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头条电台
庆悟斋茶话
民国泸州毛焕煊
鲁有章的师生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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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1: 你好,今天我们要聊的这对民国泸州的师生,最动人的地方就在于,乱世里人人都在趋炎附势、明哲保身的时候,他们一个敢硬刚手握兵权的军阀,一个敢在宴席上为蒙冤的老师仗义执言。
主持人2: 没错,故事发生的背景是风雨飘摇的民国川南,当时军阀割据、政令混乱、苛政横行,官场里多的是趋炎附势的人,士林里也大多抱着明哲保身的心态过日子。但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百年泸州的乡邦文脉里,留下了一对亦师亦友、患难相扶的师生佳话,他们就是毛焕煊和他的得意门生鲁有章。
主持人1: 那先给我们说说这两位核心人物的身份吧,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主持人2: 先说说老师毛焕煊,字柄勋,是留日早稻田的法政学子,满脑子宪政理想,心里装着苍生疾苦。民国十三年也就是1924年,泸县团练局成立了团务研究会,总领全县十个乡的团务,负责裁决地方纠纷、规范基层政务,德高望重、秉公持正的毛焕煊被公推为研究会会长,主持全县的团务改革。
主持人1: 那学生鲁有章呢?
主持人2: 鲁有章本名鲁愚,笔名劫灰生,比毛焕煊小七岁。他出身寒门但天资绝顶,是川南经纬学堂五年制三班的满分优等生,早年也留学日本,学识渊博文武兼修。他历任过江安知事、古宋知事,还辗转在滇、黔、川、鄂各大军部当秘书,人脉广博见识深远,同时师从赵藩、温筱泉、高觐光、毛焕煊一众泸州名师,一身文脉气节都是受这些先辈熏陶出来的。
主持人1: 我记得当时泸县的官场和乡团乱象丛生,是不是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毛焕煊和当地的军阀起了冲突?
主持人2: 对,当时驻泸的军阀旅长李射斗性情骄横贪婪跋扈,百姓都恨他,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李毛牛”。那时候麟现乡有人仗着自己和李射斗是同窗,想抢占团总这个肥缺,勾结军阀肆意干预地方政务,还想强行撤掉正直的乡贤庞冠南。手握兵权的李射斗直接以旅长的名义下任免命令,插手乡团人事。
主持人1: 换做旁人说不定就顺着军阀的意思来了,毕竟人家手里有兵,得罪不起啊。
主持人2: 但毛焕煊一身正气,绝不屈从军阀强权。他深耕法政、恪守规章,心里清楚团务是地方政务,任免自有法定的章程,绝不是军阀可以随意私授的官职。于是他公然否定了李射斗的无理任令,坚持依规办事、维护地方公权。这一次刚正不阿的坚守,护住了泸县基层政务的底线,却也彻底得罪了蛮横的李射斗,为自己日后蒙冤入狱埋下了祸根。
主持人1: 那后来挺身而出守护老师的,就是他的学生鲁有章对吧?
主持人2: 没错,1927年时局剧变,刘伯承泸州起义撤离之后,驻军乱象再起,怀恨在心的李射斗借机发难,以“议验垫券”为借口,无端把毛焕煊拘押起来,囚禁在司令部里肆意敲诈勒索,索要七千元巨款,其中一部分钱还被用来培修泸州钟鼓楼。一代正直乡贤、为民干事的名士,一夜之间身陷囹圄、性命堪忧,全城乡绅都在奔走营救,而真正起到关键作用、凭一言扭转危局的,就是弟子鲁有章。
主持人1: 刚才我们说到毛焕煊是留日早稻田回来的法政学子,1924年当上了泸县团练局团务研究会的会长,那他当时具体要管哪些事,又为什么会跟手握兵权的军阀硬碰硬呢?
主持人2: 这个团务研究会可不是个虚职,它总领全县十个乡的团务,既要裁决地方纠纷,还要规范基层政务,相当于把全县基层治理的规矩都攥在手里。当时泸县的官场和乡团早就乱成一锅粥了,驻泸的军阀旅长李射斗性情骄横贪婪,老百姓都恨得叫他“李毛牛”,意思是这人蛮横得像头蛮牛。
主持人1: 我听说当时麟现乡有人想抢团总的位置,还专门去抱李射斗的大腿?
主持人2: 没错,这人跟李射斗是同窗,就仗着这层关系想占团总这个肥缺,还勾结军阀要强行撤掉正直的乡贤庞冠南。李射斗干脆直接以旅长的名义下任免命令,摆明了要把地方团务的人事权当成自己的私产。但毛焕煊是学过法政的,他清楚团务是地方政务,任免有法定的章程,根本轮不到军阀随便插手,所以直接就否定了李射斗的无理命令,坚持按规矩办事,硬生生把泸县基层政务的底线给守住了。
主持人1: 这刚是真刚,但直接驳了手握兵权的军阀的面子,这不就等于给自己埋雷吗?
主持人2: 你说的一点没错,这次刚正不阿的坚守,确实彻底得罪了蛮横的李射斗,为他日后蒙冤入狱埋下了祸根。不过当时他就是认准了公理,不肯屈从强权,哪怕对方手里有枪,也不肯把地方公权拱手让人。
主持人1: 前面说到毛焕煊因为硬刚军阀李射斗,硬生生把对方安插亲信的命令给驳回了,这事儿当时看着是护住了地方政务的规矩,可谁能想到,这份刚正最后会给他招来无妄的牢狱之灾。而站出来把他从这场杀身大祸里拉出来的,恰恰是他的学生鲁有章。我特别好奇,这个鲁有章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有分量在军阀面前说上话,还真就把人给救下来了?
主持人2: 你问到点子上了,鲁有章这个人的履历,放在当时的川南士林中,确实是少有的文武兼备。他本名鲁愚,笔名劫灰生,比毛焕煊小七岁,出身寒门,但天资极高,是川南经纬学堂五年制三班的满分优等生,后来还东渡日本留学。学成之后他历任江安、古宋两地的知事,还辗转在云南、贵州、四川、湖北的各大军部当秘书,人脉广、见识深,而且他本身就师从赵藩、温筱泉、高觐光、毛焕煊这一众泸州本地的名师,一身的气节本来就是在这些前辈的熏陶里长出来的。
主持人1: 难怪他能在关键场合说得上话,原来本身就有从政从军的资历,不是那种只懂读书的酸秀才。那他老师毛焕煊到底是怎么被抓进去的?总不能是李射斗记了三年仇,找了个由头就直接动手吧?
主持人2: 还真就是记仇记到了1927年。那年刘伯承领导的泸州起义刚撤离,当地驻军乱成一团,怀恨已久的李射斗就借着“议验垫券”这么个由头,直接把毛焕煊抓起来关在自己的司令部里,张嘴就要七千元的赎金,甚至其中一部分钱,后来还被拿去培修了泸州的钟鼓楼。你想啊,一个一辈子秉公办事的乡贤,就因为当年不肯屈从军阀的人事安排,一夜之间就成了阶下囚,全城乡绅都在奔走营救,但真正能扭转局面的,还得是鲁有章。
主持人1: 这也太气人了,当年人家按规矩办事,你一个军阀手握兵权,居然记这么久的仇,还借着乱世敲诈勒索。那鲁有章当时是怎么救的?他总不能直接冲到李射斗的司令部去要人吧?
主持人2: 他当然知道直接找李射斗没用,对方本来就是冲着泄愤来的。他找的是李射斗的上级,也就是二十四军第四路司令冷寅东。他专门约了同学何庭光一起去拜访冷寅东,就在宴席上,冷寅东直接当面问他:“毛焕煊这个人你熟不熟?他品行到底怎么样?”这其实就是在试探鲁有章,看他会不会为了救老师就胡乱说好话,也在掂量毛焕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主持人1: 这可是关键时刻啊,对面是手握兵权的司令,旁边是等着看他反应的人,他要是说重了,怕不是连自己都要被牵连进去。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主持人2: 他当时说的这句话,后来成了泸州文史里特别经典的一段评价,他说:“毛先生好大言,虽峭直,然不利吏,利民滋大,无异图也。”意思就是,毛先生这个人说话直,性子刚硬,不肯迎合那些贪官污吏,所以在官场上不招人待见,但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老百姓谋利,心里根本没有半点作乱谋逆的想法。你听这话,既没有刻意吹捧,也没有回避毛焕煊性子刚直的特点,公允得很,既点出了他不被官场接纳的原因,又把他为民的本心说透了。
主持人1: 这话讲得太有水平了,不是那种哭着喊着说我老师是好人的求情,是站在客观的角度把人的品行掰开了说给上位者听。那冷寅东听完是什么反应?
主持人2: 冷寅东听完沉默了很久,盯着鲁有章看了半天,最后是被他这份不掺私货的赤诚和公正打动了,答应出面调解,下令把毛焕煊放了。你想啊,当时那种乱世,斯文被军阀踩在脚下,一个学生为了救自己的老师,敢在上位者面前坦荡直言,既不歪曲事实,也不畏惧权势,就凭这一句话,就把老师从杀身大祸里拉了回来,这就是乱世里最难得的师门情义。
主持人1: 真的是,换做旁人,要么怕得罪军阀不敢说话,要么为了救老师把话说得满是私心,反而让人不信。鲁有章这份坦荡,反而成了最有力量的辩护。
主持人1: 刚才说到鲁有章在宴席上那番话救了毛焕煊,我特别好奇,这两个人的交情难道就只停留在“老师落难学生出手相救”这一件事上吗?总觉得能在乱世里豁出性命替对方说话,背后肯定还有更深的联结吧。
主持人2: 你这个感觉特别准,他们俩的羁绊,早就超出了普通师生“上课听课、考试及格”的范畴,是真正文脉相承、道义相合的知己。最核心的一点,是鲁有章从心底里认同毛焕煊一辈子坚守的忠孝理念,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认同,是真的把老师的教诲揉进了自己的立身原则里。
主持人1: 等一下,我得打断问一句,民国那个年代大家都在谈新思想、反传统,很多人觉得忠孝是封建老古董,鲁有章怎么会把老师讲的忠孝当回事啊?
主持人2: 这就是他和那些投机者不一样的地方,他专门把毛焕煊对忠孝的理解讲得特别透,他说老师认为忠孝是能让国家强盛的根本,这里的忠,不是只忠于某个君主,是忠于国家、忠于自己该做的事,哪怕国家没有名义上的君主,也不能忘了对国家的责任。他还特别批评了当时一种很浮躁的风气:很多人嘴上喊着是孙中山的信徒,却把忠孝这些立身的根本全丢了,这种人本质上就是叛徒。你想,1931年前后的川南,军阀来回打,今天投这个明天靠那个,多少人把忠义当笑话,鲁有章能把老师的理念拎出来反复讲,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主持人1: 我懂了,就像现在很多人跟风喊潮流口号,他反而认老师教的最实在的做人底线。那除了理念上的传承,有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物件,能证明他俩这份交情不是空泛的?
主持人2: 还真有,就是1931年毛焕煊自己整理的两部乡邦书稿,一部叫《先德备忘录》,记录的是家族先辈的德行风范,另一部叫《泥爪录》,写的是自己一辈子走过的行迹经历。这两部书不是什么畅销大作,就是老人把自己一辈子的念想整理出来,留给后人看的。
主持人1: 这种私人回忆录,一般人肯定是找最信任的人写序对吧?
主持人2: 对,他找的就是鲁有章。两个人相知相交快二十年了,亦师亦友,鲁有章提笔写后序的时候,没有说一堆客套的场面话,他既盛赞了毛焕煊一辈子忠孝立身、刚直务实的品格,也把当年丁卯年救老师的那段往事写了进去,还感慨老师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到心里还装着老百姓。这些文字不是应酬文章,是现在我们能看到的、记录他俩师生情谊最一手的史料,相当于把两个人共同走过的路,用文字钉在了历史里。
主持人1: 说到这儿我突然想到,之前介绍鲁有章的时候,说他师从好几位泸州的名师,不止毛焕煊一个,比如那个主编《泸县志》的高觐光,他对鲁有章的影响是什么样的?
主持人2: 高觐光是光绪年间的举人,是当时泸州公认的大儒,他主编民国版《泸县志》的时候,最发愁的就是乱世里文脉断了。他特别看重鲁有章这个学生,觉得他能接得住中原传下来的学问,守得住一方的斯文。所以他不是只在课堂上教东西,是多次写诗、写信劝勉鲁有章,哪怕他后来在部队里当秘书、出去当知事,也反复叮嘱他,不管当多大的官、走多远的路,心里一定要装着老百姓。你看,毛焕煊教他守公理、抗强权,高觐光教他传文脉、爱民如子,这些不同师门的风骨,最后全攒在鲁有章一个人身上了,也难怪他后来不管是办学还是救人,都能那么硬气。
主持人1: 这么听下来,这哪里是普通的师生啊,老师把一辈子认的道理传给学生,学生不仅记在心里,还在老师落难的时候豁出去护着,最后还把老师的文字和品格都好好接住了。这种交情,真的比很多泛泛的朋友要动人得多。
主持人1: 前面我们讲了鲁有章在宴席上为蒙冤的老师毛焕煊仗义执言,化解了杀身大祸,也讲了他为恩师的乡邦书稿作序的深厚情谊,其实鲁有章自己的一生,也把从师门学到的风骨完完整整活成了自己的立身准则,不管是办学、救学生,还是面对战乱和时局,都有特别动人的选择。
主持人2: 没错,鲁有章的风骨从来不是只停留在对老师的情义上,他把这份道义落到了自己做事的每一处。早在1927年,他就和恽代英在川南师范共事,传播进步思想;1932年,城防司令魏福臣构陷抓捕了二十四名川师学生,鲁有章知道这些学生是被冤枉的,直接愤然致信刘湘、尹昌衡,仗义出手营救学生,整肃军纪,不让无辜的年轻人在乱世里被强权随意伤害。
主持人1: 我记得之前提到抗战时期,他还一直守在故土办学对吧?那个时候很多地方都被战火波及,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主持人2: 抗战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避乱远走,就守着家乡办学,还直言绝不做亡国奴,教导学生要心怀家国、勇赴国难。等到1945年抗战胜利,他反而看透了内战的乱象和官场的腐朽,断然弃教了。他不愿意讲授国民党指定的教科书,也拒绝依附时局、同流合污,就在泸州南门开了一家叫“慰辛园”的旅馆,隐居在市井里冷眼观世。
主持人1: 这个选择真的特别通透,打跑了侵略者,他反而不做官不教书了,是因为不想卷进内战的漩涡里吗?
主持人2: 就是这个意思,他不入党派、不逐名利,一辈子都凭本心立身、凭道义行事。民国末年泸县县长两次登门拜访,第一次他闭门不见,第二次县长徒步只身来访,他才坦诚直言大势,说国民党已经失尽民心,必败无疑,劝这位官员及早自省、体恤百姓,完全没有为了自己的处境说违心的场面话。
主持人1: 听他弟子郭汉平的回忆,鲁有章的治学风格也特别开明,和旧式学堂的老派先生很不一样?
主持人2: 对,旧式学堂大多重文言、轻新知,他却能随口把文言文直译成大白话,讲得通透易懂;旁人都觉得数理很难,他自己花两个小时自学四则运算,就能把数理的本源讲得明明白白。他教书育人一直因材施教、心怀悲悯,哪怕学生犯了错,也循循善诱、寓教于理,是特别受学子敬重的一代名师。
主持人1: 这么厉害的一位先生,他的著作留下来了吗?
主持人2: 这也是泸州乡邦文史的一大遗憾,鲁有章毕生写的《移山堂文集》《阙斋文成》等诸多著作,后来尽数散佚,没能传世。
主持人1: 今天我们顺着史料回望这两位民国泸州的名士,毛焕煊守公理、抗强权、恤民生,是为民奔走的乡贤脊梁;鲁有章重师道、存风骨、传文脉,是继往开来的文人名士。乱世浮沉里多少人趋炎附势、随波逐流,唯独这对师生,师以正道立世,徒以大义护师,他们用一生证明,真正的文人风骨从来不是舞文弄墨的才情,而是危难敢担当、乱世守本心、始终念苍生。百年酒城的文脉,正是因为有毛焕煊、鲁有章这样的先辈,才得以生生不息、代代相传。今天的分享就到这里,感谢你的收听,我们下期再见。
主持人2: 再见。
主持人1: 聊到这儿,这两位名士的故事就快收尾了。我突然觉得,之前我们说的那些具体事件,比如毛焕煊硬刚军阀、鲁有章宴席救师,其实背后藏着一以贯之的精神内核。
主持人2: 没错,我们可以把这两个人的选择放在民国川南那个乱世底色里再看一遍。当时军阀割据,官场趋炎附势是常态,士林里明哲保身的人也很多,但毛焕煊和鲁有章的选择完全不一样。毛焕煊作为留日回来的法政学子,主持泸县团务改革的时候,明明知道得罪手握兵权的军阀旅长李射斗会有后患,还是坚持依规办事,否定了对方插手乡团人事的无理命令,护住了基层政务的底线。
主持人1: 对,他不是不知道强权的厉害,只是觉得团务任免有法定章程,不能让军阀随意把肥缺给攀关系的人。这种守公理、抗强权的劲儿,就是他作为乡贤的脊梁对吧?那鲁有章的精神内核又是什么呢?
主持人2: 鲁有章的内核,是把师道和道义放在名利前面。他出身寒门,是川南经纬学堂的满分优等生,后来辗转在滇黔川鄂的军部做秘书,人脉广博,本来有很多往上走的机会。但1927年老师被李射斗无端拘押、索要七千元巨款的时候,他没有明哲保身,而是专门找到李射斗的上级冷寅东,在宴席上为老师正名,说毛先生虽然刚直不迎合贪官,但所作所为全是为民谋利,绝无谋逆之心。就是这一番公允坦荡的话,打动了冷寅东,把老师从杀身大祸里救了出来。
主持人1: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他后来的选择也一直顺着这个内核走。抗战胜利之后,他看透了内战乱象和官场腐朽,直接弃教,不愿意讲国民党的教科书,在泸州南门开了个叫慰辛园的旅馆隐居市井。哪怕后来泸县县长两次登门,第一次他闭门不见,第二次对方徒步只身来访,他也坦诚直言国民党失尽民心必败,劝对方体恤百姓,完全不攀附权势。
主持人2: 这就是他们最动人的地方:师以正道立世,徒以大义护师。而且这种精神不是孤立的,是在泸州的文脉里代代传下来的。鲁有章不止受毛焕煊影响,他也是光绪举人、民国《泸县志》主编高觐光的得意门生,高觐光多次写诗写信劝勉他,哪怕身居军旅、为官从政,也要心存爱民之心。他后来和恽代英共事川南师范,城防司令构陷抓捕二十四名川师学生的时候,他愤然致信刘湘、尹昌衡仗义救人;抗战时期坚守故土办学,直言绝不做亡国奴,这些都是师门风骨的延续。
主持人1: 说到这儿我有点可惜,鲁有章天赋那么高,能两小时自学四则运算,还能把文言文随口直译得通透易懂,因材施教深受学生敬重,可他毕生写的《移山堂文集》《阙斋文成》这些著作,最后都散佚了,没能传世。
主持人2: 这确实是泸州乡邦文史的一大憾事。但哪怕著作散佚,他们留下的精神没有丢。真正的文人风骨从来不是舞文弄墨的才情,而是危难时刻敢担当、乱世之中守本心、始终把苍生放在心上。百年泸州的文脉,正是因为有毛焕煊、鲁有章这样的先辈,才能够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主持人1: 今天我们顺着尘封史料,走完了毛焕煊与鲁有章这对民国泸州师生的乱世风骨故事,也读懂了乡邦文脉里最珍贵的精神传承。感谢你的收听,我们下期再会。
主持人2: 再会。
2026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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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撰写、节目编辑 庆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