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大文学家苏东坡曾曰:“街东街西翠幄成,池南池北绿钱生;幽人独来带残酒,偶听黄牛第一声。”他赞美的是东汉建安年间,寿春令时苗。时苗用黄牛驾车来到八公山下的寿春(今安徽省寿县)上任后,清风惠政,深受百姓爱戴。卸任时,黄牛生一小牛,百姓劝他把小牛带走,他却说:“小牛是吃八公山的草、饮淮河的水长大的,我怎能占为己有呢?"于是,留下小牛犊,欣然离去。后人为了纪念他,把他住过的巷子叫做“留犊祠巷”,小牛饮水的池塘称之为“留犊池”。于是,便有了千古流芳的“时苗留犊”成语故事。这个故事,家喻户晓,尽人皆知,在中国历史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自东汉以来,世人常以“留犊”作为为官清廉的代名词,以教后人。
话说东汉末年,乱世纷纭,朝野晦暗,浮华乱世之中,多的是追名逐利、贪墨寻私之辈,少的是守心持正、两袖清风的良吏。时苗(150一220年),这位出自河北钜鹿(今邢台平乡县平乡镇)的布衣清官,怀揣一腔赤诚仁心,远赴安徽寿春任职县令。赴任之时,时苗生性刚正,嫉恶如仇,不攀附权贵,不迎合世俗,一心扎根民间,勤政为民。上任之初,时苗前去拜见州郡蒋济。蒋济平时嗜酒,不巧正遇他喝得酩酊大醉,不能见时苗。时苗气恨之下,回去刻了一个
木头人,署名“酒徒蒋济”,置于墙根,早晚射之。州郡虽然也知道是其所为,实不恭敬。然而,时苗行得端,走得正,蒋济也无可奈何。
治政之上,时苗敢想敢干、务实笃行,体察百姓疾苦,梳理地方官吏,革除积年弊政,安抚黎民百姓;立身之间,他严于律己,廉洁自律,恪守为官底线,不取民间分毫,不谋一己私利。没有惊天动地的宏图伟业,没有轰轰烈烈的惊天壮举,唯有日复一日的勤勉坚守,唯有一言一行的清白自恃,如春雨润物,无声滋养寿春大地,让市井安宁,让民风清正,让百姓安居,让人心向善。
岁月流转,寒暑交替,转瞬一年有余。朝夕相伴的母牛,在寿春这片土地之上生下一头温顺的牛犊。草木生长,生灵繁衍,本是寻常小事,却在离任之际成就了一段千古流芳的廉丽佳话。 任期已满,时苗整装归乡,依旧是来时的朴索模样,行囊空空,坦荡无余。随行官吏及寿春的百姓见母牛携犊,皆劝他将牛犊一同带走。众人皆说:“牲畜无知,子随母行,天经地义,无人会诟病非议。”可时苗却心意坚定,言辞恳切,守住了最纯粹的清白底线。他坦然告知众人:“我初至寿春,只携母牛而来,此犊生于此地,长于此地,是寿春水土所育,非我随身之物,岂可私自带走?”寥寥数语,质朴无华,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世人皆以为微不足道的身外之物,他却视作公私边界的立身标尺;世人皆默许的寻常事例,他却坚守分毫不让的为官本心。任凭众人再三劝说,他始终初心不改,最终只驱母牛离去,将新生牛犊留于寿春。
一事见风骨,一念守初心。在礼崩乐坏、贪腐成风的东汉末年,时苗留犊之举,看似寻常细碎,实则是浊世中最珍贵的清醒。他不贪一物之利,不占一方之惠,把公私分的清清楚楚,把清白留得干干净净。为官一任,不携寸土之利,不留半分私念,唯有一身正气,唯有满心人善,留给百姓无尽感念,留给后世不朽风骨。
时苗的一生,没有赫赫功勋镌刻青史,却以一介廉吏的坚守,诠释了“公生明、廉生威”的真谛。他一心为民的赤诚、公私分明的操守、不贪分毫的自律,如一缕清风,穿越千年风雨,依旧涤荡人心;如一盏明灯,照亮古今仕途,指引修身正道。
时光越千年,山河换新颜。乱世烽烟早已散尽,王朝更迭早已成尘,可“时苗留犊”的故事跨越岁月长河,在华夏大地上代代相传、生生不息。这头留于寿春的牛犊,不再是寻常牲畜,而是清廉风骨的象征;这一桩千年的往事,不再是旧时轶闻,而是为官修身的典范。
时苗留犊,留下的是一方清白水土,传承的是一脉千年廉韵,滋养着华夏文明,岁岁长青,久久绵长。
有诗赞曰——
时苗素志赴寿春,
单车母犊伴征轮。
一年治邑安黎庶,
寸心守道远嚣尘。
犊生本土非吾有,
辞任坚留见本真。
千古廉韵传佳话,
浩然清气励今人。
作者简介:刘孟领,笔名孺子牛,男,1954年生人,大专学历,中共党员,原籍河北邢台巨鹿县。本人自幼爱好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尤爱文学和书法艺术,现为襄都区“五老”成员,《中国文学作家》签约作家,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会员,邢台市作家协会会员,邢台市书法家协会会员,邢台市老干部的通讯员,中国文联大赛组委会授予“文化摆渡人”、“好作者”、入编当代文学网文化艺术人才库,北京巨匠丹青书画院授予新时代艺术先锋人物,并多次获得国家级书画及文学征文写作技能大赛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