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人访谈:
当代世界优秀华文作家暨《华文月刊》杂志封面作家访谈
受访人:伏萍
星空下的脊梁
——作家伏萍访谈录
文/王祖友
摘要:本次访谈以“星空下的脊梁”为主题,对话航天题材创作者伏萍。她受航天父辈影响,怀揣花木兰式的家国情怀,为航天固体火箭奠基人杨南生立传。伏萍辗转多地,采访百位老航天人,克服病痛完成《杨南生传》,创作中兼顾史实性与文学性,该书斩获多项大奖;其诗集《星空·脊梁》讴歌航天人,荣获国际诗歌艺术节奖项。伏萍回顾四十余年文学生涯,曾提前退休专注创作,阐释文学与政治血肉相连的观点,认为航天创作离不开时代与家国叙事。她深知英雄对民族的意义,为给青少年树立榜样,持续通过多种形式宣传杨南生事迹,传承航天精神,呼唤向上向善的民族力量。
一
王祖友:
伏萍女士您好!您随航天父母辗转南北的童年,以及后来女承父志投身航天的独特经历,是否为您注入了如花木兰般赤诚的家国情怀,从而孕育出《星空·脊梁》这样礼赞航天英雄的诗篇?我们的访谈,是否可冠以“星空下的脊梁”之名?
伏 萍:
王老师您好!感谢您的访谈。您提到的“花木兰情怀”,正是澳门大学荒林教授为我的作品精准点亮的灵魂之灯。这份源自血脉的赤诚,的确与父辈的航天基因紧密相连。
我们的父辈,曾是戎装在身的航天战士,后集体转业,但“哪里需要哪里去,哪里艰苦哪安家”的信念早已融入骨髓,“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的誓言,是嵌入生命的星火。荒林教授正是从这星火中,读出了那份代代相传的花木兰式的担当。
我的笔触,始终在书写“星空下的脊梁”——那些默默守护、为国人挺起中国脊梁的航天英雄。传记文学《杨南生传》,便是为国际宇航院院士、航天四院固体火箭事业奠基人杨南生副院长立传。杨南生院士从英国留学归来,是新中国多个“第一”的缔造者:他参与研制第一辆“解放”牌汽车,主持建立第一个火箭发射场,指挥发射第一枚试验型液体燃料探空火箭,更亲自主持研制出第一枚固体复合推进剂火箭,助推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升空,让《东方红》的旋律响彻寰宇!他是中国航天固体火箭技术的奠基人,是首批国际宇航科学院院士,是被钱学森誉为“有真才实学”的科学家,是四院科研人员心中“永远的导师”。他称得上是“星空下的脊梁”。
二
王祖友:
当被问及一生何为最幸福,杨南生院士的回答朴素而震撼:“最幸福的,是天上那颗会唱《东方红》的、会转的星星上有我亲手摸过的东西啊!”这是多么实在而浪漫的回答。这心中永恒的礼赞,也是您工作、写作的动力源泉吧?甚至也潜移默化地塑造了您的人品、文风?
伏 萍:
您的问题让我心潮澎湃。杨院士那句话,正是我创作《杨南生传》的灯塔。这份对祖国航天事业的赤诚与浪漫,早已融入我的血脉,成为我笔下永恒的礼赞。
为书写这位“星空下的脊梁”,我日夜兼程,先后奔赴北京、上海、内蒙、深圳等地,采访了100多位与杨南生同呼吸共命运的老航天人。我的笔触不希望仅仅停留在对他科学成就的记录上,更希望抓住许多生活与工作的细节,道出他科学家背后的人格魅力与人性光辉,让人物站在科学和人性的高度,给人思考、启迪和感动。
采访越深,感动越多。他们说:“小伏啊,我们想早日看到这本书啊!”望着一群白发苍苍、身体已不再挺拔的航天老前辈,我的眼里盈满了泪水。严平老师说,你是在做一项伟大而有意义的抢救式挖掘工作啊!时不我待!这些接受采访的航天人,他们本身就是航天的栋梁,是他们用生命和赤诚托举起了共和国的飞天梦想。可他们在我的书中却只能是一群无名英雄,当他们把“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的创业故事讲给我听时,我的心被深深触动——我仿佛听到了灵魂深处的呐喊:记住,伏萍!你的时间不是你自己的,你的生命也不是你自己的!你是航天群体中的一员!
当然,一开始我是推辞过这项工作的,因为有太多顾虑。但当张康助书记坚定地对我说:“相信你一定能写好!”这一刻,面对信任和鼓励,我没有退路,要写,就必须写好!随着创作深入,我才逐渐发现,杨南生院士及那一代航天人,真的重塑了我的灵魂。我从杨南生事迹中看到了“两座山峰”——科学高峰与人性高峰的境界,让我学会在浮躁中坚守纯粹。每天伏案十余小时还嫌时间不够,累到牙龈发炎拖成颌骨囊肿做了手术;又因长期劳累患上带状疱疹,却一边吃药一边坚持写作;完稿等待审核时,又因胆囊炎胆总管结石紧急住院手术……但这一切都没有让我退缩,只因心中燃烧着传递航天精神的火焰。
当《杨南生传》出版发行,并荣获国务院国资委中央企业第五届“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时,我深知:这荣耀属于所有隐姓埋名的航天奠基者,属于那片他们深爱并为之奋斗的土地。
三
王祖友:
听了您的讲述,我才深刻体会到,您的传记文学之所以如此震撼,正是因为您自己也经历了一场“踏遍坎坷、突破天堑”的征程。在采访那些可敬的老航天人时,还有哪些经历让您至今难以忘怀?
伏 萍:
王老师,您说得太好了。这份传记文学的成功,与其说是我个人的笔耕不辍,不如说是一代航天人用生命和记忆为这本书铺就的天路。每一页稿纸,都浸透着他们的热忱与嘱托,更带着航天四院各级领导和部门的鼎力助推。
在内蒙古,年届九旬的刘世琨副院长,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为了我们的采访,他早早地等候在宾馆楼下,晨光中,他手拄拐杖的身影有些单薄,却又无比坚定。他不仅仅是提供素材,更像是在守护一段珍贵的记忆,生怕遗漏任何一个闪光的细节。让我心痛的是,他没能等到《杨南生传》出版的那一天。
在北京,年过七旬的陈庄老师,则像一位不知疲倦的“总指挥”。他每天热情地召集与杨南生共事过的老专家、老领导。为了抢时间,中午一群白发老人就围着会议桌,一份简单的盒饭,放弃午休继续交谈。我快速记录着,手写到僵硬麻木,心却被那些滚烫的故事彻底融化。
在上海,八十多岁的戚南强前辈,不顾年迈车马劳顿,一趟趟带着我们奔波数十甚至上百公里,从八院到江湾,到老港镇,再到安徽广德探空火箭发射场……车轮滚滚,仿佛载着我们穿越时空,重走杨南生当年的奋斗路。
在西安,廉茂林先生、李德然书记、邢球痕院长不但为我讲述,还将自己的书籍和资料提供给我。
最让我灵魂受到洗礼的,是采访王希季院士、戚发轫院士的经历。他们是“两弹一星”的元勋,是共和国的航天巨星,却对自己的丰功伟绩轻描淡写。可一谈起杨南生,谈起那些并肩作战的岁月,他们的眼中立刻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为我还原了发射“东方红一号卫星”前,向周恩来总理立下军令状时那种“为国一搏”的悲壮与豪情,分享了杨南生在理论与工程应用上的远见卓识,还有那一只烤鸭、足球场上并肩拼搏的小故事……所有的细节,丰满了全书的精彩。
也正是在那一刻,我意识到,我不仅仅是在写一个人,我是在抢救一段历史,是在为一个伟大的群体画像。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亲手将这本书交到他们手中。
四
王祖友:
您的讲述让我动容。那么,在创作《杨南生传》时,您是如何平衡传记文学中的史实性与文学性?
伏 萍:
传记文学必须建立在真实与史实的基础上,《杨南生传》自然也遵循这一规律。然而,由于他所从事的航天领域属于高度涉密,许多核心史实无法完全呈现;即便呈现,过于专业的术语也会牺牲作品的可读性。因涉密原因,不得不删去近10万字的史料故事。
创作中我尝试扬长避短: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前提下,充分运用诗歌、散文的笔触,着力于细节的挖掘与描写。这样,既规避了专业领域的枯燥,又让这位航天专家的人生传记焕发出了文学的光彩。
书中我特意刻画了几个典型细节:
“一管唇膏”。杨南生对每一个人都充满感激,哪怕是小护工为他忙碌,他也会真诚道谢。住院期间,护工感动于这位平易近人的老人,心甘情愿跑回家取来自己未用过的一管唇膏,“交给嘴唇干裂的、可爱的爷爷使用”。这一细节折射出主人公平等待人、温暖谦和的人格魅力。
“一墙之隔的观察窗”。为了中国的火箭事业,杨南生常将生死置之度外。每次试车,为了精准掌握燃烧状况,他不顾危险,坚持站在离试车台仅一墙之隔的观察窗前。一旦发生爆炸,后果不堪设想。正是这种忘我的投入,换来了历史的辉煌时刻。
“挖药挽救发动机”。一次,发动机装药出现脱粘。若报废,不仅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更无法按期完成国家任务。杨南生果断决策:挖药挽救。在火炸药上动刀,无异于虎口拔牙,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关键时刻,杨南生说:“我先来。”他谢绝劝阻,蜷缩身体钻进发动机,挖出第一片药条做示范。在场人员无不落泪,随即成立“敢死队”轮换作业,最终挽救了发动机,确保了火箭的顺利升空。这一细节,生动诠释了一名共产党员在生死关头冲锋在前的大家风范。
“给别人干活没意思”。习惯清贫的杨南生从不介意生活艰辛,唯独一次“在意”了。一位旅居国外的老友提出看望,杨南生深知自家住房条件甚至不如当年留学时的宿舍,不愿让朋友看到新中国航天人生活的窘迫,便婉拒道:“还是我来看你吧!”妻子玩笑道:“当初不回国,就不尴尬了。”杨南生却乐呵呵地说:“给别人干活没意思,给自己的家人(国家)干活,我心里才高兴!”一语道破了以国为重的赤子情怀。
“分子分母说”。杨南生教育子女独辟蹊径。当发现孩子因成绩优异滋生骄傲情绪时,他用伯恩斯的“分子分母”故事引导:个人评价是分母,自我评价越高,分值反而越低。这一细节体现了他严于律己、虚怀若谷的精神高度。
“两弹一星元勋没有他”。那一年,电视直播“两弹一星”功勋奖章授奖大会,名单里没有杨南生。家中电话被打爆,战友纷纷为他鸣不平。他却平静地说:“没关系的。想想天上飞的有我亲手摸过的,再想想我们干的东西让国力强大,足够啦。其它的,随它去!”这一细节,凸显了杨南生只求奉献、不慕名利的高尚境界。
其妻、新华社记者张严平读罢此书动情道:“它让我更深切地了解了中国航天固体动力事业发展的艰苦卓绝、光辉灿烂的历史。我为是这支队伍的家属而自豪!为在生命中遇到杨先生而感恩!会永远记住——‘只问自由,只问盛放,只问深情,只问初心,只问敢勇,无问西东。’”
五
王祖友:
感谢您如此细致地分享这些珍贵细节。最后,请谈谈您的诗集《星空·脊梁》吧。
伏 萍:
我用诗意的语言,将航天人的形象,包括杨南生院士在内,写入我的诗集《星空·脊梁》,用不同的体裁去讴歌和承载他们的无私奉献与家国精神。书名本身,便如荒林教授所点明的——“一种顶天立地的自觉,一种花木兰情怀的赤忱表白”。她读懂了我的诗,读懂了航天人的热血奉献。她说我的这部诗集:从《爱上红船》的启航到《优雅》的归宿,呈现了关心政治、热爱生活、珍惜生命、挺立脊梁的时空对话。这部诗集,最终荣获2025年度阿联酋迪拜第五届丝绸之路国际诗歌艺术节“最佳诗集奖”。
星空浩瀚,脊梁挺立。这便是我笔下的世界,亦是我心中永恒的礼赞。
六
王祖友:
您的创作所涉及的题材和领域比较特别,会不会因此影响甚至限制您的创作自由?您是如何看待文学与政治的?
伏 萍:
这两个问题非常有意思,可以说是直抵灵魂,真的值得我去思考、反思和总结,仿佛让我为四十余年的文字生涯做一次深情的回眸。
种子的潜伏期:从“意外”到“地下党”。回望来路,文学于我,最初并非宏愿,而是一场场美丽的“意外”。
初中时,语文老师把我的作文当作范文在班里读了,老师的肯定为我埋下了自信的种子;高中时,老师也将我的作文在班上读了,还推荐我参加了学校的作文竞赛并获奖,让我第一次触摸到文字的温度;大学时,老师带学生去解放路饺子馆体验生活,回来写一篇关于饺子的同题作文。结果老师又在班上朗读了我的作文!我写了一首小诗,交给班上的学习委员。没想到他竟在稿纸上连批三个“好!好!好!”又建议我给报社投稿,居然在省级刊物《延河》上发表。即就这样,我也没有想过要当作家,毕竟感觉那个梦离我太遥远,不现实。
毕业后,回到秦岭深处的航天单位,从事宣传工作。稿件还写,但大多是工作总结、人物通讯、科研生产报道、经验交流材料等,文学作品?只是悄悄为之,偶有作品发表,作家协会还将诗歌推送到了日本刊发。航天领域,由于保密规定与特殊的体制环境,我很少与社会联系,稿件从邮箱投出,发表了又独自一人欣赏。曾有外国友人因诗寻人,想要见我,却被保密这道无形的墙隔绝;曾有某杂志社和报社想要调我,不是我老公嫌两地分居,就是单位领导“卡住”不放。若干年后这位领导才告诉我:“他们要你,我们没放。我告诉他们,我们院也需要大作家呀!”这句迟来的解释,让我明白,我的笔,注定要为这片深山、为这群默默无闻的航天人而挥洒。
在那段漫长的岁月里,我在行政事务中穿梭,却始终未能割舍心底那抹文学的微光。正如丹纳在《艺术哲学》中所言,环境决定精神风貌。秦岭的封闭与航天人的坚韧,构成了我独特的创作“环境”。
那是一段“潜伏”的时光。白天,我是严谨的机关干部;深夜,忙完需要加班的事务,我才开始记录心灵的“电波”。一次,孩子爬起来看我在电脑上敲打,她稚气的小脸既严肃又认真:“妈妈,你是地下党?”我被整得莫名其妙,她却神秘地压低声音:“你天天都趁我和爸爸睡着了发电报!”女儿稚嫩的话语,成了我隐秘而执着的文学生涯最生动的注解。我没有时间构建长篇巨制,便用诗歌裁剪下深夜里的灵感火花。那些碎片,是我作为一名写作者坚守的字据,是文学本能的呼吸。
破土的抉择:时间与代价
我五十三岁退居二线那年,历史的重担落在了我的肩头——先是参与航天四院院史编撰,后又撰写《杨南生传》。为了这部书,我付出了巨大的心血,这背后,是无数个被占用的日日夜夜。
站在五十五岁的人生路口,我做出了一个旁人眼中的“傻事”——提前退休。那时,政策刚刚允许“女高职、女中干”可以干到六十岁。提前退休,就意味着工资与工龄的巨大损失。有人替我算了一笔账,说这是放弃了近百万的收益。但我心中有杆秤:钱,谁不喜欢?但创作的激情与精力不可再生。我害怕等到六十岁退休之时,那颗文学的心会不听使唤,那支写作的笔也可能干枯。
然而,退休不到两个月,杨南生入选国家科协“老科学家学术成长资料采集人库”,这项工程再次将我召回。这一干,竟是四五个寒暑春秋!这的确在客观上限制了我个人文学创作的自由,虽然有些遗憾,但我很快便调整心态,对自己讲,在这场漫长的拉锯战中,我不仅是在寻找和记录历史,更是在积淀生命的厚度。
正如丹纳所言,艺术的三大元素是种族、时代与环境。航天领域的特殊环境,那些“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的英雄群像,正是时代赋予我最宝贵的馈赠。我也许错过了成为“名利双收”的编辑或自由作家的路径,但既然选择了航天,便是选择了一块更坚硬、更厚重的土壤。
您问我如何看待文学与政治?我认为文学与政治是血肉相连、不可分割的。
关于文学与政治,我也曾有过年轻的偏见。大学时,我迷恋雪莱、拜伦的浪漫与哲思,曾误以为中国现当代文学过于直白、过于“政治”,缺乏“纯文学”的高贵。
但随着年岁渐长,阅历渐深,当我重读历史,我终于悟出了一个道理:文学与政治,从未分割。
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早已断言:“人是一种政治动物。”只要人生活在群体之中,便有了善恶、公正与不公正的评判,便不可避免地成为政治的一部分。许多人将政治狭隘地理解为权谋与利益,殊不知,政治是历史行走的足迹。
放眼中外经典,《悲惨世界》有政治;《战争与和平》有政治;《平凡的世界》有政治……这些伟大的作品,无一不是在政治与社会的漩涡中,提炼出人性的光辉。
我的创作,尤其是航天题材的创作,注定无法脱离政治。那些在秦岭深处用热血挺起中国脊梁的科学家,他们的生命本身就是一部壮丽的政治史诗。如果我仅仅是沉溺于个人的风花雪月,又怎能承载起这份沉甸甸的厚重?
我不去想是否能成为名垂青史的“大作家”。“时间这只无形的大手在无数的出版物中做着选择,把表现肤浅特征的作品,连同那些肤浅的特征一同淘汰。”
父母赐名“伏萍”,许是冥冥注定,谐音浮萍。浮萍虽小,看似漂泊,却始终随水而动,向阳而生。我愿做那一株浮萍,在时代的浪潮中,用生命书写我心。
我信命,这命不是宿命的无奈,而是对生命轨迹的接纳与敬畏。成与不成,交给时间;更允许自己成为高山、大海中的一粒砂。这就是我,一个在文学与政治、梦想与现实之间,坚定行走的记录者。
七
王祖友:
《杨南生传》一书出版后,您为何依然不遗余力地一直致力于宣传杨南生?
伏 萍:
您问得很好。因为通过写这本书让我知道,英雄,对于一个民族究竟意味着什么。
曾几何时,社会风气一度令人忧心。金钱至上的喧嚣一度盖过了英雄主义的赞歌,甚至出现了“造导弹的不如卖茶鸡蛋的”怪谈。看着青少年在追逐名星路上的狂热与迷失,一位航天老专家痛心疾首地说:“世风日下,没有英雄的民族将是一个没有希望的民族!”这句话如重锤击心。
英雄意味着什么?记得在北京航天一院参观时,我伫立在杨利伟的塑像前——那个从太空归来、永远定格在国人记忆中的形象,让人肃然起敬。他不仅跨越了太空,更跨越了青年一代心中的迷茫。正是因为杨利伟这面旗帜,航天事业后继乏人的现状才得以改善,无数精英才重新选择了航天。看着国人对科学的崇尚与回归,我倍感欣慰,这是一种精神的归位,让我更加坚定了要大力宣传杨南生的决心,“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不幸的,一个有英雄却不知敬重爱惜的民族是不可救药的。”杨利伟是英雄,杨南生也是英雄。他们是沉默的民族英雄,值得我为之呼,为之鼓。
梁启超曾言:“少年强则国强。”为了这希望与未来,我必须行动起来。所以,《杨南生传》的出版并非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我们带着杨南生故事,走进校园,走进企业,让更多的青少年知道航天科学专家杨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