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解前生问本原——读尚东风先生《楼心月·西溪石亭百丈崖石靴石》感怀
楚廷富
一
百丈崖头,
有一只石靴。
不是一双,
是一只。
孤零零地,
站在悬崖边上。
没有铭文,
没有记载,
也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
它在那里多久了?
没有人说得清。
也许一百年,
也许一千年,
也许比这座山还要老。
它不说话,
只是站着。
风从它身边吹过,
雨从它身上滑落,
雪把它盖住,
春天又把它露出来。
它始终不说话。
二
尚东风先生看见了它。
他写下四个字:
“无铭无记亦无言。”
三个“无”,
说出了石靴的全部身世——
没有名字,
没有来历,
没有故事。
它是一块石头,
但它是一只靴子。
是天然的巧合,
还是人工的遗物?
没有人知道。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石靴也是这样。
它不说,
是因为它不需要说。
它站在那里,
本身就是答案。
三
“蹉跎岁月光阴逝”——
时间对它来说,
是什么意思?
一年和一百年,
对它来说,
有区别吗?
我们觉得漫长的事,
对它来说,
可能只是一个转身。
庄子说过:
“朝菌不知晦朔,
蟪蛄不知春秋。”
我们看石靴,
就像朝菌看四季。
我们觉得它古老,
它可能觉得我们短暂。
四
“谁解前生问本原”——
这一问,
问得好。
不是问石靴的前生,
是问我们自己的前生。
我们是谁?
我们从哪里来?
我们要到哪里去?
这些问题,
和石靴的身世一样,
没有答案。
但人就是这样。
明明知道没有答案,
还是要问。
问了不一定有结果,
不问就一定没有结果。
石靴不问,
所以它沉默。
人问,
所以人会痛苦,
也会快乐。
五
石靴的前生是什么?
也许是一个将军的靴子。
他征战一生,
最后脱下靴子,
放在崖边,
化作石头,
守望着他打下的江山。
也许是一个樵夫的靴子。
他每天上山砍柴,
走累了,
把靴子脱下来歇一歇,
一歇就是千年。
也许什么都不是。
它就是一块石头,
被风雨雕刻成靴子的形状。
没有故事,
才是最真实的故事。
六
我们为什么会被一只石靴打动?
因为它孤独。
因为它沉默。
因为它让我们想起自己——
在茫茫人海中,
我们也像这只石靴,
孤零零地站着,
没有铭文,
没有记载,
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
但我们还是站着。
风来了,我们站着。
雨来了,我们站着。
时间来了,我们站着。
七
百丈崖还在,
石靴还在。
每年都有很多人去看它。
看完就走了。
很少有人为它写诗。
尚东风先生写了。
二十八个字,
把一只石靴的一生写完了。
我读完之后,
也想去看一看那只石靴。
不是为了寻找答案,
是为了看一看,
一块不说话的石头,
是怎样让一个说话的人,
沉默了那么久。
附:尚东风原作
楼心月·西溪石亭百丈崖石靴石
尚东风
百丈崖头石靴单,无铭无记亦无言。
蹉跎岁月光阴逝,谁解前生问本原。
作者简介:
楚廷富: 中国诗歌网协会员,认证诗人丶作家;曾为泰安市诗词学会会员;现为泰安市诗词文化学会会员;肥城市作家协会会员;肥城市诗词学会会员.
作者1941年12月生,男,汉族,山东肥城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曾任解放军某师团,肥城县新闻干事,文化局局长,中共肥城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肥城市报》总编辑,双高职称.
作者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就创作了不少文学作品,其中诗词就有600多首,仅《春夜》一书就占了150多首。诗歌《春夜》曾获全国副刊评选一等奖;诗歌《父母是我们心中的丰碑》被中国当代文学授予“中国当代百佳诗人”称号奖章。先后出版了《春夜》《长相思》《历史的机缘》三部文学专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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