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之316》
可是自从食堂由个人承包后，食堂的饭菜不好吃不说，价格还贵的出奇，有的甚至都超过了外面饭店。
一前部分职工图省事，中午不回家也会到食堂吃顿可口的饭菜。我们四十多住宿的单身，肯定是别无选择，一天三顿饭吃在食堂。
现在职工不来了，他们宁愿回家煮挂面。我们这些住宿的，也都纷纷另起炉灶，在宿舍自己做上了饭。用他们的话说，自己开伙虽然辛苦但吃的舒心。
近日来，去食堂吃饭的也只剩可怜的七八个人了。
现在到了开饭时节，四五个穿着油腻的白大袿的工作人员，百无聊赖地爬在售饭窗口，边说着闲话边看着那几个用餐者。她们挣的是死工资，用餐者多与少和她们没有关系。反而人越少她们就越轻松，何乐而不为呢？她们或许还记得，在食堂鼎盛时期，每个窗口都是黑压压吵吵嚷嚷排着长队的人。她们一个个又是打饭又是盛菜，还要收饭票找饭票。一天三顿饭忙的腰酸背痛晕头转向。若是老实巴交的还好说，有时不顺心了最多磨叨几句。若遇上脾气不好的刺头，不是嫌饭菜不合口味，就是挑饭菜给的少，说几句难听的还算轻的，有时还会招来一挨顿臭骂。
现在一且都是老板说了算。饭菜张价，吃饭人少了，她们才不会去关心这些。至于亏盈那就不是她们该操心的。人家不来，她们总不能厚着脸皮挨个去拽呀。
有小道消息说，食堂效益不好，老板要裁人。她们才不怕呢。凡是能进食堂来，不是国家正式工，就是有背景的临时工。她们笃定，厂子不会不管她们。
我和孙亮搭伙，两人换的饭票合在一起，谁有时间谁买饭。孙亮比我高大，大多数都是他去买饭。让他买饭还有一个实在的原因：他师母就是窗口卖饭的。
“他们都立伙了，不行咱俩也立伙得了。”这天吃完晚饭回到宿舍，孙亮跃跃欲试地跟我说。
其实想立伙并非难事。弄个电炉子（大多是自己用耐火砖凿出环型槽，再盘上电阻丝既可。），买个电饭锅便可开伙。
“想立伙？你会做饭还是我会做？一天吃三顿面条你不腻？再说干活本就挺累，哪还有精神做饭？”
“食堂饭菜也太贵了，咱开这点工资，去了吃饭还能剩多少？”
“不知你是真虎还是假虎？咱每顿饭花多钱你心没数吗？”
“哪一，不立了？”
“你说呢？这多人在宿舍做饭肯定长不了。先不说食堂承包者有意见，厂子为了安全也会出面制止的。”
果然，没出三天，大门口就贴出了，厂爱委会和防火委员会的联合公告。
如今走进宿舍长廊，再也听不到锅碗瓢盆交响曲了，再也味不到饭菜的香味了。
厂子并不是强硬的一刀切，肯定也考虑了我们的诉求。因为食堂的饭菜价格明显地掉了不少。
《那年那事之317》
昨天吃晚饭时，一向喜欢热闹的孙亮，特意挑了张远离人群的桌子坐下来。
跟他朝夕相处两年多，他有啥心思是满不过我的。
这小子今天肯定是，有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想和我说。
我装傻充愣故意不问，只顾低头吃饭。
果然，他抬头四下看看，压低声音“哥，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说。”
“师傅给我介绍个对象，让我晚上去看看。”
“嗯，这是好事。”
“我才二十二岁，又刚上班。现在处对象不知合适不？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吧。”
“你看对像我跟去算咋回事？又不是去打仗，人越多越好。”
“我心没底，害怕。平时一见女的我话都不会说了。”
“哪有啥怕的，她又不吃人。二十二也不小了，现在工作稳定，有合适的先处着也行。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一个没权没势的技校生，想要套公房肯定比登天还难。”
“什么呀？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先惦记上了公房？”
“姑娘干啥的？家是哪儿的？”
“姑娘是三合屯学校的老师，比我大一岁。她家也在八栋房住。和我师傅是前后院。对了，她爸你可能都认识。”
“她爸也是咱厂的？姓啥？几车间的？”
“她爸姓周，是车队的。咱上厂报到时，是她爸开大客接的咱。你没印象？”
“当时忙忙和和的，我哪有心思注意司机是谁？”
“你说看不看？”
“咋不看呢？有鱼没鱼先撒它一网。你知道那块云有雨？万一成了呢？到时候我借你光，坐大客也不用花钱了。哈哈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我让给你，一会你去？”
“放屁！宁穿朋友衣，不欺朋友妻。你哥再不是人，也绝不能干遭人唾弃的事。别墨迹了，吃完快滚蛋。”
吃完饭，孙亮走了，闲着无聊我也去唐师傅家串门。
通过观察，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兴华厂，大学生处对象，要么是一起分来的同班同学，要么是巳确定恋爱关系的同学或校友。中专生处对象，一般都是厂里接父母班的正式工。技校生处对象，大多是联营公司的合同工。
我从唐师傅家回到宿舍，见孙亮正坐在床上发呆。
“这么早就回来了？咋样？”
见我进屋，孙亮像是抓着了救命稻草，他跳下床，抓着我的胳膊：“你可算回来了。”
我笑着扒开他的手：“别急，先把鞋穿上，我又跑不了。”
“走，上外面说去。”孙亮穿好鞋，拉着我就走。
来到食堂门外的花池边，我俩先后坐下。
“你可得帮我拿个注意。愁死我了！”
“你看的是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人，鞋大鞋小只有脚知道。不有这么句话吗？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能帮你啥忙？”
“哥，你是我亲哥，求你了，帮我参谋参谋吧！”
“别说那没有的。先说说刚才的经过？你相没相中人？”
“到我师傅家，我师娘就去后院找她，她妈也跟过来了。”
“她这是要替姑娘把关。”
“我哪经过这阵仗，当时吓得我都转身想跑。多亏师娘能说会道替我解了围。说了几句闲话，她们借故去了大屋。小屋就剩下我和她。开始我俩谁也没吱声，屋里静得都能听到我的心跳声。
坐下吧，别老站着。
她红着脸小声说道。
噢，不…不累…不累。
我心慌的厉害，说出的话也是语无伦次。
我小心翼翼的在炕沿上坐下来。
她又小声问：听婶子说，你家是甘南县的？
准确点说，我家是甘南县查哈阳镇的。
家里都有啥人？
父母，两个姐，我下边还有两个弟弟。
噢，是这样啊！
我看得出，她面部表情明显的阴暗了下来。
你家都有啥人？
也该我查查户口了。
我爸在车队开车，我妈在联营公司上班。我家就我一个孩子。
妈呀，这么好的条件，她图啥来和我这外地的技校生相对象？！
我不由壮着胆子，仔细地打量起她来：一米五左右的个头。单眼皮，塌鼻梁，标准的地包天嘴。在那张黑灿烂的方脸上，还镶嵌着几个芝麻粒大小的黑痣。干枯的头发在脑后束成马尾辫。
又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她便借故还有别的事，拽着她妈走了。”
“看来是你的家庭吓着她了。”
“我还说她的长相吓着我了呢。”
“没跟你师娘说你的想法？”
“怕我师娘不高兴，我没说，只说是考虑考虑。我师娘让我明早给准息。咋办？急死我了！”
“我说说我的看法：长痛不如短痛。反正你也没相中，就实话实说，相信你师娘会理解的。相对象不是买衣服。衣服买不合身了，大不了不要了。相对象可不能看谁面子将就。一旦结了婚，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你可别说，先对付结婚，等觉着不合适了再换…”
“得得，你咋越扯越远了？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谢谢你，我知道该咋办了！”
《那年那事之318》
吃过早饭天空就阴沉沉的，我们四个没当回事，商量着准备去市里玩去。
“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一天了。”孙亮兴奋的像个第一次去向往巳久的大城市的小孩。
“阴天更好，凉块。这几天热的人死的心都有。”建国在一旁随声附和道。
就在我们换好衣服要出门之际，发现外面竟下起了雨，而且愈下愈大。
“该死的老天爷，这是诚心和咱做对！这时候你下啥雨？”孙亮接受不了这“残酷”的现实，像是老天爷故意在坏他的好事。他气急败坏地嘟囔着，急的在屋子里直转圈。
今天肯定是那儿也去不了了。要么睡觉，怎么吹牛侃大山，要么无聊地瞅着天花板发呆。
先是扯了会闲话，后实在没啥唠的，便各找各的乐子。
有人打算借此机会看看书，管它是专业书，还是刊物，只要能打发时间就行。可才翻了几页便昏昏欲睡，最后不得不扔下书，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眼。有人头枕着被子，仰躺在床上，眼睛瞪的溜圈，盯着房顶发呆。也有的扣脸上的粉刺、拨胡子、咬指甲、看手纹…
窗外的雨还在不紧不慢的下着，它并不会以人们的好恶而去改变自己。正所谓：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常圆。
当然，有人愁就有人喜。
这场雨对庒稼人来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连日的干旱，使大地龟裂，正在成长的庄稼叶子都打起了卷。他们的眉头也在唉声叹气中皱成了一团。
就在全家总动员，准备抗旱之际，也不知是老天爷良心发现了，还是有人烧香拜佛灵验了。总之，今天是实实在在的天降甘霖了。庒稼得救，他们能不弹冠相庆？能不喜笑颜开把酒祝贺么？
屋子里静悄悄的，谁也懒得动一下。
有谁会相信，此时这间屋子里，竟关着八个（我们四个加结构车间四个）生龙活虎般的大小伙子？
突然，几下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
“进来。”不知是谁，有气无力的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手里拿着花伞，多说有十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像是把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潭里，屋子里瞬间骚动起来。
小女孩先是环顾四周一眼，然后径直走向东边一张床前：“三姑父，三姑父。”
那张床的主人叫郑健，是结构车间的焊工。他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板寸头是他的标配，黑黢黢油腻腻的大方脸上，遍布着带着白点的青春美丽痘。他来自于讷河技校，和我们同一天同一辆车来的兴华厂。他不修边幅寡言少语，像是很窝囊很木呐的样子。
此时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在小女孩的轻拍下，他猛起坐起身：“小花，大雨咆天的你咋来了？”
“外面不咋下了，我三姑让你去我家。”
郑健美滋滋地领着小女孩走了，屋子里像被人往油锅里倒了一瓢凉水，一下子沸腾了。
“郑健啥时候处对象了？”
“不知道啊。看这小子一天老实巴交的，挺能整的。”
“周国民，你俩一个班的，又是一个车间的，还在一起吃饭，郑健有对象你不知道？”
“嘿嘿，知道呀。”
“知道咋没听你说过？这有啥保密的？”
“女的是谁？在哪上班？”
“他俩刚处有半个多月。女的是联营公司商店的。”
“商店有好几个小姑娘，是哪个？”
“是谁我就不便说了。想知道，你去问郑健。”
这时，孙亮兴致勃勃地跑到我床前：“没想到郑健那小子，不显山露水的，还有这两下子。”
“那个少年不钟情？那个少女不怀春？这有啥奇怪的？你不也相过亲吗？”
“这咋又扯我身上了？老实说，你都二十四了，就不嫉妒？不眼红？”
“有啥可嫉妒眼红的？处对象也讲个缘份。缘份到了，对象自然就找上门了。我不着急，先让丈母娘给我养着。”
窗外，老天爷终于发泄完了淫威。太阳似乎挣脱了云层地束缚，康概地把所有的金辉洒向大地。水洗般的天空慰蓝明亮。嫩绿的扬树叶上残存的晶亮的水珠，在微风地摇曳下，恋恋不舍地投入到大地的怀抱。
《那年那事之319》
车间门口那两个花瓣型花池砌完才一个多月，今天主任告诉拆了重砌。
“和小刘小孟，你仨今天把门口那两花池拆了。”刚换好工作服，主任走过来拍着我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那花池砌完没几天，拆了多可惜？再说花池里的花开的正艳，就那么薅掉太可惜了。”
“臭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过两天上边有人来厂子检查，领导说咱那花池有裂缝不美观，让拆了重建。还有花得留着，等新池子砌好后再裁进去。”
“先声明，拆没问题，我可不会砌。”
“你小子跟我讨价还价？放心，不用你们砌，到时你们打好下手就行。当然也不能让你们白干，一天给你们十个小时的工时。”
从今年开始，车间便实行计效工资制。
每月挣够一百二十个小时可开基本工资。每超过一小时，便是当月的奖金。
我还是徒工，计效工资和我没关系。有时跟师傅在波兰铣上干活，车间每次都是开两人的工时（波兰铣属于大设备，规定必须有两名操作工。）
不大功夫，赵师傅的徒弟小刘拎着一把铁锤来找我：“主任跟你说了？”
“说了。”
“哪走吧。”
“你没活？”
“有点小活我师傅干呢。”小刘是赵师傅的徒弟，他巳出徒，可以自己顶床挣工时了。
我也找了把铁锹拿着，跟在小刘身后来到车间门外。
来到门外，就见小孟坐在门口台阶上抽着烟。
看见我俩出来，他扔掉烟头站起身：“咋才出来？”
小刘踢了他一脚：“操，你小子今天出息了？那次干活也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小刘和小孟都是一个家属区长大的发小。他们之间自然是狗皮袜子一一没反正。喜笑怒骂都是正常事。
“不知好歹的王八犊子。我不寻思着，早干完早进车间凉块去。你看这天气，不干活都是一身汗。”
“你以为十个小时哪么好挣？别磨叽了，干吧。”
“干就干怕你啊？你砸墙我俩先把花薅了。”说着，小孟跳进花池就要动手。
“花不能薅，主任让用锹挖出来，花池砌好后还得栽进去。”
我忙喊住了他。
“这么麻烦啊？”
小刘拎着铁锤站在花池前：“其实跟本就不用动花。咱只把这圈水泥墙砸掉就行，在这基础上重砌一圈墙就行了。”
“你保证不会换地方重砌？”
“你傻逼啊？门口就这么大点地方，还能换哪儿去？你说是花土都不用动省事？还是换地方另砌省事？”
“得得，说不过你，你总是有理。你先砸。”
小刘不光有头脑，干起活来也不含糊。
他脱掉工作服，只穿件白背心，抡起铁锤就开砸。
十点多钟的太阳，虽不及正午那般炽热，还是足以让人汗流浃背衣衫尽湿。
砸了十多下，小刘扔掉铁锤对坐在树下乘凉的小孟喊道：“小逼崽子，诚心看热闹是不是？过来！”
不侍小孟起身，我忙站起来跑了过去。
“不用你，让他砸。”小刘拦下我，冲小孟喊道：“平时挺能叭叭的，关健时候就掉链子？”
小孟笑着站起身：“操，我也没得罪你，咋就黑上我了？”
“让你砸你就砸，哪那么多屁话。”
“就不能悠着点干？这么干用不了一天就干完了，明天干啥去？一天可是十个点啊。”
“我宁愿回车间呆着去，也不想挣这十个点。”
我们仨人换班干，终于在下班前砸完了。
主任出来检查：“几位辛苦了。把碎决收拾收拾，下午给砌墙师傅打下手。”
《那年那事之320》
据说此副部长文革时曾在兴华厂接受过劳动改造。
他这次来兴华厂，不知是常规检查？还是到东北避暑时顺便来个故地重游？
不管是那一种，厂领导都极其重视。连日来，全厂上下齐动员积极做着准备工作。
厂办公楼斑驳的外墙，找人粉刷一新，各车间门口重建或新建了花池。
那些平日里坐在办公室，抽烟、喝茶、看报纸的白领们，也都被厂长赶了出来。男的身着白衫衣，或白短袖，衣襟掖在灰色或黑色的长筒裤里。脚上的黑皮鞋永远是光可照人的。他们或搬着梯子在厂区道上挂横幅，或踩着橙子擦着布满灰尘的玻璃。女的个个头戴凉帽，鼻梁上架着墨镜或茶色眼镜，一只大口罩把涂粉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她们豪门千金似的，戴着白手套，扭着腰踩着莲花踤步，走出办公室来到厂区大道，坚难地蹲下高贵的身躯，薅着道边的小草。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们哪吃过这苦？
在烈日地爆晒下，有的摘了眼镜，有的拿下口罩，尽管这样，她们还是像被水浸泡过似的，头发一绺绺地贴在脑门上，飘亮的连衣裙后背，湿漉漉的能拧出水来。
那些胆大的或门子硬的，干脆跑回办公室喝水去了。胆小的或没啥关系的最多是来到树荫下，摘下帽子、眼镜、手套，喘着粗气或捶打着酸痛的后腰或揉着发麻的双腿。
当时就有路过的工人嘲笑她们：明天她们恐怕得有一半要请假了。
机关尚且如此，下面车间比他们有过之无不及。
到了下午，车间调度挂帅督战，全线停产打扫卫生。
双黄线之间不许有杂物，那怕是一片铁屑都不行。床子跟前的铁屑收拾干净运出车间。机床的导轨、斜铁、密封垫、电机罩子要用洗油彻底的擦洗一遍，工件毛坯必须摆放整齐。
我们学徒工和车间服务人员，男的擦玻璃女的清扫车间。
调度监考官似的在车间来回巡查：
窗玻璃不亮，还得好好擦。
窗台也不干净，用点心不行吗？
工作台底下还有铁屑，这哪成？
你看这工具箱上面还有油污，多埋态？
小孙你过来，把踏板底下的油污找土盖上…
“谁还爬踏板底下看去？”正在卖力擦着工具箱的孙亮，极不情愿的扔下抹布嘟囔道。
“你啥意思？”调度做梦也没想到，别人没起刺，一个小小的徒工竟敢违背自己的旨意！
“字面意思！”不知天高地厚的孙亮竟来了倔劲。
“你敢和我做对？！”
“不敢。我一个小徒工没那个胆。”
“还犟？信不信我停你两天工？”
“八天呢！”
“好，八天就八天！”
这时孙亮师傅忙跑过来，抬腿踢了孙亮一脚：“你虎啊？让你干啥就干啥得了。犟什么犟？”
“师傅我…”
“还犟？！”他又转身对着调度赔着笑脸：“这小子有点虎，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这小子也太狂了，跟本就没拿我当回事！”调度脸色铁青，恨恨地说道。
“咋回事？”这时主任走了过来。
调度气愤地指着孙亮：“他不服从指挥，还和我叫板！”
“小孙你跟我上楼。大伙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
晚上在食堂吃饭。
“哥，这次你得帮我。”
“下午那事主任咋说？”
“过两天开会，主任让我给调度道歉，再也一份检讨书在会上念。”
“没说停你工？”
“没有。我这两下子你不是不知道。还是你帮我写吧。”
“你小子逞一时口舌之快把调度得罪了，一后还有好果子吃吗？”
“咱带毒的不吃，犯法的事不干，他能把我咋地？”
“说你虎你还不服气。现官不好现管。他是调度，直接掌握你的命脉。别人溜须还来不及呢，你倒好，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算了不说那些，爱咋咋地。关健是检讨书你得给我写好了。”
“唉，油盐不进的玩意，真拿你小子没办法。”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组稿校验编审：邱百灵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总编：瀛洲居士
图标题字：胡胜利 胡兴民 倪进祥 陈茂才
图标制作：侯五爱 杨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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