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能做的事情都做了,该用的力也用了,该调整的方法也调整了,该走的路也走了。到了今天,我能够做的,好像只剩下一件事情,那就是默默地坚持下去,让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下去。因为我越来越明白,放弃有时候真的就在一瞬间,可一旦放弃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只要我还在坚持,哪怕现在看不到希望,哪怕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至少未来还存在一种可能;可如果我自己先放弃了,那连这种可能都没有了。所以现在的我,并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累,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失望,而是在很多方法都尝试过以后,依然告诉自己,再熬一熬,再坚持一下。也许现在真的没有答案,但没有答案,并不等于永远没有答案。
我甚至觉得,我每天坚持写感悟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现在状态最真实的写照。很多时候打开手机以后,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灵感,没有主题,甚至不知道今天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写。我也会想,算了,今天不写了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好写的。可最后我还是会坐下来,想到什么写什么,能写多少就写多少,哪怕写得乱七八糟,哪怕重复过去写过的东西,我还是会写下去。因为我越来越明白,灵感并不是永远存在,也不会因为今天没有就意味着以后也不会有。它有时候只是暂时枯竭了,需要时间,也需要我继续与自己相处。只要我还愿意写,总有一天,它或许还会重新回来。人生其实也是一样,现在没有结果,不代表以后没有结果;现在没有希望,也不代表希望永远不会出现。很多时候,真正决定一个人还能不能走出去的,并不是他当下有没有看见出口,而是在看不见出口的时候,他还愿不愿意继续往前走。
可是我也会问自己,如果真的一直没有灵感怎么办?如果真的一直没有希望怎么办?如果我等了很久很久,现实依然没有改变怎么办?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答案。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这段绝望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更不知道现实还会把我推到什么程度。但现在的我能够告诉自己的,也只有两个字,熬着。不是因为我还有多少办法,而是因为我已经把能够想到的办法尽可能都用过了。该努力的时候我努力了,该改变的时候我改变了,该慢下来的时候我也让自己慢下来,该沉淀的时候我也沉淀了。我已经尽可能做了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到了今天,如果依然没有结果,我也只能接受一个事实:有些事情并不是单纯靠努力就一定能够换来的。方向、时机、环境、资源、周期,甚至很多自己无法控制的因素,都会影响最终的结果。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并不是放弃努力,而是把自己能够控制的部分做好以后,也允许自己接受那些无法控制的部分。
我知道自己的结果让很多曾经相信我、支持我的人失望了,这一点我不想逃避。我甚至会觉得自己亏欠了他们对我的信任。因为别人愿意相信我,是因为他们曾经看见过我的能力、我的坚持和我的责任感,才愿意把时间、精力甚至一些人生选择交给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有拿出一个足够好的结果,这份信任落到现实里,就变成了我心里的一份亏欠。我当然希望自己能够用结果去证明他们当初没有看错人,可现在的我偏偏没有这个结果。我没有办法告诉他们,我一定什么时候成功,也没有办法给他们一个确定的答案。我能做的,只是承认现实并不好,也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做到自己曾经希望做到的程度,同时也不否认这些年自己付出的努力。我没有因为懒惰而放弃过,也没有因为怕吃苦而退缩过。我不能保证最后一定能够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结局,但至少在这条路上,我没有故意敷衍过,没有逃避过,也没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所以现在的我,并不害怕面对现实,也不再恐惧那些该来的困难。痛苦是真的,失望是真的,无力也是真的,可我并没有因此想逃避。我知道该面对的事情最终还是要面对,该承担的责任最终还是要承担。人生到了这个阶段,我已经不太可能因为害怕结果,就选择躲开过程。我可以累,可以哭,可以绝望,可以对命运失望,甚至可以对现在的一切说一句,我真的受够了,但我不会因为这些情绪就否定自己这一生。一个人真正的失败,也许从来不是跌到谷底,而是在谷底的时候,自己告诉自己再也不起来了。情绪是一回事,选择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可以允许自己有情绪,也可以允许自己暂时看不到希望,但我不愿意让今天的绝望替我决定未来的人生。
我现在之所以还能保持一种笃定,并不是因为我在给自己打鸡血。我其实很清楚现实有多残酷,也很清楚事情可能不会按照自己的想象发展。可我心里面始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确定感,我相信机会总有一天可能会出现,我也相信一个人只要还在行动,就始终存在重新调整、重新开始的可能。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它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但我没有因为现在没有看到它,就认定它永远不存在。也许这就是我经历这么多年以后真正留下来的东西。我已经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需要每天都看到希望才能继续前进。现在的我,即使暂时看不到希望,也可以继续走。因为我终于明白,很多事情并不是先看到结果,才有勇气坚持,而是先把自己能做的事情继续做好,未来才有可能出现新的变化。
我现在的内心其实并不匮乏。真正让我能够在这种状态下继续坚持的,也恰恰是因为我越来越不依赖外界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当然希望成功,希望事业有结果,希望自己能够让那些相信我的人看到一个好的结局,但即使这些东西现在都没有发生,我也没有因此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我依然拥有自己的思想,拥有一路走过来的经历,拥有对家人的责任,拥有自己坚持了很多年的东西,也依然拥有重新选择和重新开始的能力。一个人真正的富足,并不是手里有多少钱、拥有多少结果,而是当外在的一切暂时没有按照自己期待发生的时候,内心依然没有彻底塌下来。我现在很痛苦,但我没有被痛苦彻底吞掉;我现在很失望,但我并没有因此否定自己的全部人生。这可能就是这么多年低谷真正留给我的力量。
当然,我也会有一个很悲观的念头,如果真的有一天,命运不给我任何机会呢?如果我坚持到最后,依然没有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呢?如果我用尽这一生的力气,最后还是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呢?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假装自己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未来真的没有按照自己的期待发生,有些事情确实不是我能够决定的,那么我也只能接受自己无法控制的部分。但至少在今天,在我还能选择的时候,我不愿意提前替命运宣布结局。我不能因为未来可能失败,就先让今天的自己认输。至于最终会走到哪里,那是未来的事情。现在的我只需要把今天过完,把今天能够做的事情做好。哪怕一天只向前走一点,也比自己主动停下来更好。
我最难受的地方,其实恰恰是这种“做什么都没有结果”的感觉。我一直让自己沉下心来,告诉自己不要急,长期主义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沉淀。我真的慢下来了,也真的等了很多年。我曾经无数次告诉自己,再等等,事情会慢慢好起来;再沉淀一下,能力会慢慢形成;再坚持一下,结果会慢慢出现。可是到了今天,我依然面对这样的现实,所以我才会对命运产生这么强烈的失望。我不是没有耐心,我只是已经耐心了太久。我不是不愿意等待,而是不知道这场等待到底还有多长。我想要的并不是什么一夜之间的暴富,也不是想走捷径,我只是希望这么多年坚持下来的东西,最终能够给我一个回应。哪怕不是巨大的成功,至少让我知道,自己没有一直走错。
可现实没有给我这个答案。所以现在的我,除了无奈,也只能继续熬,继续等。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比今天好,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放弃,过去这么多年的坚持就真的没有后面的故事了。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样的坚持很傻,可我已经走到这里了,我愿意再相信自己一次。但这种相信已经不是相信我一定会成功,而是相信自己至少还有继续尝试的资格。人生不是按照自己向往的方向一直走的,有时候甚至会反着走。越想得到的东西越得不到,越想证明的事情越没有结果,越努力想改变的局面越是纹丝不动。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这样的人生太扯淡了,甚至会问自己,我到底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可我再怎么问,也不会马上得到答案。有些答案,只有时间才能告诉我。
也许我现在真正需要接受的一件事情,就是人生有些阶段,本来就没有办法靠想明白来解决。很多时候不是我想得不够透彻,也不是我努力得不够,而是事情本身还没有走到可以揭晓答案的时候。我可以继续寻找方法,但不能要求命运按照我的时间表给我结果。我可以尽人事,却无法控制天命;我可以努力,却不能强迫世界马上回应我的努力。这个认知并不是让我消极,恰恰是让我从一种无休止的自我怀疑里面稍微退出来一点。因为如果所有没有结果都被我解释成“我一定哪里做错了”,那么我最终会把所有责任都压到自己身上,直到把自己彻底压垮。人生有时候真的需要承认,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决定的。能够承担自己的责任,同时也能够接受自己无法控制的部分,也许本身就是一种成熟。
所以现在,我不再要求自己必须马上找到答案。我不知道希望什么时候来,不知道好运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道自己最终能不能等到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结果。但只要今天的我还愿意起来做事情,还愿意承担责任,还愿意写下这些文字,还愿意认真面对自己的生活,那么至少我还没有真正放弃。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真的会重新获得灵感,重新找到方向,重新看见属于自己的机会,就像今天没有灵感的我依然可以写出这些文字一样。灵感会不会回来,我无法保证;机会会不会出现,我同样无法保证。但我知道,只要我还愿意写,灵感就仍然有回来的可能;只要我还愿意走,人生就仍然存在发生变化的可能。现在没有,并不意味着永远没有。
我不知道这段绝望什么时候结束,也不知道自己还需要熬多久。我只知道,我现在很累,很痛苦,很失望,我甚至可以对命运大声说一句,我真的受够了,我不想再这样无休止地面对没有结果的人生了。但说完这些以后,我还是会把明天过下去。我依然不会逃避该承担的责任,也不会因为现实让我失望,就对自己的人生认输。因为我真正坚持的,已经不只是某一个事业、某一个结果,而是不愿意让自己的人生在还没有走到最后的时候,就由今天的绝望替我写下结论。
也许人生真正的长期主义,不是永远保持热血,也不是永远相信明天一定会更好,而是在有一天连热血都没有了、连灵感都没有了、连答案都没有了的时候,依然愿意把今天过完。该做的做,能做的做,不能做的就先放在那里;能解决的解决,解决不了的就先承受;该承担的承担,该等待的等待。不是因为我已经知道结局,而是因为我知道,只要故事还没有结束,就没有必要提前替自己写上最后一句话。现在的我能做的确实不多了,那就把“不放弃”做好,把每一天过下去。也许真正的希望,并不是我看见它以后才存在,而是在我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我依然没有亲手关掉所有可能。
所以,今晚我还是只能告诉自己,熬着吧。不是因为我已经不痛了,也不是因为我已经相信未来一定会给我一个结果,而是因为我知道,放弃真的只需要一瞬间,而继续走下去,却是在无数个想放弃的瞬间里,一次又一次重新选择留下。今天留下来,明天再留下来,后天再留下来。也许有一天,命运真的会给我一个回应;也许那个回应会以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出现,也许它最终没有出现。但无论如何,在答案真正到来以前,我不需要提前替自己写下结局。我可以努力,可以坚持,可以等待,也可以承认自己真的累了。因为坚持并不是向命运索取一个结果,也不是用自己的付出去交换成功,而是当我回头看这一生的时候,我至少可以告诉自己,我曾经认真走过,也没有在最黑暗的时候,亲手放弃那个还愿意继续生活、继续承担、继续尝试的自己。
所以,明天醒来以后,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能解决的问题继续解决,解决不了的问题先放在那里;该承担的责任继续承担,该休息的时候也允许自己休息。没有答案,就先不急着要答案;没有结果,就先不急着否定自己。我不知道这条路最终会把我带到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但至少今天,我还愿意走。也许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