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湖的秋天在花里
——读张本琏《游白马湖菊花园》
张月明
跟着张本琏坐车,四十分钟,真到了白马湖。
路上还背元稹、朱淑贞、苏轼的咏菊诗,几句诗一垫,菊花便不再是公园里任人围观的景致,而成了中国人骨子里那点不肯弯的硬气。菊花不跟牡丹争富贵,不跟幽兰比清高,偏要在霜降以后,把日子开得热热闹闹。
进园,张本琏写“十一匹白马”塑像,写小桥流水,写转个不停的彩色风车,写巨幅花篮里“火焰般的红”配几朵黄葵。不炫技,画面却自己动起来。风过耳,暗香浮,几个老头儿站在花海里跺脚叹气:“可惜没飞机,从上往下看多好!”
在精品馆看菊花:墨荷、绿菊、黄绿天赞、乒乓菊……名目繁多,作者却用最准的比方:“像翡翠”“像玉”“像迎客松”。他不懂摆弄园艺术语,可他懂好看,懂“绿菊娇气,挨着别的花下一代就不纯正”这种沾着泥土气的民间道理。
更妙的是白马湖的传说。马从仙化湖,荷仙化岛。一个桀骜不驯的马仙,甘愿为百姓化作一汪水。一笔带过神话,却把淮安人的乡魂写透。爱湖,不只爱风景,是爱湖底睡着的那匹不肯回天庭的白马。
临别回望一眼拱门上“菊世无双”四个字,喉头一哽,没再多说。
《清江文学》的接地气,就藏在这类文章里。不装深刻,不赶时髦。菊花是白的红的,湖是清的绿的,人是老的健的,话是慢的快的。
读完全篇,你只觉得:秋深了,该去趟白马湖。那里有一缕菊香,一湖不肯凉透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