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裕
曾经温馨的家,如今变得空空荡荡;
昔日那些傢俱,如今已变成了一些废物;
我仰望八仙营,心也随着这个家庭的解体而空茫;
我家那间老房,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辉煌而变得如此沧桑。
在昔日,我每当从外面玩耍回来,柴门敞开着,我会喊一声:“娘,我回来了。”又会喊一声:“大哥、二哥,我回来了。”那时,我是多么的幸福,有父亲、有娘,有大哥、二哥,还有小伙伴们。那时,我无忧无虑,总是在大自然中放浪。那时,我肚子饿了,就会喊娘。
我是多么的怀念那个时候的生活啊!虽然有些清贫,但年幼的我,从来就没有想着离开这个古老的村庄。
尽管后来我离开了八仙营,但所有的思念、回忆和是在梦中,我都会回到这个古老而偏僻的村庄。
不光是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会早出晚归。
有的人回来时,背着一捆草;
有的人往返时,会扛着一把铁锹;
有的人归来时,会赶着一群又白又肥的羊;
有的人重返时,在粪箕里会挑着苦荞或是红红的高粱。
年幼的我,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家会荒芜,也没想过我会离开八仙营。在那时,我没有好好的读书,在心里只是想着将来长大了,如果找不到工作,就去种粮。
那时,我家也有几块自留地。一块是在房背后,一块是在沙沟边;一块是在田坝头,一块是在水井边;一块是在山脚下,一块是在山岗。
我们也种小麦、苞谷;也种洋芋、高粱;也种白菜、茄子;也栽李子、杏子,也栽苹果、石榴;也栽桃子、花红。虽然有些清贫,但那时过得安稳、自在,无忧、无伤。
那时,我根本就没有想到:
我家的老房子,会变得如此沧桑;
房前的老院子,会变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墟;
曾经的那气派,早已不在世而是失去了让人自豪的辉煌;
现在的所谓家,早已成了空壳没有了温情只有无尽的寂寞与苍凉。
记得那个时候,大哥师范毕业,到了花鹿坪的一所小学去教书,只有十八岁的他就当起了老师;二哥呢,只因为没有读出书来,不到了十五岁就到省建去当工人了;我呢,只因母亲病逝后没有人管,也就跟着父亲到了昆明。年幼的我,每当思念母亲或故乡时,就会站在高高的山上,往远处眺望。
有一天,我悄然回到八仙营,我是多么的高兴啊!可是在我的眼里:
只见房背后尽是荒草,各种果树没有了;
只见田地荒芜如远古,没有一点勃勃生机的景象;
只见沙沟里没有了水,再也看不到昔日的那粼粼波光;
只见昔日谷场没有了,只有许多岁月的荒凉与月光一起挥洒在老房上。
曾经幸福、安稳的家庭,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空茫、荒芜;是冷漠、萧条;是孤寂、空旷。
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家庭荒芜的阴影,竟然会蔓延在我一生的光阴中。在年幼的时候,我总是想着这个家庭永远会存在,会一直的安详。可是一种荒凉,却从光阴的深处一步步地逼近了我,让我感到了物是人非,感到了无限的寒凉。
我看到了那张老床,铺满了尘埃与月光;
我感到了岁月无情,它馈赠我的只有一片荒凉的景象;
我觉得家庭的破败,如同悠悠岁月中的那一道道痕迹在蔓延;
我痴痴地想着往事,那种彻骨的荒芜还在不断地演绎着满目的凄凉。
作者简介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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