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国首届“黄河杯”文学作品大赛作品大展:
《故乡的黄昏是我写在心底的诗》
文/张东军
记忆里最美的光景,从来不是远方的山河,而是童年乡村,岁岁年年的黄昏。
谁的童年,没有一场温柔的乡野暮色?
故乡的黄昏是父辈们牵着老牛缓缓归来的背影,是晚风里慢悠悠的脚步声;是小伙伴们在麦垛旁追逐打闹、此起彼伏的笑声。那时的日子很慢,夕阳很长,山野很暖,所有简单的欢喜,都藏在故乡的落日余晖里。
一坡金黄,铺遍山野。夕阳一沉,晚霞就漫上来,一层橘,一层粉,又掺着淡淡的紫,落日染红了天,映红了地,也悄悄染透了一颗少年的心。那是对土地的热爱,对生活的热忱,更是对平凡日子里,倔强活着的无尽热望。
层层叠叠的梯田,温柔揽尽落日余晖。故乡的晚霞总是这样,不刻意雕琢,慢悠悠在天际铺展。霞光漫过西岭,顺着田埂流淌,落在果树枝头,落在我家那扇晒的发白的大门上。晚风掠过田埂,乡音袅袅,轻轻诉说着乡间暮色的温柔。每当夕阳缓缓滑下村外的卯梁,所有沉睡在岁月里的故乡记忆,便会在这一刻缓缓苏醒,温柔又滚烫。
我这一生最眷恋的黄昏,有两种模样。
一种是夏日雨后的黄昏。雨刚停歇,天上乌云翻卷涌动,层层叠叠铺在长空。晚霞破开云层,红黄交织,绚烂璀璨,铺满天际。那样的美短暂又惊艳,稍纵即逝,来不及拍照,来不及挽留,只在一眼之间,便深深烙印在心底,成为年少最鲜活的画面。
还有一种,是冬日的黄昏。暮色沉沉,整片天空晕开温柔的橙红,暖融融铺满西岭。光秃秃的树梢上,挂着几颗熟透的红柿子,在暮色里格外鲜亮。远处西岭的松林,静静伫立,化作天地间最沉稳的剪影,安静、肃穆,成了我一生无法复刻的永恒记忆。
儿时的傍晚,我总喜欢停下手里的活计,独自坐在山野最高的地方。
静静远眺,满山果树错落林立,一棵棵被暮色轻轻浸染,如同被时光温柔结印。山风从西边山沟里慢悠悠溜下来,不疾不徐,像背着双手散步的故人。风里裹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混着山野淡淡的野花香,清清爽爽,干净治愈。
远处村落炊烟袅袅,一缕缕轻柔升起,缠绕在暮色的屋檐上,温柔了整个村庄。
这一刻,心底安静又丰盈。我总想读点唐诗宋词,寻几句匹配此刻山河温柔的诗句。可翻遍千古诗文才忽然懂得:世间最美的句子,从来不在书本里。
它就铺在故乡的山坡上,铺在漫天落日里,铺在温柔的晚风、袅袅炊烟、岁岁暮色里。
唐诗宋词写尽人间风月,却写不出我童年山野的温柔与纯粹。这般美景,不印在纸上,不留在墨间,只深深镌刻在每一个真心热爱故土、眷恋烟火的人心里。
岁月流转,岁岁黄昏依旧,只是再也回不去无忧无虑的童年。偶尔站在那扇晒得发白的院门前,望着西天落日,才终于明白:最治愈人心的,永远是故乡的黄昏,是山野晚风,是落日余晖,是刻在骨里,最朴素、最温柔的人间烟火。
故乡黄昏无声,却温柔了我的整个人生。
作者简介:张东军,笔名云清,中共党员,大学学历。自1997年开始从事文字创作、新闻撰稿工作。累计发表散文、诗词、新闻稿件三千余篇,作品陆续刊登于《人民海军》《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山东人民广播电台》《中国民兵》《黄河民兵》《青岛日报》《临沂日报》等官方主流报刊。
现为《首都文学》签约作家/诗人,《家乡》《世界诗人》签约作家,四川省散文诗学会会员,山东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协会会员,临沂市作家协会会员,临沭县作家协会会员,莒南县作家协会会员,被《中国当代诗人佳作选》编委会评选为2018年第四届全国最美读书人,中华国家地理十佳游记作家(诗人),自主出版《云卷云舒》《让爱温暖世界》《倾听岁月走过的声音》等个人文集、散文集。大量原创作品入选《新诗百年•中国当代诗人佳作选》等国家级文学选本,多篇作品被海外诗刊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