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铁八师 吴水旺
山河为碑,精神不朽
——观看《伟大的长征》有感
屏幕暗下来的那一刻,屋里静得出奇,静得能听见自己心里的响动。九十年过去了,那些雪山、那些草地、那些被雨淋透又点亮的火把,仍在眼前晃动,烫得人心口发紧。《伟大的长征》没有把历史讲成一段陈列的往事,而是把它还原成一条用双脚丈量出来的路——泥泞、饥饿、寒冷、追兵,还有一步也不能退的信念。
一、这条路,是用生命铺出来的
最难忘的是湘江。江水被染红的那一段,镜头没有回避惨烈。中央红军由出发时的八万六千余人,锐减到三万余人。数字是冷的,可每一个“一”后面,都是一张年轻的脸。红三十四师师长陈树湘为掩护主力渡江,腹部中弹被俘,在担架上硬生生扯断自己的肠子,年仅二十九岁。他用生命践行了”为苏维埃新中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誓言。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绝境”,从来不是没有路,而是有人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垫出一条路。

还有那座泸定桥。十三根铁索横在咆哮的大渡河上,桥板被抽走,对面是机枪和火舌。二十二名突击队员攀着铁索往前爬,身下是万丈深渊,身前是枪林弹雨。他们中许多人没能爬到对岸,可正是这二十几双手,把一个濒临覆灭的队伍送过了河。
翻越夹金山时,气温低到零下几十度。一位军需处长把棉衣一件件让给战士,自己穿着单薄的旧衣,靠着树干永远地坐在了雪地里。后来人们找到他时,他已经冻成了一座冰雕,像一座路标,指着队伍前进的方向。这个故事我少年时读过,如今在荧屏上重看,眼泪还是没忍住——他不是不知道冷,他只是把生的希望,让给了别人。
过草地时,红军战士嚼草根、煮皮带,有人陷进沼泽,连一声呼喊都来不及留下。可就是这样一支队伍,在行军途中还在识字,还在唱歌,还把最后一把青稞面分给伤病员。我终于懂得,长征之所以伟大,不只因为它走了两万五千里,更因为走完这段路的,是一群心里装着别人、装着国家、装着未来的人。
二、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人
片中有个细节,让我久久不能平静:江西瑞金华屋村,十七位青年参军前,在村后山坡上每人种下一棵松树。他们说,等革命胜利了,就回来看这些树。后来,十七个人一个也没有回来。如今,十七棵松树已亭亭如盖,风吹过时,像十七个年轻人在说话。

湖南汝城沙洲村,三位女红军借宿在徐解秀老人家里。临走时,她们把仅有的一床被子剪成两半,留下半条给老人。老人后来念叨了一辈子:“什么是共产党?共产党就是自己有一条被子,也要剪下半条给老百姓的人。”这就是人民军队的样子。长征路上,无数人连姓名都没留下。他们没有墓碑,甚至没有坟茔,有的只是一个共同的称呼——红军。他们把生命交给了这条路,把名字交给了历史,把未来交给了我们。今天我们脚下平坦的柏油路、头顶安宁的灯火,都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想到这里,任何一句轻飘飘的“致敬”,都显得不够分量。
三、长征不只是历史,更是一种精神的坐标
看完片子,我在灯下坐了很久。作为一名曾经穿过军装的人,我对“苦”和“累”并不陌生。可和先辈们相比,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实在算不得什么。他们面对的,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支撑他们的,是“革命理想高于天”的信念。长征精神的内核是什么?我想,是不怕牺牲、排除万难的英雄气概,是独立自主、实事求是的清醒,是顾全大局、严守纪律的自觉,是紧紧依靠人民、同人民生死相依的情怀。这四条,八十多年来从未过时。今天,我们不再需要爬雪山、过草地,但我们要翻越的“雪山”并不少——关键核心技术的“卡脖子”、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短板、风高浪急的外部环境。这些,都是新时代的长征路。
一个民族,如果忘记了自己的来路,就走不稳自己的去路。纪念长征,不是为了在纪念碑前停步,而是为了把那股气、那股劲,接到自己身上来。

四、接过这一棒
先烈们未竟的事业,要由后来人继续。我们这一代人,或许做不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但可以把长征精神落到脚下的每一件小事里。在本职岗位上尽职尽责,把一件工作做到极致;在困难面前不绕道、不退缩,咬咬牙走过去;在家风家教上,把“艰苦奋斗、诚实做人”的道理讲给下一代听。红色江山来之不易,守业更比创业难。我们守护的,不只是山河的完整,更是那股不屈的精神血脉。只要这股气还在,任何风浪都掀不翻我们的船。
关上电视机的那一刻,我呆坐在沙发上陷于沉思,意犹未尽。下意识地拉开抽屉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十五个字,笔尖发颤:
长征万岁!红军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这十五个字,不是口号,是千千万万英烈用生命写出的答案,是历史交给我们的嘱托。雪山无言,草地无言,可它们记得。我们记得,子孙后代也要记得。那条长路,虽然走完了;而那条路,还在继续往下走;托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走向灿烂的明天、走向前程无比辉煌的未来。
2026年11月6日于桂北浔江河畔

吴水旺简介
吴水旺,一九七六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在铁道兵第八师三十六团汽车一连服役,一九八二年一月退役。曾在政法部门、国有企业工作。热爱文学,挖掘传承民间文化。退休后曾担任战友联谊会会长多年、六甲文化学会副会长等职务。热爱六甲文化的传承,创作一定数量六甲山歌和诗词楹联,多部作品被搬上舞台展示。
编辑: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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