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荟萃］
禾禾成长记（42）
牧夫
《禾禾成长记》 牧夫著
2022年8月1日
星期一 晴
7点20分，到青塔社区卫生站给禾禾打“麻腮风”疫苗时，前面已有了十几个抱着婴儿的家长在排队了。等待的时间里，前后队邻聊些宝宝们的话题，诸如：今天该打什么疫苗啦，你家孩子多高啦，多重啦，打疫苗哭不哭等等。禾禾被前临后临的赞扬，自然使抱着他的祥文的脸上很有光彩。禾禾虽然不知道大人们说的啥，但却感应着爸爸脸上的光彩。静静地等着那一针的到来。
左胳膊挨了一针后，禾禾却不静了，从祥文抱着他的无比委屈的表情看，禾禾一定是“哇哇”地大哭过。
经问郭甲，证实了我的猜测。
英雄也难免有泪时。
又记：
为抚慰禾禾的委屈，从社区卫生站回到家后，郭甲和禾禾做了个双人游戏。
禾禾横趴在那个用作“高山”做道具的大大软软粉色的枕头中，郭甲双手小心地像塔吊提起枕头的两端。提起一刹那的不平衡间，禾禾的左胳膊突然抬起，张开小手，求得了身体的平衡。郭甲边一步步走向一米远处的玩具筐，边说：“哎。真人版抓娃娃。起，呜，落。”
郭甲将禾禾落在玩具筐上方，刚好够着玩具的空中停住。
禾禾抓了一个浅黄色毛茸茸的小狗。
郭甲将悬着的禾禾吊高，后退到出发地，嘴里一声“落”后，表扬毫无缝隙地接上了：“抓了一个大狗狗。还抓吗？”
禾禾还没有回答，视频却结束了。
再记：
禾禾下午3点30分醒来后，又去“翻山越岭”了，几乎翻了一半，就不翻了。依然是没有成功。
姥姥架着禾禾的胳肢窝，禾禾就往上蹿，有了想站起来的欲望。
有了欲望，这一天就不会远了。
2022年8月2日
星期二 晴
午饭后，装围档。
原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儿，没有想到却很麻烦。
郭甲在网上订购时，反复比较后，才下单了这个看似很简单——只要三边组装好，用螺丝固定在托着床垫子的木板上即可。
问题是，郭甲和禾禾睡的那个大床，不是木板床，托着床垫子的是铁制的框架，框架的横梁上嵌着一条条排骨似的窄窄的木条，且竹编床头床尾有着凸起的造型。固定起来大费了周折。
先是把25厘米厚重达数十斤的弹簧软垫子从床上移走，间隔将排骨似的木条用着力气的卸下，有了踏脚的空儿后，先用绳子将两边围档的四脚固定在铁制的框架上，再将床尾围档的“脚”与床边围档的“脚”固定在一起。
这一切做好后，由于床两头凸起的造型，床垫子怎么也放不进去了。
姥姥抱着禾禾也来出些主意。禾禾乖乖的看我和郭甲干活。
我边干活边对禾禾说：“乖乖，正是该你睡觉的时间，你咋还这么精神。”
待一切拾掇停当后，已是近2点20分了。
平时，禾禾1点半前就会入梦中了，一直会睡到5点左右。
今天禾禾出奇的精神。
禾禾似乎知道是为他的安全装围挡。
又记：
禾禾下牙床右侧的门牙旁又长了一颗小牙。
这下，这个小男子汉，真可以撸串了。
不知郭甲给禾禾准备了啤酒吗。
2022年8月3日
星期三 晴
盘子里放着小鸭、小兔、小狗、恐龙、月亮等各种造型精美、还有着温乎的小点心，看了都想叫人来一块。
“你给禾禾买的？”我问郭甲。
郭甲说，是她做的。
“你做的？”
还没等郭甲回答，我就看到灶台上做小点心的磨具了。
郭甲告诉我，小点心的食材，是鸡蛋、面粉、火龙果，调好，放进磨具，压磨成型后，放在锅里蒸20来分钟，就可出锅了。今天是第一次做，给禾禾当零食，看禾禾爱不爱吃。
10点40分，禾禾吃过饭后，没有像往常把小饭桌的饭板撤下，郭甲在上面放了三、四块小点心。
戴着围嘴的禾禾右手拿起一块，看了一会，左手也拿起姥姥掰开的半块，攥在了手心里，就往嘴里送。
我说：“乖乖，看你馋的。这都是你的，你别太……”
“贪”字还没有出口，禾禾却把刚进口的点心吐了出来。
“是不是不爱吃？”姥姥对刚从厨房过来的郭甲说。
“不爱吃。就不再给他做了。”郭甲对禾禾说：“看你弄得满桌都是，多浪费。”
禾禾瞪着萌萌的眼睛，看着用餐巾纸擦拭着小饭板上渣渣的郭甲。姥姥将禾禾的嘴也擦个干净，撤去小饭版后，郭甲将盛着40毫升温温的白开水的奶瓶给了禾禾。
禾禾抱着奶瓶，将白开水嘬了个干净。
20220年8月4日
星期四 阴转雨
俗话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只两天不见禾禾，禾禾就离开那个浅黄色的垫子满屋的爬了。
这是从郭甲给我发来的视频中看到的。
禾禾“行”的那个自如，那个潇洒：客厅——餐厅——小卧室——他的卧室——姥姥的卧室，他一一的巡视着这些个先前抱着他到过的熟悉的空间。这次是他亲力亲行了。是禾禾一次很有意义的自由行。
自从禾禾会爬以来，自由“行”的范围，没有超过4平方米。除了大床，就是客厅里那个浅黄色的垫子。
这两个空间，犹如齐天大圣孙悟空用金箍棒给唐僧划的不能出圈的安全岛。
在这两个安全范围内的一个时间段里，禾禾经历了有了爬的欲望，到艰难地用四肢支起胖胖的身体，吃力地前进10厘米、20厘米。到由蛙泳式的前进，再到手脚交替着熟练地前进。
由他将四肢支起时，欲前爬时的晃晃悠悠，生怕他磕着；由他的爬时，不知深浅猛往前蹿时生怕他碰着……妈妈和姥姥提心、担心、精心呵护中，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走了过来。
禾禾用自由的“行”证明着自己，回报着妈妈、姥姥的辛苦。
我忽然想到，半个月前，郭甲和禾禾一块在那个浅黄色的垫子上往前爬的这件小事来。那天郭甲对禾禾说的一句话：“乖乖，愿你早日爬出这个圈圈。”
半个月过去，禾禾终于“飞”出了这个“圈圈”。
在今天的这个视频中，我还看到一个有趣的画面——郭甲伴着禾禾一块爬。
2022年8月5日
星期五 晴
昨天忘了给郭甲交代，禾禾爬时别把膝盖磨破了。本想今天电话中告诉她。电话还没打过去，郭甲又发来了视频：禾禾“行”在昨天自由“行”的轨迹中。不同的是，两个膝盖处已戴上了蓝色的有着卡通狮子图案的护膝。
我想到2日装围挡时在大床上看到了一对刚拆封的护膝。当时我还纳闷：禾禾也用不着呀。因当时只顾忙着装围挡，也忘了问郭甲。
想不到郭甲早就用心了。
再看禾禾今天自由“行”的轨迹，却发现，禾禾拐的弯比昨天多了，胆子也比昨天大了，“路”上对事物的观察比昨天细了，碰上他感兴趣的东西，他会停下来看上一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