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梨，一把花生
——西北留村口小摊记
文/张喜魁
题记：一口梨、一把花生，好果子不独享。
11月5日上午，秋风拂过，一早一晚还是有些凉，中午却暖意融融，空气清爽。我骑着三轮车到自家菜地，刨了三捆大葱，搬回几颗大白菜，还摘了两个菜花。也许是衣服穿得厚了，忙活一阵后浑身燥热，脑袋发闷，不敢久留，赶紧往家赶。
归途路上，看见一位老者正在磨剪子，旁边有个卖梨的小摊。梨是本地特产，乡亲们对这口梨素来有感情，一想起来就叫人垂涎。
秋天正是瓜果粮食丰收的时节。太行山里的苹果、梨子都已采摘入仓，满山树叶由绿转红转黄，连成一堵鲜亮动人的风景墙；看红叶、银杏成了城里人赏风观景的好去处。苹果、梨、柿子、栗子、花生、红薯、萝卜、白菜，一茬接一茬涌上集市，人们争抢购买。
岗底、浆水的苹果远近闻名，得益于当地独特的气候与水土。邢台西南乡的洛阳马场梨，同样名声在外。据《沙河县志》载，明崇祯皇帝的常随官王承恩是邢台人，曾将放马牧场设在水草丰美的大沙河洛阳村西一带，此处得名“马场”。他摘了些牧场附近的梨献给崇祯，崇祯尝后赞不绝口：“奇果誉天下，无过马场梨。”马场梨由此成了贡品。1958年，洛阳村给毛主席寄去两箱马场秋梨，中央办公厅回执称赞其“驰名中外，名不虚传”，并寄来32元钱；后来人们才知道，这钱是从毛主席个人稿费中支出的。
很多人不知道，这片西南乡沃土，出彩的不只是梨子。西瓜不论大小，瓤沙甘甜；花生籽粒饱满；红薯绵密面甜。这一带沙土广袤，得天独厚，种出来的庄稼果蔬，滋味皆口传颂。
西北留村口就有一处土特产小摊，主打售卖梨和花生。老话讲，生意骗不了乡里人，东西好坏，大伙一尝心里就清楚。这天，西先贤那位八十五岁的老师傅就在摊边磨剪子、戗菜刀。我拿两把菜刀请老人打磨，等候间隙便和梨摊摊主闲谈。
小小的摊位上，梨子码放整齐，还有两箱自家炒制的花生。摊主介绍，梨子品种不少：洛阳马场本地栽种的库尔勒、一路香、秋月、雪花梨；花生是自家手工炒制。摊主拿起一颗库尔勒梨递我品尝，果子个头不大，咬上一口，甜脆多汁。摊主说，库尔勒梨原是新疆品种，果肉莹白，切开放一整天也不会发褐；以前咱种的梨子一旦破皮，搁置片刻就会变色，不好存放。现在品种多样，我尝了一口，果真如摊主所言，果肉不变色，汁水如同晶莹小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摊主又招呼我尝尝花生，是南大沙河里沙土地长出来的，自家铁锅炒制。随手捏开一颗，果仁饱满，剥掉红衣，入口满口生香。花生外表看着像生的，内里已经熟透，粒粒饱满，不少还是三仁果，大小果都精心挑拣，品质上乘。
这梨与花生，我亲口品尝、亲眼看过，品质着实好。好滋味不该独自享用，写出来告诉大家：路过西北留村口，不妨尝尝这片沙土地孕育出的梨与花生。
果子香甜，除了地利与自然气候，更关键是地里施用的是羊粪、牛粪、猪粪这类农家有机肥。梨甜花生香，说到底是沙土地和农家肥养出来的；古马场梨好吃，也是施用农家肥的缘故。好果子不独享——路过西北留村口，不妨停下尝一口。这一口，是秋天的味道，也是乡亲们过日子的实在。
