋月等众多美景。一城美景尽出黔峰，“合秀”二字当之无愧。虽然每日抬头可望黔峰，但又有多少人想到古人将儒林作为城步县治所在地的智慧呢。
儒林作为城步政治、经济、文化之中心已逾千年。隋代在此建立武攸县。唐代改武攸县为武冈县，县治仍设于儒林。宋代，武冈县治北迁至今天的武冈城，在城步设置军事统治的“军”和“寨”，设城步寨于此。明弘治十七年（1504）始置城步县。1956 年，撤城步县，设城步苗族自治县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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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步苗族自治县县城儒林镇古为诸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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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将儒林定为县治中心，绝非心血来潮，而是综合考量了区位、交通、物产，更是考量地理、风水而作出的决定。从区位交通上看，儒林位于县域中央，巫水穿城而过，南北分两片，以此为中心，四方辐射至清溪、丹口、西岩、威溪、白毛坪、兰蓉、汀坪、五团、长安。陆路北连武冈，南接龙胜，水路可达洪江。
文化上求同存异，融汇县域差异，人们南来北往，皆认同儒林为一县的中心。加之城郭山环水绕，不旱不涝，物产丰饶，为县治所在地的不二选择。
从地理形状上看，儒林更是妙不可言。黔峰形似龙角，“上有龙须岩，双峰对峙”，挟二宝顶龙脉来势雄奇，海拔降至三十六峰绵延跌宕，巫水围绕似玉带缠腰，怀抱蒋家团，一马平川，明堂千顷，正前界背岭朝山高远，左右狮象两山合围，荣昌风雨桥把守水口，马鞍山、云雾岭西作屏障紧锁，儒林整体藏风聚气，气象万千，实为山川灵气凝聚的上上佳地。
前几年，有一南岳高僧云游至此，见城步儒林虎踞龙盘，钟灵毓秀，喜爱不已，乃托城步公益朋友将两筒刻有经文的密封金券埋藏于高山之上，以福佑全县苗乡人民。朋友不解，问可否藏于二宝顶或南山顶上。高僧手指黔峰，说此山巍峨，金顶如塔，县城龙脉由此发端，安放于此，佑护苗乡。于是朋友不辞辛劳，徒步登山，将金券安放于面朝县城的黔峰西面金顶，也算是功德一件。
说起城步的地理智慧，有两句世代流传的俗语不得不说，各位读者不可不知。一句是“早知盘阳河，不葬竹枝坡”，另一句是“九龙环绕铁鼎岩，资沅分流雪花村，一朝寻得真龙穴，世世代代出帝王”。相传，这些俗语均与大唐国师杨救贫有关。
杨救贫，原名杨益，字叔茂，号筠松，唐僖宗朝任国师，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掌灵台地理，心系山川风水，以风水地理术行走于世，造福于民，民间称救贫先生，是中国风水的一代宗师。
竹枝坡为城步杨姓始祖杨再思的衣冠冢，位于三十六峰罗汉山半山腰“龙开口”处，又称“金竹扫坟台”。此地风水极佳，三十六峰似卫兵站立于后，前有案山，正朝金刀界，怀抱宽阔田垄，山脚有象征绣球和帅印的山包，乃人丁兴旺的佳地。
说来也奇，杨再思葬于此后，其后裔瓜瓞绵绵，将才辈出，其后裔皆信是拜此地之力而生。时至今日，每年均有不少风水先生来此勘察研究，无不啧啧称奇。
盘阳河即如今白蓼洲村狮子山脚下的一条巨大暗河。相传，有一位赵姓孩童在河里洗澡。救贫先生问：“这河潭有多深？你能下去否？”孩童答：“水有房屋深，我常下去。”先生又问：“你看到潭底有什么东西吗？”孩童说：“河底旁边有一个洞可进两边的岩山，洞内有光亮，有一长方头，长得长角牛张开大口坐在那里。”先生又问：“你家有什么人？”孩童答：“双亲早亡，打小给别人看牛糊口。”先生又问：“你知道你母亲埋于何处，有无胆量取些尸骨来？”
先生告诉孩童，潜入水底进到洞里后，要将尸骨放入牛口内，先放红木盒装的，后放草包着的。小孩先把自己母亲的尸骨放进去后，牛口便闭合了，只好将拿来的杨家尸骨挂在牛角上。先生屈指一算，算出很快就要改朝换代，姓赵的会得天下，姓杨的会做将帅，然后念出：“骨葬龙口出天子，骨挂龙角将军帅，赵家天子十八代，杨家将军万万年。”
铁鼎岩位于大古，为县域北境最高峰，山顶称“九龙塘”，传说藏有一处“九龙环绕”的地穴。历朝历代不知有多少堪舆大师前来寻龙探穴，至今仍无所获。传说北宋年间，蒋坊奇人杨晟勤算得自己阳寿将尽，叮嘱儿子：“在我还没有断气的时候，用轿将我送往铁鼎岩，行进过程中一定要鸣锣开道不得停息，要是到不了铁鼎岩，就何处息气葬何处。”
杨晟勤得道登仙的那天，杨家人按照他的嘱咐，一路鼓乐齐鸣，礼炮惊天，至茅坪镇溪河，河中游鱼突然跳跃翔集，众人只顾观看河鱼，而忘记了鸣锣放炮，而杨晟勤恰好咽气，不得已葬于河旁青山上。这就是“有缘送气江，无缘铁鼎岩”的由来。他咽气的地方，后人称作“送气江”，后改为宋溪江。
清道光《宝庆府志》载：“城步山峭多石，气象雄伟，故历代名将出焉。在宋有杨再兴，在元有杨完者，在明有沐英、蓝玉、杨洪父子，丰功峻烈，照耀宙合。”
又有一说“城步无空地，十出九状元”。城步遍布雄山秀水，有出大将大相之气象，但溶岩洞穴太多，地层之下虚空遍布，致使龙脉灵气外泄。
在儒林镇长大的人对县城溶洞和阴河并不陌生。现儒林镇政府所在地，原是县税务局，院内有深不可测的潭，常无缘由地波涛翻滚，并传来虎啸龙吟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县一中附近的大龙井，传说上与黔峰山龙须界相通，下与东海龙宫相连。有人往黔峰山洞里丢下一面铜盆，次日竟出现在县城大龙井里。传言是否属实，不得而知，但大龙井时常外冒白烟，确实让人心里发怵，疑是蛟龙洞府。
儒林作为县治所在地，那么县衙又建在哪里呢？老儒林镇人都知道，那年那月的县城不过是巴掌宽的地方，县城仅有今东门街和南门街地片大小，是真正的一步之城，县衙就建于东门街小地名“陡坎子”处。县衙前方为通往利济门的坡地，风水上称为“舌”，舌不宜过长、过陡、过短。利济门立于江边，阻挡邪气入衙。如今，遗址已荡然无存，早年出土的“建县碑记”也不知所终，唯有利济门屹立千古。
“天下名山僧占尽”，城步也不例外。但凡风水佳地，大多建有寺庙或学校，如凤凰山上的凤凰庵、金童山上的金童寺、黔峰半山寺、狮子山脚下的孔圣庙等。
县三中依傍孔圣庙，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城步教育的“文化之源”。县一中也从中山堂旁边的学校发展而来，发展成为城步最好的中学之一。这些地脉灵气助推学校和学生越来越兴旺发达。
古人将县衙建于“陡坎子”，是因为那里的土“最重”，这也是城步人都知道的秘密。从现代地质构造来说，土重，是因为地下土层结实、坚硬，地基承载力大，合乎城市建设发展中的工程地质条件。古人将“土最重”，认定为龙脉落穴之处，是气的集聚之地。古人的地理选址智慧与现代地质科学不谋而合，实在令人震惊。
俗话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实质就是地运随时间、空间而转变。古人认为，世界万物的转折和变化在于气运，山川的真情实性在于气势。气运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在天运、地运、人运三者之间相互感应。地运是指土地为了顺应和显示上天的气运，而产生兴衰荣枯的现象。气运是指上天注定的数。气运取决于天运，在气运未到之时，地穴是不会显露出来的，这叫做“天不开眼”。地运是会变迁和推移的，结穴的地方不可能永远繁荣，也不会永远默默无闻。
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县治几经变迁，2012年，城步县委从儒林广场福龙名都旁迁至城北城步县行政中心区域办公，县城区域南改北扩，向清溪方向扩展。有发展的地方，生气就往那里聚焦。虽万不可迷信风水万年不变，但古人云：“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盖时也，运也，命也，天地循环，周而不息。”选址与命理，既是天之道，也是人之道。古人今人，概同此理。
纵观城步山川形胜，二宝顶海拔2021米，是城步第一高峰。二宝顶，巍峨磅礴，势雄力足，扑压群山，纵横蜿蜒数百里，一路滋生出无数大山大河，形成地理风水上的父母山、玄武山。虽说老祖山距穴位较遥远，对风水影响无关紧要，但其所属的父母山、玄武山则会对穴位风水构成直接影响。
攀登过二宝顶的人都知道，二宝顶上为粗糙坚硬的花岗岩，山上气候严寒，遍生苦竹和茅草，长不出葱茏大树。因此，越靠近发脉起点的龙脉越苍老，越靠近村庄或溪河的龙脉就越有活力。城步各乡各地，山脉、水系各不相同，但都有共同的父母山。县城及周边将黔峰山尊为父母山，白毛坪、清源、大阳等地为金紫山，兰蓉为风雨殿，茅坪、大古、西岩为铁鼎岩，长安为南山。在这些龙脉庇护下，城步人才辈出，未来还将涌现更多优秀苗乡儿女。
山川风水命脉，讲究观形察势、因地制宜、阴阳平衡、和合为美、天人合一、和谐共生，实质就是自然地理科学，是人类结合生命信息对生活环境和大自然在空间上和谐统一的美好追求，与和谐社会、美丽家居和生态文明等理念相一致。在现今时代，更需要我们辩证继承，怀以理性眼光和科学思维，去除神秘玄学，让我们生活更美好、空间更和谐、家园更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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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城步县委宣传部、县文联《城步：人间锦绣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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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径文学社肖殿群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